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韓珊珊走到郭存厚面前,看了看桌上的三個空碗,滿臉驚訝之色。
陳野聞言,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韓珊珊指着桌上的空碗,對着陳野感嘆道:“陳局,你看,郭老把三碗麪都喫了!”
陳野一聽,忙低頭望向餐桌,隨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郭存厚道:“老郭,三大碗麪,你全喫了?”
郭存厚一邊將手裏的發票放回兜裏,一邊打着嗝說道:“節約光榮,嗝,浪費可恥!”
韓珊珊聞言,對着陳野擠了擠眼,隨即忍住笑,“一本正經”地對郭存厚道:“郭老說得對。是吧陳局?”
陳野亦是忍俊不禁,笑着點了點頭。郭存厚見了兩人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你們倆給我坐下。”
兩人坐了下來,齊齊看向郭存厚:“您老有什麼指示?”
郭存厚看了二人一眼,隨即一臉嚴肅地說道:“陳野同志,韓珊珊同志,我作爲一個在檢察戰線上工作了近三十年的老同志,我給你們兩個提出一點忠告!”
二人忙“配合”着點了點頭:“行,您忠告吧。”
郭存厚接着道:“作爲一個檢察官,怎麼能跟一般的老百姓一樣,打架鬥毆,這像話嗎!”
陳野聽到這裏,忙道:“老郭,我們這是見義勇爲啊!”
韓珊珊也附和道:“對啊。老郭同志,作爲一個在檢察戰線上工作了近三十年年的老同志,在關鍵時候不敢見義勇爲,這像話嗎?”
郭存厚一聽,頓時被韓珊珊噎的說不出話來,看了看陳野,又看了看韓珊珊,隨即嘆了口氣,一副我被你們打敗了的樣子。
陳野呵呵笑了笑,隨即拍了拍郭存厚的肩膀,說道:“走吧,老郭。”
三人出得門來,一路步行回了賓館。江濤等人此時還在餐廳門外不遠處說着話,見陳野等人走運,江濤把賈長生拉到一旁,小聲說道:“老賈,想辦法弄清楚,反瀆局這次去棉麻基地,到底要做什麼!”
賈長生趕緊點了點頭:“明白。”
正說着,前方馬路上慢慢開過來一輛奔馳轎車,在江濤身旁停了下來。江濤看了眼賈長生:“要不要一起回去?”
賈長生忙擺了擺手,笑着道:“祕書長您先回去吧,我還想跟他們打會麻將。”
江濤聞言,便不再多言,自己坐上奔馳車走了。
夜幕很快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閃耀出五彩奪目的光芒,照耀着江南市的黑夜。
在市東區一幢高檔小區的某套公寓裏裏,剛換了一身衣服的杜鵑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款款走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
“譚哥,你猜我今天收了多少錢?”杜鵑手扶裙襬,慢慢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對着譚振笑道。
譚振斜靠在沙發上,看着眼前美得發光的女人,問道:“多少?”
“六十萬!”杜鵑滿臉透着高興,眼角眉梢都透着笑容,“譚哥,謝謝你!”
譚振沒有說話,從杜鵑進入這個房間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片刻也沒有離開過。
這目光,漸漸變得有些灼熱起來。
杜鵑似乎是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可是她心裏明白,自己不能得罪眼前的這個男人。她轉回頭來,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臉上雖然仍舊帶着笑,但神情卻明顯有了一絲慌亂。
“時候不早了,譚哥你也該回去了吧。”過了好一會兒,杜鵑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抬起頭來對譚振道。
譚振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說道:“我還以爲,你會把我留下來呢!”
杜鵑聞言,笑了笑,伸手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你爲什麼覺得我會讓你留下來?”
譚振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
杜鵑低下頭來,避開了對方的目光:“你爲什麼覺得我應該知道爲什麼?”
“八年前你就該知道了!”譚振深吸了一口,臉上神色變幻,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
聽了這話,杜鵑的身體微微地顫動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爲之一滯。
“我是爲了討回八年前的夢。”譚振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起來,“那時候我還是個供銷科長,而他是副廠長,我們是在同一起跑線上追求你,可後來他贏了,我也認了。不過我認爲,他不應該在當了廠長之後公報私仇,讓我承擔了本不該我承擔的責任事故。”
說到這裏,譚振突然變得有些激動,眼神中似乎帶着絲仇恨:“他把我開除了,可是沒想到今天他也進了監獄,真是天理昭昭啊!”
“哥,”杜鵑突然間開了口,打斷了譚振的話,聲音有些顫抖,“你別再說了,他也夠可憐的了!”
譚振回過頭看了杜鵑一眼,見她眼睛裏已有淚水在打轉,臉上也是一片哀傷,不禁嘆了口氣,慢慢站起來。
見譚振要走,杜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突然一把抓住了譚振的手腕,像是哀求般的說道:“哥,要不你再坐會吧!”
譚振沒有看她,輕輕將她的手拿了下來,聲音有些發冷:“太晚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說完轉過頭神情複雜地看了杜鵑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譚振走後,杜鵑像失了魂一樣,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彷徨,無助,委屈,孤獨,諸般情緒突然像潮水一樣湧上她的心頭。她自認並不是個壞女人,對於愛情和婚姻,她從沒想過要背叛,即便是丈夫林建已經進了監獄,即便是譚振想着法的討自己歡心,她也從沒想過要離開丈夫,投入別人的懷抱。
可她終究只是個柔弱女子,要在這社會上生存,有時候便沒有太多的選擇,況且她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譚振的心思她自然再清楚不過了,她既不想忤逆他,可是卻也不想接受他,無可奈何之下,也就只好逢場作戲起來。
愁腸百轉,黯然神傷,想到傷心處,她不禁撲倒在沙發上,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