李越前坐在地上調勻了真氣,費了老大的勁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感覺還是有些暈頭轉向,一面喘着氣,一面道:“那兩個老傢伙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厲害的人物呢!比阿古拉還要厲害!”
而這時與曹文述等人爭鬥的那個老人也已經退去。曹文述與龐文軌眼見危險總算過去,他們也不敢去追趕那兩個老,只是站在原地擦拭着額頭的冷汗,各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林武堂也乘着這個時候着爲衆人相互引薦。曹文述對李越前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精深的武學造詣感到驚奇不已,待聽說他是吳天遠的兄弟時才連聲道:“難怪他小小年紀武功就到如此地步呢呢!原來是吳大俠的兄弟啊!了不起!了不起!”
由於危機已去,衆人之間急切地攀談起來,似乎完全把那個正在運功療傷的馮文夷給忘了。可是這個馮文夷卻不甘心被人遺忘,一張嘴,一口鮮血從口中疾噴而出,不失時機地打斷了衆人興致盎然的談話節目。
曹文述與龐文軌慌慌張張地回到了馮文夷的身邊,爲馮文夷搭脈,看看其是否已經無藥可救。林武堂也急急切切地上前表示自己對師父的關心道:“師父的傷勢如何?”
其實曹文述和龐文軌二人的醫術也是很有限,他們只會治療一些普通的跌打損傷。想要治療馮文夷這般重的傷勢,也決非他們的所能。而他們爲馮文夷搭脈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就算他們能診斷出什麼,卻也會因缺醫少藥而無從下手。曹文述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憂慮的神色,嘆了一口氣對林武堂道:“唉!你師父這次傷得可不輕啊!”
林武堂對他的這兩個師叔的本事自然是瞭如指掌的,知道依靠他們兩個自然是救不了師父的。他當即立斷道:“吳兄弟就在京城的裏,他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神醫了,我們趕快將師父送到他那裏醫治。”
“吳兄弟?”曹文述不經意地問了一聲。林武堂趕緊解釋道:“就是吳天遠吳大俠。他硬是要與小侄以兄弟相稱,小侄也沒有辦法。”龐文軌卻道:“都什麼時候了?說這些幹什麼?快去!”而這時馮文夷也不甘寂寞地再度吐出了一口鮮血,這就更加堅定了龐文軌的心意了。他抱起馮文夷,向林武堂問道:“吳天遠現在住在哪裏?”
林武堂道:“他住在馬道街的沈萬三的舊宅。”龐文軌還沒等林武堂的話說完,便抱着身受重傷的馮文夷奔出數丈去了。林武堂心知龐文軌與曹文述是第一次來京城,馬道街到底在哪裏,他們還不知道呢,到最後還得讓自己給他們帶路。所以他趕緊用最簡短的話語向李越前和丁懷忠表達了自己的謝意。然後又對李越前道:“李兄弟,你暫且不要灰心,只要你在京城裏待著,日後令兄自然會見你的。”說完他便與展飛鶯等人匆匆去了。
李越前望着林武堂等人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道:“但願如此了。”丁懷忠這時再度聽到林武堂提到吳天遠,便問李越前:“你還有個大哥?怎麼沒聽你說過?”李越前點了點頭。丁懷忠又問道:“令兄的武功是不是很高?”李越前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回答。本來丁懷忠還有滿肚子的問題,如爲什麼李越前姓李,而他的大哥卻姓吳。可是他見李越前滿面沮喪,似乎並不希望別人追問下去,便只有忍住不問了。
林武堂與展飛鶯等人入城之後卻現曹文述與龐文軌二人早已經無影無蹤了。這讓又林武堂頭疼不已。他只有請烏秀賢號召“丐幫”在京城的衆弟子去尋找曹龐二人,而他們自己卻徑自來到了馬道街。
果然等到他們到了吳天遠的住處,曹文述和龐文軌也沒有到達。而吳天遠與柳含煙二人也沒有在府中,據門子說他們倆一早便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林武堂等人也沒有進入府內,而是在外面等候曹龐二人的到來。等到烏秀賢趕來與他們匯合的時候,也不見曹龐二人。衆人在府外焦急地等待着。
到了最後,吳天遠與柳含煙回到了府前的時候居然還沒有見到曹文述和龐文軌二人。林武堂趕緊上前向吳天遠說明了一切,並說出自己的擔心,害怕曹文述與龐文軌再遇上那兩個可怕的老。
吳天遠聽了林武堂的敘述也感到頗爲震驚,當時便要去尋找曹文述與龐文軌二人。可是他的身形還沒動,便見到一個小叫化子領着曹文述和龐文軌二人趕到了。吳天遠二話沒說,趕緊從龐文軌的手中接過馮文夷,一頭便衝進宅子裏。
到了晚間,吳天遠終於將馮文夷的傷勢控制住了。吳天遠讓馮文夷一個人獨自休息,這纔到客廳裏會見諸人。曹文述等人關心馮文夷的傷勢,在廳堂上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亂轉。他們一見吳天遠出來就圍了上來,曹文述上來第一句話就問道:“師兄的傷勢怎樣了?”
吳天遠只是做了簡單的說明道:“馮先生是被人偷襲,一掌擊在了背心,震傷了肺脈。現在我已經爲他打通了受傷的經脈。等會我再給他開個方子,日後只要好生調養一個多月,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柳含煙見大家忙到這會都沒有喫飯,這會肯定都餓了,則命人整治了一桌酒筵送到客廳來,讓大家邊喫邊談。酒菜送到了客廳來,衆人這才感到腹中飢餓,紛紛入席。大家都餓了,因此誰都在狼吞虎嚥地進食,也沒有誰的口腔可以空閒下來以供談話之用。一時之間廳堂之中只聞一片咀嚼之聲。
待到衆人喫了個大半飽,腹中飢餓已去時,衆人才逐漸開始交談起來。龐文軌向吳天遠道:“這次又得多謝吳兄弟了。吳兄弟又救了師兄一命。”吳天遠趕緊道:“這是在下應該做的,龐老哥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