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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雪之哀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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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在少女全身的令咒、僅僅是爲了用來控制Berserker。

作爲魔術迴路而言毫無作用的它們、毫無疑問地削減着少女的生命。

Berserker只是稍微一動彈、白色的少女就會大聲慘叫。

―――這也難怪。

這是發生在聖盃出現二個月之前的事。

要將身爲大英雄的他留在現世、就只能靠少女的魔力與令咒。

因爲Berserker不是由聖盃的魔力構造而成的。

儘管少女十分特別、但要僅以自身的魔力留住Berserker依然無異於奪走自己的生命。

明明理解這些、他們依然沒有給她任何休息的機會。

將她拋棄在冬之森、拋棄在飢餓的獸羣裏。

甚至把她送給被惡靈附體的亡骸。

也把她扔進過他們用以對方失敗作品的垃圾場。

少女想要得救、就只能依靠他們唯一給予自己的巨人。

―――面對無數已經無法稱作訓練的拷問、少女活了下來。

用巨人對抗企圖傷害自己的敵人。

每次都邊發出痛苦的叫聲、一邊將不斷襲來的敵人全部排除。

……這種過程、是從何時起。

變爲了對自己而言很特別的存在、她自己也不清楚。

少女與她的幼小相反、討厭向別人示弱。

她所說的話全都是痛罵。

因爲她本能般的領悟到、與其嘆息、不如憎恨令她嘆氣的元兇更能使自己堅強起來。

少女輕蔑着Berserker的醜陋、詛咒着他的存在。

這也是當然。

因爲如果沒有Berserker、少女也不用如此痛苦。

如果不被選爲Master、也不會被人拋進那樣地獄裏。

少女每每有事都會憎恨Berserker、並將憤怒用言語發泄出來。

習慣瞭如何控制、出現聖盃降臨的預兆的時候、侵襲着少女的疼痛已經消失了。

少女爲了報復至今爲止的一切而奪去了巨人的理性、將他當作無法言語的「狂戦士」來使用。

―――這就是少女用盡全力的抵抗、他早已領悟到這一點。

少女通過這麼做、拼命的想要掩飾自身的軟弱。

示意自己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挺起胸膛示意自己不需要可以依靠的夥伴和相親相愛的朋友。

……這是。

爲了欺騙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他人的給予的自己、用盡全力在虛張聲勢。

「―――Berserker很厲害呢」

————————分割——————已經不記得那天是什麼日子,只是很奇怪的自己又有了意識,而且意識深處有着強烈的印象,自己之所以能夠出現,是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功勞,自己必須要盡力保護她不受傷害,並且還要幫助她奪取那個名爲聖盃的東西。

那是一個冰雪妖精般的女孩,本來正值活潑天真的年齡,卻不得不承受着無盡的痛苦,換來自己的出現。不知道爲什麼,也不需要知道爲什麼,只需要守護着她。

自己很想和她說話,也只能和她說話。因爲只要自己稍微移動一下,小女孩就會痛不欲生,這究竟是爲何?既然如此痛苦,卻還要換來自己?

原來,她只是一件可憐的作品,是某些人滿足野心的工具。曾幾何時,自己也成爲過別人野心的工具,那種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幸運的是,自己有打破一切的力量,但是這個女孩卻沒有。也許,她就是因爲需要自己的力量,纔會不惜忍受肉體的痛苦,也要換來自己的幫助吧?

不過,好像那個想法是錯的。女孩並不喜歡自己,無論是誰,都不會喜歡如此粗曠的自己吧?更何況,自己的到來而帶個女孩的,是無盡的痛苦。

“Berserker最討厭了。”女孩不時會說出這樣的氣話,雖然她知道她離不開自己,但是,心底的深處,還是希望這一切沒有發生,而自己也並不存在吧。

每當這種時候,自己只能一笑置之,還能說什麼呢?都已經註定了痛苦的存在,唯有讓她發泄一下被壓抑的情緒,這樣她或許可以稍微的輕鬆一點。

不過,有一段時間真的很快樂。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的自己,對着小女孩說了很多,而小女孩也出乎意料的認真聽着。雖然,在最後總是會被她諷刺一下,或者痛罵一頓,但是,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說過話的自己,有一個忠實的聽衆在傾聽着自己的故事,這份愉悅,是無與倫比的。

保護女孩已經不單單是自己所揹負的責任,而已經成爲了自己所認同的事實,同樣,自己也已經認同了這個女孩。多年的痛苦和冷眼沒有改變她的純真,她依舊是她,並沒有被僅有的所教導的東西而改變。

也許,在她心靈深處,還有着某個幸福的畫面支撐着她,不然,這麼長久以來的折磨,肯定會讓一個人變得瘋狂而殘暴。

終於,自己可以行動了,雖然不能行動的太長時間或者做太大的動作,但是,女孩確實慢慢的適應着自己行動所帶來的痛苦,那種以她的肉體撕裂換來自己行動的痛苦,那絕對是非人的折磨。

然而,自己能夠行動的消息再一次成爲她災難的根源。利用着她的人並不滿足於她的進步,竟然把她和自己一起扔進了只有冬天的森林。這裏是風雪的世界,野獸的天堂,隨時都會有不知道什麼動物出來覓食。

被扔進森林的第一天,女孩只能憑着她所有的知識,勉強保持着可以活着。但是,召喚自己所帶給她的傷痛並還沒恢復,她也沒有辦法行動。而自己更不用說,多動一下的話,只能加深她的痛苦。

於是,只能再一次用自己的故事,來陪伴她度過那段難熬的日子。不過,這時候她的諷刺和咒罵少了很多,更多時候是在靜靜的思索着。她那細小的腦袋,究竟裝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從她的眼裏,我可以看出掙扎,內心的掙扎。

安穩的過了幾天,女孩也快要恢復行動,可惜危險也終於開始靠近。

在這個只有冬天的森林,一切動物都變得特別兇猛,皆因食物實在不容易找到,不能夠打敗對手的話,被喫掉的只能是自己。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這次靠近自己兩人的,只是一隻既像獅子又像老虎的動物。在這個森林裏,很少動物會單獨行動,不是本身實力超強,就是落單迷路的。

實力強大的,自己單獨行動也不怕被襲擊,尋找食物也不需要太多,夠維持自己生存就可以;落單迷路的,就只能成爲別的食物,很少會幸運的重新遇到族羣。

這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看它那銳爪利齒就知道,這是一隻實力強大的猛獸。不過,出於對自己的顧忌,猛獸也只是在旁邊虎視眈眈,並不敢馬上撲過來。

這種看似強大的動物,如果是能夠行動的自己,單手就能把它捏死,但是,現在卻只能看着它在旁邊徘徊。雖然一時半刻它不敢過來,但是,只要餓了,大好的食物就在眼前,動物畢竟是動物,總是要冒險一試的。

當那隻猛獸走過來的時候,自己只能用身體把女孩護在中間。而嚐了第一口之後,猛獸就不再顧忌,大口大口的開始啃喫起來。

沒有辦法的事情,沒有女孩的命令,自己根本動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野獸在啃喫着自己的身體。

而女孩似乎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六神無主。也許,自己開口提醒一下她的話,會允許自己行動也不一定?

不過,想到自己動一下就讓女孩痛苦不堪的情景,還是算了,反正,自己被咬幾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馬上就能恢復過來。

終於,野獸喫飽離開了,女孩也被嚇得,沉沉的睡了過去,但她眼角的那塊晶瑩,究竟是冰雪凝結的還是什麼呢?

第二天,女孩就決定開始行動,雖然嘴裏只說要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心裏肯定還想着,再留在這裏的話,肯定又要被野獸襲擊吧。

女孩的身體真的太脆弱,本來就還沒恢復,在這種冰天雪地趕路,沒走多遠就已經承受不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她還要帶着自己一起走呢?

這樣又過了兩天,也沒有擺脫那隻野獸的追蹤。這是當然的,有這樣不費勁的食物在,怎麼都要好好把握吧?只是不能把自己拖走而已,不然那隻野獸肯定要把這麼好的食物拖回自己的窩邊。

在森林裏行走,不單沒有擺脫野獸,反而引來了更多其它的動物。不過這時候,後面的野獸卻彷彿成了保護傘,一般的動物也不敢過來襲擊自己。

不過,再強大的猛獸,也敵不過成羣結隊的土狼。現在,那隻猛獸被迫灰溜溜的跑開,而自己和女孩就被狼羣圍在了中間。

忍受了天要自己餵養着一隻動物的女孩,今天終於爆發,給自己下了攻擊的命令。

那一瞬間,一股力量在自己體內肆虐,意識也好像被這股力量所衝散,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戰鬥yu望。

大吼一聲,斬瓜切菜般把狼羣擊潰,自己從此就成了名副其實的Berserker,本來殘留的意識一點不剩的被戰鬥yu望所吞噬。

再看看女孩,身體已經因爲自己的動作而撕裂,可是,看向自己那憐憫的眼神,以及那兩行清淚,無一表露着她更痛苦的其實是內心。

原來,只有讓自己的意識完全消失,才能讓自己正常行動;而現在,如果不讓自己狂化的話,自己就要被狼羣喫掉。

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兩者選其一。

女孩爲了自己,已經作了最大的努力。但是,現在自己敗了,敗了之後才稍微的恢復了意識,原來發生的一切記憶也重新迴歸到自己的腦海。

很不甘,很想再爲女孩多做點什麼?

“Berserker!Berserker是最厲害的,有你在旁邊我什麼都不怕。”女孩對自己的信心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就算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慢慢消散,自己的存在慢慢被世界所修正的時候,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對,最後,自己也想守護在女孩的身旁,不想離開!

看着靠在自己腳邊,滿身鮮血的女孩,Berserker最後只想繼續陪伴在依莉雅的身邊,繼續守護着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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