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袁和平便隻身去了江州市,找到了陸永興,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同時也提了提陳野對這件事的看法。
陸永興認真的想了想,隨即看着袁和平道:“和平同志,陳野同志的意見是正確的。我完全同意陳野同志的意見,黨代會我看沒有必要推遲,也不宜改爲等額選舉,所有將要面對的問題,總是要面對的,躲避不是辦法。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與其讓矛盾在潛伏中長久的影響穩定,不如讓它暴露出來,然後解決它。”
袁和平並不是很理解陸永興的意思,不過對方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只好接受了這個結果。
回到寧城以後,袁和平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市政府大樓。
寧城市政府大樓的會議室裏,陳野此時正在召開一個臨時的工作會議,與會的,都是各局辦各事務性部門的負責人,以及林啓明等幾位副市長。
“今天爲什麼要在這開這個會的原因我就不多說了,兩代會召開在即,有很多政府工作我們要抓緊落實,要不然拖下來就會很麻煩的。”
簡短的幾句開場白之後,陳野翻開自己面前的筆記本,直接進入了主題:“昨天我捋了一下,要辦的事情還很多。第一……”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袁和平走了進來。
陳野忙站起身道:“袁書記,您來了,我正在召開一個事務性的會議,您看……”
袁和平笑着擺擺手:“沒事,你們繼續,我就坐旁邊聽聽就行了。”說完,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陳野見此,點了點頭,隨即轉回頭來。
“那咱們繼續開會。第一點我要談的是砂石場的問題,砂石場我們打算把它改成股份制,所有的股份要向社會招標,幹部以及家屬都不可以參加。這件事情我一直想做,但是因爲種種原因拖下來了,現在看來是必須要提前了,因爲人代會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開了,也就是說我這個常務副市長還能當一個多月時沒有問題的,有了這一個多月,我想落實這項工作應該問題不大。處理好砂石場的工作有三個好處:第一,砂石場的生產分配都會有一個比較規範的管理,砂石場每年的產出有幾千萬啊,不能光富了那些村長鄉長們;第二,我們可以迫使那些幹部們和砂石場脫離血緣關係,這就有利於我們寧城黨風黨紀的建設,幹部隊伍的廉潔自律,包括我們寧城市委市政府的形象;第三,在砂石場裏有成千上萬個民工,把他們的生活和工資待遇都安排好了,這對於我們寧城的安定團結也是有好處的。
第二個就是寧南水庫工程問題,目前和投資方已經進入到了實質性的談判階段,接下來我們就是抓住時機,把協議跟他們籤掉,這部分工作就由我來做。
還有就是,解放街小區儘管已經恢復開工,但是爲了防止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第二期的投資要提前到位,這件事情,就交給城建委的高主任你來落實。
……
精簡下來的幹部這個星期是都要到黨校去報到了,組織管理方面的工作要花很大的力氣,原來我是考慮請原寧南區的韓四平區長來負責這項工作,現在大家知道這個情況很遺憾,所以我跟袁書記商量了,暫時先由原寧北區的黨委書記莊義超同志來總負責。莊書記啊,你要組織一個管理班子,人員就從學院裏面來抽調,具體情況今天開完會以後我們再商量。另外,就是幫助貧困農民……”
陳野正要接着往下說,這時林啓明笑着打斷他道:“陳市長,陳市長,好傢伙,這麼多事啊!就這麼幾天,就算你忙的過來我們也忙不過來啊!”
“是啊,總不能不讓我們睡覺吧?”
衆人都笑了起來。袁和平也忍不住笑道:“大夥說得對,該睡覺的時候還得睡覺。”轉過頭對陳野道:“陳市長,要有勞有逸啊!”
聽衆人這麼一說,陳野也立即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確是自己太過於急躁了。於是他點了點頭道:“好吧,事情的確是多了些,這樣吧,如果大家實在是忙不過來,那就其他的先暫時緩緩,但是前面那三件事必須要完成,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底下的人紛紛點了點頭。
“那好,今天就先開到這,散會。”
衆人開始陸續的走出了會議室,偌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下了陳野與袁和平兩個人。
“寧南水庫的資金都已經全部到位了嗎?”袁和平問陳野道。
陳野點了點頭:“三家企業和銀行的出資比例都已經談妥,這兩天我就會一一跟他們簽約。這一筆集資再加上之前呂市長所籌集的一千多萬,還有省裏的補助款五百萬,基本就差不多了,工程就可以上馬了。”
袁和平搖了搖頭道:“現在有困難了。”
陳野一愣:“怎麼了?”
袁和平道:“我忘了告訴你,之前那一千多萬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陳野問。
“聯合調查組接到了個舉報,他們就到銀行去看了看賬號,一千多萬已經不在賬上了。”袁和平嘆了口氣道。
陳野聞言,不禁有些發矇:“誰把這筆錢花了?”
袁和平沉聲道:“你的親筆簽字,還有財政局的公文,錢就這麼被調走了。用同樣手法調走的還不止這些錢呢!”
陳野頓時覺得頭有些發暈,這些人簡直也太無法無天了。他想了想,問袁和平:“聯合調查組現在住什麼地方?”
袁和平道:“開發區招待所。”
“誰負責?”
“省政法委的魏副書記。”
陳野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袁和平:“我希望能和他們談一次,你能不能幫我跟他們聯繫一下?”
袁和平立即道:“可以,我馬上幫你聯繫,必要的時候,我也參加。”
半個小時以後,陳野坐着車來到了開發區招待所門前,下了車,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抬腿便走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