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聽奶和爹孃的話!”千般引誘百般哄騙,喬小山只給一句話。
意思是大人讓去他就去,不讓去他哪兒也不去,乖兒童一個!
一計不成,又來新招!
喬正山想着自己走南闖北幾十年,難道連一個小孩子都搞不定嗎?
“老六家的,十三,這倆孩子還沒入族譜吧!”喬正山道:“這倆孩子不如跟着我去大院住一段日子,什麼時候看個吉日讓他倆入族譜吧!”
“大爺爺,咱們喬家有祠堂能入族譜嗎?”這次插嘴說話的是喬小山:“小山小不懂,看着爺爺的墳在山上沒入祖墳,想着應該沒有祠堂呢!”
好小子,這話說得真是有水平!
喬正山被小屁孩一句話果然嗆着了,犀利的眼神看向了羅氏。
“小山,大人說話沒有小孩子插嘴的份,一邊玩去!”老太太心裏也是好笑不已,這孩子說話居然能點到要害處,真正是個厲害的。
喬正山這一趟勞累卻沒有收穫,豈止是沒有收穫,甚至是很失落。
老婆是別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乖,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喬小山更乖,那可是喬家大院所有的孩子都抵不過的精明靈活。用越湛的話說,這孩子真要帶到縣城君山書院去好好培養,前程大了去!
“爹,您今天去山上了?”喬越湛聽聞了老爹的行蹤,別人不知道他去山上幹什麼,自己豈能不知道:“爹,兒子不孝勞您費心了!”
“越湛啊!”唉,還是他的兒子懂事:“那孩子真的是個人才,可惜,羅氏和十三都不同意,原想着讓他們來大院住上一段日子,看孩子願不願意留下來,結果……”
“爹,強扭的瓜不甜,不行就算了!”喬越湛很是遺憾,看老爹懨懨的表情也很內疚:“爹,實在不行的話,要不,你就從大哥的那些孩子當中隨便選一個算了!”
“哪能隨便了呢!”喬正山本就累得沒力氣了,被兒子這話一激又來了精神了:“辦法總是人想的,等我再想想,過繼的事是大事兒,得好好看看,不急不急!”
說急的是爹,說不急也是爹,左右你是爹,你說了算!
喬越湛想着外面十多家商行進夏季布料的事跟老爹招了一聲招呼又去巡店去了。
“娘,你說過要讓我喫過夠的,娘!”喬小山這兩天沒去巡山,他正圍着高穗轉呢:“娘,我想喫姐做的燒白肉!”喬小喬當日是邊做邊說,這種熬過油的肉做出來的根本不叫燒白,有機會一定好好做一次。結果,客走了,他也記住了她們的承諾。
“喬小山,那天沒喫完的肉菜最後幾乎都進了你的肚子,你還要怎麼着!”高穗看着這個好喫的兒子她是哭笑不得:“你大爺爺不是說讓你去給他當孫子然後就能天天喫香喝辣,你怎麼不去,現在纏着我這個窮娘有什麼用?”
“娘,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娘,我就喜歡纏着你!”喬小山嘿嘿一笑:“別人家的飯菜沒我家的好喫,沒娘和姐做的香!”
“大院裏各房大小廚房都是好幾個有一大堆的廚娘,還做不出兩樣合你胃口的菜!”高穗拍着他的小腦袋罵道:“娘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噢,我的小冤家,等段時間,到端午時娘買兩斤肉讓你姐做給你喫過夠!”
“好,娘,我等!”有喫就行,等就等吧,喬小山咧嘴一笑,娘說話一向算話的!
兒女都是債,喬小喬在一旁看着母子倆鬥樂啞然失笑,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別人家再好,那始終是別人的家!
“好什麼好!”德福堂飯桌前,喬正山將筷子重重的擱在了桌子上:“我說這些人光拿月銀不辦事,她們能不能認真的鑽研學習兩個新菜回來?天天都是炒肉燉肉,是神仙也有喫膩了的時候啊!”
“是,太爺!”喬虎嚥了咽口水,他沒有喫膩,可惜輪不上自己喫:“太爺,奴才就將這話傳下去!”
“下去下去!”揮揮手,喬正山同意了:“對了,喬虎,將這幾份菜撤下去,看着就沒有胃口!”
“是,太爺!”這可是肉啊!下人們的夥食要喫上肉得是逢年過節時,主子最近幾天怎麼了,火氣脾氣大,胃口卻小了:“太爺,您看,在她們沒做出新菜出來前,您要不還喫兩口,畢竟身子要緊啊!”
“不喫了不喫了!”看着就沒胃口:“賞你了,撤下去!“
“是,太爺!”真好,跟着主子有肉喫!
“喬虎,你跟着太爺走南闖北的,你一定知道他都有些什麼愛好,喜歡喫什麼?”廚房掌事秋媽拉了拉喬虎的手,一個銀鐲子悄悄的滑了進去:“喬虎,秋媽年紀大了,見識少,你給指點一二!”
“秋媽!”這秋媽和自己老孃是一起伺候上一輩老太太的,因爲自己在太爺面前紅了老孃也就幸福的榮養了,秋媽掌着廚房這塊美差捨不得丟。原本是好差事,可最近太爺就像是懷了孩子的孕婦,一日三餐喫不順心天天發火,再這麼下去,她也撐不住了。臨死之前還抓着自己這根救命的稻草:“秋媽,虎子也不知道啊,都說老還小老還小,太爺在喫食上從來不挑剔,如今這樣還真的摸不透他想喫什麼!”
“喬虎,你這是和秋媽打馬虎眼呢!”見喬虎只和麪前的兩盤肉做着艱苦的鬥爭心道也是個饞嘴的,太爺不喫的東西倒是便宜他了:“你喜歡喫是吧,等把太爺的胃口調好了,秋媽讓她們做上十盤八盤的讓你喫過夠!”
“別,秋媽,兩盤我就喫撐了!”喬虎打着飽嗝連忙阻止:“秋媽,這兒還餘下兩盤呢,太爺賞我的,我送你們了,你們喫吧!”邊說邊剔着牙:“對了,秋媽,我知道原因了!”
“原因是什麼?”原因比送的兩盤肉還金貴,餓死的廚子都有三百斤,想喫肉還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秋媽在意原因,連忙拉住喬虎的衣袖:“快,虎子,告訴秋媽!”
“我喫兩盤都打悶了,他天天喫哪有不發火的!”說完又打了一個飽嗝:“唉,秋媽,依我看,太爺的桌子上不能再出現肉了,瞧我喫了連打嗝都聞着肉臭了呢!”
這是真的?真的是這個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