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這頓飯喫的雞飛狗跳,笑料百出。Sam與餘夢潔簡直就是一對兒歡喜冤家,一言不合便開始互相諷刺,也不知道是天生磁場不對,還是生辰八字相剋!
“這麼說夢潔你也是在這附近工作的麼?”喫完飯後,我和Sam也不着急回去,各自要了一杯飲料,便坐在茶餐廳裏和餘夢潔聊起了天。餘夢潔和她表哥請示了一番,得到同意後,便歡天喜地地換下了餐廳的制服,也拿了一杯飲料和我們聊起天來。
“沒錯!前面拐角那邊有一家健身俱樂部,你們知道吧。”餘夢潔喝了一口飲料道:“我現在就在那裏工作,是一名瑜伽教練。”
“就你這樣還能做瑜伽教練?這麼狂暴,你沒有虐待學員吧?”Sam在一旁嘴賤:“我看不出三個月,這傢俱樂部就要關門大吉了吧。”
”那麼這位先生,看您的氣質如此別具一格,想必在粉竹這家主打女性服飾的公司裏如魚得水吧?”餘夢潔不甘示弱道。
“我那是藝術!像你這種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的暴力狂,怎麼可能懂得藝術的超越性別魅力?”
“所以還是你比較懂嘛!比女人心思還要細膩,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的娘炮!”
Sam瞬間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看起來整個人都充滿了暴躁因子。餘夢潔得意一笑,吐着舌頭跑開了。
鬥嘴完全處於下風,武力值又根本沒有可比性。Sam憤怒的表示,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店喫飯,也再也不想看見餘夢潔了!
有了中午這場鬧劇,我整個人都開懷了不少。
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想到也許後天顧勳就會回來,我的心中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期待。
晚上回到別墅之後,自己一個人喫了晚飯,便回到了臥室。躺在牀上,我不禁在想,顧勳現在大概會在做什麼呢?一旦工作起來,那個人的生活便毫無規律。前些天有我敦促還有些收斂,如今我不在他身邊。他的晚飯有沒有按時喫?這個時間是已經準備休息了,還是仍在生意場上殫精竭慮?
突然想聽一聽他的聲音,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等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起身拿過了手機,播出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內心突然有些忐忑,他出差的這幾天,我們雖然也有通話,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主動打給他。我該怎麼說才能顯得自己不是那麼關切?打給他之後該說什麼話題,怎麼才能顯示出我的不經意?
對了,就說問一問他生意怎麼樣?畢竟我在顧氏集團也有一定的股份,關心公司發展,合情合理。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心思迴轉間,電話那邊已經傳來了聲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
好嘛,這下不用糾結了。一個電話關機,使得我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扔掉手機,躺回牀上,我重新蓋好被子,想強行將自己拉入睡眠狀態。
然而我自覺在牀上翻來覆去了好久,還是沒有絲毫睡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居然只過去了半個小時。這就是傳說中的度日如年嗎?我不死心的,再次撥出了顧勳的電話。這一次,鈴聲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算了,這個時間,說不定他已經從生意場上轉戰到情場上了。我這時打電話要是壞了他的好事豈不是不好?
撇了撇嘴,再次放下電話,我將腦袋埋在枕頭裏。理由找了千百個,其實也只不過是爲了想隱藏心中的真實想法。顧勳說的很對,我現在已經開始想他了,那麼他有沒有想我呢?
人只要有了一個念頭,便會開始無止境的生長。更何況這個念頭,似乎很早就出現在了我的心中。現在要連根拔除,貌似有些困難。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這個念頭更是毫不客氣的沖刷我的意識,攻佔我的頭腦。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終於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時,我聽到了汽車駛入別墅的聲音。這個時候有誰會來,難不成又是葉倩。可現在顧勳出差她也是知道的。難不成是瞅準了這個時機,又想向我下手?
這樣一想,我瞬間睡意全無。走下牀來到臥室門口,滿腦子都是如果葉倩再來刁難我該怎麼辦?
這時我聽到一樓有人推門而入。來人動作很輕,似乎是害怕驚擾到居住在這裏的主人一般。這樣貼心的舉動,根本就不可能是葉倩。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心中既驚喜又意外。聽到腳步聲拾階而上,並離我的臥室越來越近,我趕忙跑回牀上躺好,裝作不曾醒來的樣子。
沒辦法,我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我已經爲他輾轉反側,直到這時還未休息。在我與顧勳的感情博弈間我不想也不能失了主動權!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溫柔的燈光灑了一地。我趕忙閉上眼睛,裝出一副好夢正酣的樣子。
他放輕腳步走到我身邊。輕聲呼喚道:安若,睡着了麼?”
果然是顧勳的聲音!我努力按下心中的激動,仍然一副已經熟睡的樣子。
顧勳在我身前輕輕嘆了口氣。他的手輕撫上我的臉:“果然還是回來的太晚了嗎?”顧勳的語氣中除了疲憊還有些失落。
我心中一跳,有種想要起身安慰他的衝動。身前的人似乎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又開口說道:“可惜我在外出差時,緊趕慢趕,不分晝夜的加緊工作,就是想要趕快回來陪你,連胃難受都顧不上。”
“你的胃怎麼會難受?是不是又每天沒有按時喫飯,暴飲暴食了?”聽到這裏,我忍不住坐了起來,大聲的問道。
顧勳挑了挑眉:“嗯?你不是睡着了嗎?看來是我把你吵醒了。”顧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副一點兒都不意外我突然跳起來的樣子。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分明是已經看出了我還沒睡,故意說這番話來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