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萊利鼠的恐懼,傑米停下了手,輕聲對着萊利鼠說道:“乖,我不會傷害你的!不要害怕!!乖!!”一人一鼠對峙了一小會,萊利鼠感覺到了傑米的善意,終於收起了它的尖牙,傑米並沒有伸手去抓它,而是平放手掌:“出來走走吧,一直呆在籠子裏挺悶的,不是嗎?”像是聽懂了傑米的話,萊利鼠乖乖的順着傑米的手掌一直爬到了她的肩頭站住了,傑米笑着拿了一顆堅果遞給它,它倒也不拒絕,直接抱過來坐在傑米肩上開始大啃起來。
看到傑米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馴服了萊利鼠,西克的眼睛都差點掉到地上:“有沒搞錯?我養了它整整兩個星期,它還是會咬我啊!不公平!”
傑米得意的仰起頭:“這叫人品問題!怎麼樣?不服氣嗎?”西克被傑米的話堵得沒有了語言,直接舉手做投降狀:“你厲害,我服氣!”
“好啦,傑米!適可而止吧!不要以爲西克好欺負就老是欺負他!”克雷斯也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這是我和艾妮露送你的!”傑米嘻嘻的笑接過禮物:“好小的盒子喔!老爸,你不是在裏面包了一顆麥子吧?”
差點被傑米氣笑的克雷斯做打人狀,嚇得傑米趕忙躲到了穆的身後:“哇!老爸打人啦!穆快救我!”
“一顆麥子需要這麼大一個盒子嗎?”克雷斯瞪了傑米一眼:“打開看看吧!這可是我特意爲你選的!”對克雷斯做了個鬼臉,傑米拆了包裝,打開盒子,一道蘭色的光馬上映到了她的臉上,一顆琢磨精美的蘭色寶石被銀做的藤蔓纏繞着,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一種寧靜的氣息從寶石上傳來,讓一直笑鬧不已的傑米都安靜了下來:“好漂亮!!老爸,你的審美觀真不是蓋的!”克雷斯拿起項鍊爲傑米帶上:“十七歲也是個大姑娘了,需要開始注意打扮一下了。所以我和艾妮露爲你準備了這條項鍊!希望我們的傑米以後能成爲一名高貴的仕女!”
“撲!”西克忍不住笑了出來:“克雷斯叔叔,我覺得傑米成爲高貴仕女的可能性不大,成爲勇猛無雙的仕女的可能性倒是不小!”傑米眼睛一瞪,剛準備從桌上拿一顆堅果砸過去時,坐在她肩頭的萊利鼠已經不客氣的將手中喫剩的果殼砸向了西克!看着西克呆滯的表情,傑米終於忍不住大笑:“西克啊!就連萊利鼠都開始懲罰邪惡的你啦!!!”
“該死的小老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西克張牙舞爪的對着萊利鼠大吼,誰知萊利鼠卻一把抱住了傑米的一小撮頭髮,大有狐假虎威的樣子,讓西克頓時沒了脾氣:“你狠!知道拿傑米當靠山!”看到西克這樣,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就連已經習慣傑米與西克這樣打鬧的穆也忍不住淺笑了一下。
等大家都笑完,穆纔將一個大盒子送到傑米的面前:“生日快樂!”
“哇,很沉耶!穆,是什麼東西啊?”
“我知道!”西克大叫着,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他得意的笑着:“肯定是穆在溪邊撿的一塊石頭!!所以纔會那麼重!”看到傑米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西克笑得更得意了,終於讓傑米也喫了一回癟,真是不容易啊!
本以爲穆會反駁,可是穆卻是點了點頭:“是一塊石頭!”
“啊?”
看到滿屋的人全都怔住的樣子,穆對傑米認真的說道:“一塊魔石,或許能實現你的願望!”
“哇!許願石??!!”傑米興奮得大叫着就要拆開盒子,穆按着她的手阻止了她:“一個人時再打開!”
“什麼許願石啊,還要一個人時才能打開!哪有這樣送禮的啊?”西克在一邊抗議,卻沒有人理他。對於無家可歸的穆來說,不管他送什麼禮物給傑米都表示了他一份心意。西克雖然知道這一點,也知道穆過了今天就會離開了,可是心裏還是不免有些喫味,就連說話也開始變得點刻薄。
穆瞟了西克一眼,沒有多作解釋,只是輕輕的說道:“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三個小時內,從村子趕到之前藏龍蛋的地方再趕回來,以他現在的身體來說,的確有點太勉強了,本來經過白雪祭而變得不那麼疼的傷口此時又在一陣陣的抽疼了。克雷斯走過去一摸穆冰冷的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白雪祭上涼着了吧?去躺躺,呆會我讓艾妮露給你做點熱湯!喝幾口就好了!”
“對不起!”對着傑米點了點頭,穆示意自己沒事:“生日快樂!”
“去休息吧!”
關上門,也將外面的聲音全部斷絕,穆甚至連脫掉身上衣服的力氣都沒有,無力的躺在牀上。任由傷口的疼像潮水般的侵襲全身。有點脫力的他在疼痛之下,只是片刻就暈睡了過去。
這是哪?一身黑衣的穆像是在霧中行走,不知身在何方。
是夢嗎?原來我也有夢!穆自嘲着向前走去:“那就看看我的夢裏有什麼吧!”
往前走了幾步,霧散了很多,一個精美的庭院出現在穆的眼前,看清庭院的樣子後,穆的臉色一變,怎麼可能?
“穆!”龍型噴泉旁一個有着滿頭金色長髮的貴婦在對穆招着手:“穆!過來!讓我看看你!”
木然的走了過去,穆任由貴婦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摸到穆緊抿的嘴脣時,貴婦嘆了一口氣:“我的穆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我了嗎?”眼淚輕輕的滑過貴婦光潔的臉頰,穆覺得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不!”伸手爲貴婦擦去眼淚,穆將她抱進了懷中:“不!我永遠都需要你!不要離開我!不要!!”
輕撫着穆的背,貴婦終於笑了:“不會的,我會一直在天上守護你的!”
“天上?不!!”穆喫驚於貴婦的話,卻突然發現周圍的場景已經變幻,那個飄着紅葉的懸崖:“交出龍蛋!!”淺黑色的長髮在飄揚,公爵大人,你心中所想的,就只有她的命令嗎?爲了她,不惜傷害任何人嗎?這就是你要的?如果是,那就成全你!!!浮在半空中的穆看着“自己”帶着絕望的笑容縱身跳下懸崖,心急之下想伸手去拉他,卻發現自己也在急速的下墜之中:“啊!!!”大叫着,穆一把抽出了藏在牀頭的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