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沒有到一個小時,廣播裏邊叫着去開會。
頓時各個部門便動了起來,向着廠部走去,邊走一邊議論着今天又是誰。
周小川幾人來到地方,便看到十來個人,其中就有李向陽三人。
現在開會的領導裏面,現在主持會議的人已經不是楊書記和趙啓年了。
而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
對方平時都是一臉的嚴肅,不苟言笑。
而上面的一排領導裏,周小川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王衛東。
周小川看在眼裏,估計明年那個啥ge*會成立的時候,這傢伙能混個一官半職。
他也同樣看到了在底下待着的趙啓年。。
沒有看到楊書記的身影,聽說楊書記身影,聽說是去了農場改造了。
楊書記要是不承認錯誤,估計很久都不會回來。
同樣的,要是楊書記能儘早洗心革面,到時候回來的也快。
隨着上面的人開會講話,下面的人情緒大部分都比較激動。當然了,肯定有一部分的聰明人是跟着後面吆喝着。
會議開的時間很久,等快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喫飯的時間了。
下午的時候,同樣的情況。
上班一小時,開會三四個小時。
周小川見狀嘆了口氣,這是要開始了啊。
一天沒幹多少活,盡開會了。
晚上下了班,回到家裏,便看到翻着白眼的小米,嘟着嘴巴,嘴裏在那裏嘀嘀咕咕的。
旁邊的秦瀟在那裏掩着嘴偷笑。
見周小川進來,她便對着周小川說道:“哥,你不是說好看嗎?她們都說好醜。”
周小川聞言同樣對着她翻了翻白眼。
“那你看她們剪的頭髮有你的好看嗎?”
小傢伙聞言思索了一下, “好像還真沒有。”
“那不就得了”
“廢話,那些剪短髮的都是男孩子好吧。”說完瞪了她一眼。
周小川沒搭理她, 女孩對長頭髮總是情有獨鍾, 過幾天別的女孩都剪髮的時候, 到時候就不顯得鶴立雞羣了。
喫飯的時候,收音機裏平時放的評書, 和一些故事已經沒有了。
這時廣播裏的一道新聞,讓他心裏想着,那羣紅孩兒終於出來了。
估計省城的紅孩兒也該出來了。
其實這些人並不完全是學生, 學生只是狹義上的。
包括工人、農民、軍事院校的學員和機關、文藝團體的從業者等。
而且到時候街道上甚至會組織一些沒事幹的老頭老太太。讓這些人帶上紅**在街上巡邏。
只不過廠裏的紅袖*後來被糾正了,因爲要生產。
學生就不一樣了。
沒事幹的情況下。
精力旺盛,再加上年輕氣盛,啥事都乾的出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四小裏的老三和老四。
便對着楊月梅問了一下。
“娘, 小三和小四呢?”
楊月梅隨口說了一句, “小三和小四起草了。”
周小川聞言頓了一下, 好吧, 四小都是公的,一直都沒有找個伴。
到了發情期就會出去。不然得憋壞了。
周小川點了點頭, 只是這都晚上了, 還沒回來。
可別讓人給敲了悶棍。
剛剛想到這裏,便看到小四晃悠着回來了, 沒過多久, 小三也回來了。
兩條狗都是神清氣爽的。
秦瀟看着回來的兩隻狗,疑惑的看了一下。她還沒問,小傢伙便問了出來。
“娘, 小四她們又要生寶寶啦?”說完不滿的說了一句,“生了小寶寶也不帶回來”
楊月梅在旁邊笑了笑, “都不知道是哪家的, 怎麼帶回來。再說了,這也是別人家的狗寶寶。”
小米聞言輕哦一聲, 不過看她的樣子還是有點不滿意。
那麼可愛的狗寶寶。居然不是自己家的。
秦瀟聞言臉上一紅,頓時明白起草是什麼意思了。
這嬌羞的樣子看的周小川一陣難受。
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這句話, 應在秦瀟的身上還真的不假。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洗了一個冷水澡。
隨後才睡去。
從這天開始,廠裏上班的時間越來越少。
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開會了。
而街道上, 也漸漸出現一些學生帶着紅**。
時間也漸漸來到了六月份。
這天晚上下班回到家裏, 幾人正準備喫飯,便聽到隔壁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附近的鄰居都紛紛走了出來。
周小川一家人同樣也走了出來,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見幾個頭戴綠軍帽、身着綠軍裝、腰間束武裝帶、左臂佩紅**、手握紅本本。
正在隔壁張家。
等幾人走了以後,留下了張家在原地哭泣。
而張嬸夫妻兩個頭上還帶着血跡,張嬸的幾個兒子則稍微好點。
至於家裏,已經不成樣子了。
周小川默默的帶着幾人回到家裏,隨後看一眼有點瑟瑟發抖的秦瀟安慰了一句。
“沒事的,你和老爺子已經斷了關係。沒太大的事情。”
秦瀟確實沒什麼事情,但是她的情況被別人知道了,還是會看不起她。
在學校,連入團的機會都沒有。
將來進工廠當工人、當兵都不用想了,甚至將來去做知“青”的時候,只能去農村插隊,農場和兵團都是沒有資格進的。
農場是拿工資的,兵團和當兵差不了多少。
當然了,到農場去改造的這些人不算。
接下來,外界發生的什麼事情周小川都不關心,也關心不了。
第二天來到紡織廠,今天倒好,開了一天的會。
這天開會,趙啓年又站在臺上了。
老頭子一臉的驚恐,但是周小川看了一下,老頭子的眼神卻是清明的很。
完事了以後,又像個沒事的人一樣。繼續掃他的地。
至於廠裏,只顧着開戶,完全就是沒人幹活了。
廠裏時不時的就傳來,誰舉報了誰的消息,就因爲說錯了一句話。
這個情緒就像瘟疫一樣,四散開來。
現在的人們,見面一句語錄,隨後便不怎麼多說話了。
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
而下午的時候,廠裏的一些平時不怎麼受待見的人,也就是二流子和刺頭。
主動戴上了紅袖箍。
專門在廠裏興風作浪。
周小川看了一下,裏面還有他的老熟人。
王家幾個兄弟,而且老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了出來。
不過幾人看到周小川,還是下意思的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