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不得不煩。按說及笄是人生一件喜事,結果喬小雲要面對親事,而且,這親事她自己做不得主!
“我的小姐啊,平時不是告訴你了嗎,多去香榭院多討好她,現在問我,姨娘能有什麼好辦法!”蓮姨娘看着女兒焦慮的嘆了口氣:“過年時問過你爹了,她說了你的親事由二太太全權做主,不容我插手啊!”
“姨娘?”居然不容親孃插手,喬小雲驚訝極了,這個姨娘一直得寵,想她吹吹枕邊風也能得點好處,沒想到在大事上爹一點兒也不糊塗。
“其實你爹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姨娘,處在深宅內院裏,兩眼一抹黑,想插手也幫不上忙,不忙倒忙就不錯了!”蓮兒一臉無奈的看着女1兒道:“聽話,你的親事最遲這兩年就得定下了,下面五小姐六小姐她們也長大了,容不得你挑剔拖沓!”
這話說得好像不是人生大事,而只是喂肥的羔羊輪番待宰罷了!
喬小雲決定自己的親事自己做主,她不能任由二太太那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將自己隨意打發了。二太太上面不還有一個老太太嗎?搬出祖母總能讓她的算計不能得逞!
“我家四丫頭真是個貼心的!”閉着眼享受着喬小雲的按摩,老太太一臉笑意,反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和知道誰有那福氣娶了回去!”
“祖母,您又打趣雲兒了!”喬小雲嘟着嘴道:“雲兒哪兒也不去,雲兒要自己服侍祖母!”
“這個傻孩子,女大可是不中留的,你母親已經給祖母物色了兩戶人家了,只待商榷定哪家!”老太太呵呵笑道:“你及笄了該將心思花在繡嫁妝上了,祖母這兒有的是人來服侍,總不能由你佔着位置讓你那些妹妹們沒有機會吧!”
“祖母,原來是您嫌棄雲兒了,找了這個藉口要母親隨意的打發了是吧!”已經物色了兩戶人家?這消息不可謂不嚇人,喬小雲乾脆也不揉肩膀了,跑上前半蹲着拉着老太太的手搖晃道:“祖母祖母,雲兒不要去別人家,那些人雲兒都不認識!”
“祖母真要留你在身邊了到時候又該怨恨了!”老太太看着眼着的女孩子無奈的笑道:“年輕真好啊,我像你這麼大年歲時什麼都不懂又什麼都想要,一晃就老了!”
“誰說老了,母親,您和我們在一起人都說是姐妹呢!“隨着聲音進來的是二太太,笑着奉承道:“楊老令婆百歲掛帥,母親您這現在還年輕着呢!”
“這個牙尖嘴利的,我哪有那福氣和佘太君比啊!”也不過是戲文上說的,不過聽得二媳婦說自己年紀到底高興:“正說着你呢,你就來了!”
“母親說兒媳壞話了?”二太太瞄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喬小雲。
“那得看你先幹了什麼壞事?”老太太也樂得玩笑一回:“雲兒去問問你母親!”
“雲兒見過母親!”喬小雲連忙起來向二太太見禮,笑意盈盈道:“祖母,這事兒得您親自過問,您是尊長,問了母親自當回答;若讓小雲問,實乃小雲不孝了!”
“噢,此話怎講?”二太太知道這個丫頭最喜歡往福壽居跑,整天將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一見之下,果然和她狐媚姨娘一個德行巧言令色:“不過,母親最近倒沒有幹壞事,相反,正在幹好事呢?”說這話時,就挑眉看向了喬小雲!
不用說,好事即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喬小雲這會兒心思急轉膽從心計。
“祖母,母親說是幹好事兒,要不您問她什麼好事兒!”喬小雲走到老太太身邊一邊給她捶着腿一邊眨着眼。
“呵呵呵,這個丫頭就是沉不住氣!”老太太明知道她想聽有關自己的親事卻能保持臉不紅心不跳,真是一個有陳算的孩子:“也罷,老二家的,事關她的終身,你說來聽聽!”
“是,母親!”果然是個不省心的,居然跑到老太太這兒來打探消息了,不過自己也不屑於做什麼手腳,這門親事說起來還是老爺自己相中的:“母親,前兩天跟您提過的兩戶人家,侯家已遞了話,準備安排人上門提親,母親,您看?”
“侯家?”老太太皺眉道:“續絃?侯家那孩子有多大來着??”其實老太太對侯家的情況全都瞭如指掌,這樣問話也就是說給喬小雲聽的,好歹這孩子總在身邊轉悠,討一個好自己就承她一個情,如果她不樂意自己就當一回惡人。
續絃,孩子!
喬小雲聽到這話飛快的看了老太太一眼,只見老太太向她使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迅速收斂心神!二太太這個所謂的母親真是對自己太好了,男人是別人用過的,連孩子都有了,進門就當娘,可真是省心啊!
“母親,侯家大少爺年方十八,大少奶奶半年前難道而亡留下一個兒子!”老太太也是被小丫頭哄得頭昏了,這麼好的親事不答應難道還想更好的:“二爺的意思是侯家基業歷來由大房續承七成,大少爺又是嫡長子,過去以後能當家做主!”庶女肖想正室的位置已不容易了,還是侯家那樣的大戶人家,男人對他這個掌上明珠果然看得高貴,居然還說通了侯家同意!
“說得倒不錯!”老太太看向喬小雲道:“只是雲兒這丫頭到底小了點,一進門就要當娘伺候那小孩子,怕是不妥當!”說這話時,她是用眼神徵詢了喬小雲的意思,沒有人願意在如花的年紀當後孃。這孩子不同意那自己就替她拒了吧!
“老太太疼雲兒,回頭媳婦兒就給二爺說去,明天就給侯家遞話!”挑吧選吧,千挑萬選,最後找一個漏燈盞!二太太想侯家之所以放下身段求娶庶女,大抵也是看在男人的情面上,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喬小雲十五歲,過一兩年嫁過去那孩子也就有兩三歲了,也礙不了她的眼了!哪知道有人卻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