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英反應極快,身子往旁邊一閃,那鋼劍貼着他肉皮斬了下去,只差分毫,險到極處。穆正英登時出了一身白毛汗。他轉眼一看,只見用劍劈砍自己的人,頭上戴個黑布罩子。這人不由分說,第二劍跟着劈來。
穆正英身子又是一閃,閃出門外,來到院子之中。那人提着鋼劍追了出來,氣勢洶洶,大有不把穆正英劈死,絕不罷手的意思。
穆正英躲了他兩劍,心中頓時大起疑竇。這頭戴黑布罩子的人,他越看越像自己的徒弟陰寬。就見這人追出來,第三劍跟着劈來。穆正英急忙躲閃,口中喝道:“寬子,你瘋了嗎?”
這人並不回答,舞動鋼劍,只是追殺。
穆正英更加確定,這人就是陰寬,道:“小兔崽子,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就是化成灰,我也能把你認出來。”這人使劍的手法,和陰寬一模一樣,大開大合,威猛無比。
穆正英一邊躲閃,心中更是慄然,對方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能控制陰寬對自己痛下殺手?
穆正英和這人糾纏了一陣,右手一抖,一道火苗竄了出去,正燒在這人臉上的黑布罩子。那火非常迅速,黑布罩子頓時化爲灰燼,這人也便露出了本來面目,不是陰寬是誰?說也奇怪,黑布罩子燒化,陰寬臉上分毫沒有燒傷,這自是穆正英手下留情,他當然不會傷了自己的愛徒。
陰寬露了真相,微微愕然,舉劍又砍。穆正英道:“你瘋了不成?”陰寬總算說話,道:“我只有把你劈死,才能破了這鬼打牆!”
穆正英怒道:“就算破解鬼打牆,要用我的老命,也不該你來殺我!你幹欺師滅祖!”
陰寬一邊動手,一邊說道:“師傅,對不起了。不過我必須解釋,我沒有欺師滅祖。我只是在鬼打牆裏把你砍死,鬼打牆破解之後,你便如同做了一場噩夢,本人不會真死。”
穆正英道:“胡說八道!你趕快住手!”
陰寬哪裏聽話?下手毫不留情,當真把穆正英看成了死敵,不把他殺死,絕不罷休。
當此情景,穆正英進退兩難。他當然不能和陰寬拼命,真相沒有大白之前,怎能和愛徒反目成仇?陰寬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苦衷。這孩子從小心存正義,絕不是胡作非爲的人。
穆正英心中盤算了利弊,身子一閃,向院外衝去。陰寬掄劍再後就追。
陰寬猛跑起來,穆正英還真難以甩脫。穆正英順着大街,向下狂奔。正向奔着,只見前面一個人影。那人影也在飛奔着。穆正英目光如電,看那飛奔的背影,正是徒弟陰寬。穆正英一下子迷惑了,這是怎麼回事?陰寬明明在身後追逐自己,怎麼忽然到了自己前面?
他連忙停住腳步,回過身子,只見身後的陰寬掄劍劈了過來!
穆正英心中疑竇叢生,怎麼會有兩個陰寬?難道其中一個是妖精所變?他身子一閃,躲開陰寬的劈砍,往回奔去。
奔了一陣,只見對面迎面本來一人。那人手裏提着一個鼠夾,穆正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奔來之人竟然就是自己!
兩個穆正英碰面,都是大叫一聲。對面的穆正英轉身往回就跑,穆正英自己也轉身,往回跑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