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局長，於曉光有沒有通過寧城市財政局向銀行大量貸款呢？”
秦曉春聞言，立即否認道：“沒有。他是多次來纏過我，甚至也脅迫我要操作這件事情，但是我咬緊牙關，我沒有同意。我們是政府的財政局，人民的財政局，我怎麼能聽於曉光的話呢！”
“可是現在有許多證據表明，你曾經替於曉光操作這些貸款！”
秦曉春不慌不忙的道：“有這樣的事嗎？”
“秦局長，我們想聽聽你的解釋！”
秦曉春笑了笑說道：“我沒辦法解釋，因爲這是沒有的事情，你說我怎麼解釋？至於證據，我不知道你們掌握了什麼樣的證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們所掌握的證據，肯定都是靠不住的。因爲實際上，我雖然是個財政局的局長，但是我並不能提供大額的貸款，因爲大數額的貸款它的操作程序是非常複雜的，這一點你們可以去瞭解。”
“謝謝你秦局長，今天我們就先談到這兒吧，給你添麻煩了！”
秦曉春聞言站了起來，很大度的說道：“沒關係，有事你們儘管找我。”
秦曉春走後，調查組人員彼此交換了一下意見，隨後問侯亮：“老侯，對剛纔的調查，你怎麼看？”
侯亮毫不遲疑地說道：“她在說假話！”
“哪些是假話？”
“她說海天公司是這麼大的外資公司，這句話就是徹頭徹尾的假話！寧城的普通幹部都知道，海天公司其實是一個冒牌的外資公司，她身爲財政局長，這個她會不知道？”
“那於曉光是秦向天的非婚生子，這個故事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侯亮輕哼了一聲：“這個只不過是她的戰術。於曉光的身世，其實一查就明白了，可她要拋出這麼個故事，爲的是掩蓋另外一些事情。你們沒聽出來嗎，如果按照她的思路走，那所有的事情都是於曉光一人所爲了！”
調查組人員聽了紛紛點頭。
侯亮接着說道：“現在秦曉春就差一句話沒說了，那就是：既然你們能夠懷疑有關陳野的問題是假造的，那麼有關我的問題，就不能是假造的了？”
“你是說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中有真真中有假？”
侯亮點了點頭。
“虧她動了這個腦子！那你說說，下一步我們向什麼方向發展？”
侯亮十分篤定地道：“銀行！我們去找銀行的當事人，這總不能是假造的吧！”
離開調查組以後，秦曉春已經沒有了剛纔的那份從容，神色顯得很是慌亂，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給左子明打了個電話。
二十分鐘以後，城南一間很隱祕的寓所裏，秦曉春與左子明二人，正在祕密的交談着。
“聯合調查組找陳野談話以後，陳野還在照常工作，他們是不是不大相信這件事啊？”秦曉春問左子明。
左子明手裏捏着煙，想了想說道：“從目前來看，調查組的態度的確是讓人有些懷疑。”
秦曉春道：“那這事到底能拖調查組多久呢？”
左子明嘆了口氣：“估計也就十天半個月吧！”
秦曉春一聽，趕緊道：“不行，你得想想辦法，還得拖久一點纔行！”
左子明撓了撓頭：“辦法倒是有，可是……”
“可是於曉光的問題，不能再等了！”秦曉春打斷左子明的話道。
左子明點了點頭：“秦姐你說得對。可是他說了，不給他三百萬他就不走，這小子，連我的話他都不聽了！”
秦曉春冷笑道：“三百萬！給了他三百萬他還要六百萬呢，給了六百萬要一千二百萬，這個無賴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前我們不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他套進去的？”
左子明扔掉手裏的菸頭，點着頭道：“是啊。”
秦曉春激動地道：“到了今天，我簡直是難以想象，他竟然花掉了整整十個億啊！我們千方百計的幫他籌集資金，幫助他扶持他，總是以爲他能緩過勁來，把那個漏洞給補上，哪知道他是越虧越大，居然虧出了一個天大的漏洞！”
左子明看了秦曉春一眼，又拿出一支菸抽了起來：“如果按照我們原先設計好的計劃，順利操作上市的話，這個漏洞還是有可能彌補的嘛！”
秦曉春沒好氣地道：“就海天公司現在的資產品質，還能上市嗎？別做夢了！實際上，我們就是上了於曉光的當了！”
左子明道：“這小子，把我們全給坑進去了！秦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爺子是什麼態度？”
秦曉春道：“老爺子已經不管他了！”
左子明聞言，眼神裏浮現出一絲殺機：“行，我有數了！”
秦曉春看着左子明，對方的眼神讓她突然有些害怕起來，但是在她心裏，卻也的確是巴不得於曉光早一點死了纔好。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已經通向了於曉光那裏，只要於曉光不在，任何問題也就找不到線索了！”
秦曉春的聲音顯得很是幽冷，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件事，還真不能掉以輕心！”
左子明將菸頭往桌上的菸灰缸裏一摁：“行。秦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左子明站了起來，打開房間的門，揚長而去。
而此時在距此處不到兩公裏的一條小巷子裏，幾日不見行蹤的楊曉芸正從自己的一個同學家裏走了出來。
這幾日來，楊曉芸一直在通過各種方法尋找着於曉光的下落。她用同學的電腦，在網上各個聊天室。論壇、以及同學羣裏發佈了帖子，並把於曉光的照片放了上去。
楊曉芸本來並不認識於曉光，這張照片，也是她向田樹宏要的。田樹宏起初並不願給他，怕她自作主張獨自去調查於曉光的行蹤，那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可是楊曉芸卻不依不饒，還說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好不容易弄到點於曉光要陷害陳野的證據，誰知道公安局卻讓人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逃走了，所以她已經不相信公安局了，她要自己親手抓住於曉光，讓他交代這一切的主謀到底是誰。
田樹宏聞言，臉上很是無光啊，最後拗不過對方，不得不把於曉光的照片給了她，不過也叮囑了她一句，如果發現了於曉光的蹤跡，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千萬不要一個人擅自行動。
楊曉芸隨口答應了，隨即便開始一天到晚四處尋找，不過幾天時間，她便把寧城的各個酒店旅館幾乎找了一個遍。
這樣大海撈針，自然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但她卻很是執拗，覺得自己若是不做點什麼事情，她心中的那口氣便始終堵在嗓子眼，讓她寢食難安。
然而世間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的湊巧。這天楊曉芸剛從同學家裏出來，迎面便見到一個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子，從自己身前走過。
那男子大半張臉都隱沒在風衣領子和寬檐帽之中，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這般奇怪的裝束，令楊曉芸不禁多看了他兩眼，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但是那一雙顯得有些陰鷙的眼睛，卻是像極了照片上於曉光的眼。
於是，楊曉芸悄悄地跟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