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應該是這段日子以來,希澤過的最高興的一天。從早到晚,他小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尤其在喫蛋糕的時候,希澤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顧勳,臉上那幸福的笑容看得我既開心又心酸。
這樣的笑容本應該每天都出現在希澤臉上。因爲我和顧勳經常不在他身邊,所以希澤對於我們能給他過生日才顯得異常興奮。
生日party結束的比較早,因爲來的都是孩子和家長,在喫完蛋糕,對希澤表達了祝福之後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離開,畢竟有很多人第二天還要繼續上班,因此便也不便久留。
在大家都離開之後,希澤的興奮之情仍舊絲毫不減。等我們回到臥室之後,他還抱着顧勳送的玩具不放手,先讓他今天收到的禮物之中,他最喜歡的還是來自爸爸的禮物。
這一點讓顧勳得意了好久,在衆人走後,顧勳像個孩子一樣又陪希澤玩了好久。若不是我招呼他們父子去洗漱,看他們兩個的勁頭,說不定能玩到後半夜去!
也許是太過於開心,希澤這晚一直都不好好睡覺,睡前故事講了一個又一個,可小傢伙就是沒有絲毫睡意,又從牀上爬起來玩,而顧勳居然也隨着他一起瘋。
希澤難得這樣興奮,長時間不在希澤身邊,我也不忍心呵斥希澤讓他趕快睡覺,更何況今天還是希澤的生日。因此我便將矛頭對準了顧勳。
不忍心針對小希澤,但命令一下顧勳還是可以的!
果然,在我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之後,顧勳收起了玩鬧的心情,小心的扯了扯我的衣襬,見我不爲所動之後,也終於加入了規勸希澤的大軍。
“乖兒子,還是早點休息吧。再這麼瘋玩下去,媽咪就要打咱們屁股了!”顧勳特別無奈的對希澤說道,那表情好像我是什麼大反派一樣!
希澤小心翼翼的瞄了我一眼,我連忙配合顧勳的話,擺出一副作勢要打人的模樣,小傢伙趕忙嚇的縮了縮脖子,小聲對顧勳道:“我覺得媽咪只會打你一個人的屁股!因爲媽咪最疼我了,根本就捨不得打我!”
“嘖,小傢伙人不大,看事情倒是很明白。”見希澤瞬間就把情勢分析得這麼清楚,顧勳不禁小聲感嘆了一句,之後又一本正經的對希澤說道:“可媽咪生氣的時候什麼事都乾的出來哦!所以你現在最好還是乖乖聽話!”
我也沒想到希澤會有這樣一番話,更沒想到顧勳居然明目張膽的在希澤面前說我壞話!可看着小傢伙和顧勳那極其認真的模樣,我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爲了讓他們兩個早些休息,我也只能壞人做到底。當下沉下臉,指着希澤手中的玩具勾了勾手,示意他把玩具交出來。“再不睡覺我真的要打人了啊!”
希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勳,最終乖乖的把玩具交了出來,一邊交還一邊說道:“媽咪,我這麼聽話,可不可以只打爸爸?”
希澤的話終於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顧勳陪着希澤玩了這麼久,可在關鍵時刻,小傢伙居然毫不猶豫的就把顧勳賣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塑料父子情吧。
在我愉快的笑聲裏,顧勳咬牙切齒的伸手撓希澤的癢癢肉,憤憤然的說道:“小傢伙,關鍵時候就拋下爸爸不管,你這是不愛爸爸了麼?”
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到最後眼淚都恨不得飛了出來,我實在看不下去,將希澤從顧勳的手中解救了出來。
希澤在我懷裏衝着顧勳吐了吐舌頭,逃離了顧勳的控制之後滿臉不服氣的說道:“爸爸壞!”
兩個人又鬧騰了好一陣,這才乖乖上牀,準備睡覺。
經過了這一翻折騰,小傢伙終於有些困了。顧勳看着終於睡着的希澤,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怎麼了?”我小聲問顧勳,不明白他爲什麼出現了這樣一幅神情。
顧勳抬手撫上希澤的臉蛋,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希澤難得這樣開心,和咱們兩個長期不在他身邊也有關係吧。”
聽了顧勳的話,我也沉默了下來。看得出,每次和希澤相處之後,顧勳便越來越捨不得和小傢伙分開。父子兩人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在顧勳看來都彌足珍貴。
也許是因爲血緣的關係,父子兩人的感情進展頗爲迅速,雖然只有幾次見面,但僅這裏面幾乎就能夠彌補顧勳在希澤這三年來成長中的空白。現在希澤對於顧勳也十分依賴,甚至已經要超過了他對於威廉的感情。
至少在顧勳在的這幾天裏,希澤更多的是纏着他而非威廉。威廉還爲此表示十分傷心,感覺養了三年的兒子突然被顧勳搶走,心中的失落不是一星半點兒。
好在威廉的言論沒有被顧勳聽見,否則顧勳又不知道會怎樣得意了。
顧勳和希澤父子兩人感情越來越好,與我而言這自然是好事,之前我也曾擔心過希澤會對顧勳有所排斥,現在看來,這種擔憂根本沒有必要。可在另一方面,這樣的感情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也是煎熬,這都是現實的無奈。
“一切都會好的,你不是總是這樣勸我嗎?”我握着顧勳的手輕聲說道:“而且我們還會在英國多停留幾天,明天去找安德烈醫生爲你複查,這些事情全都解決,估計還有幾天時間可以陪希澤。”
“可這幾天的時間對於我來說完全不夠。”顧勳苦笑一聲說道:“以前在國內的時候還好,只是靠着視頻通話也能度過每一天。可是現在呆在希澤身邊,讓我再過回以前的日子簡直難上加難。”
我又何嘗捨得離開孩子身邊,可在顧勳情緒低落的時候這樣的話我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當下只能去安慰他道:“好消息還是有的,現在我們在國內發展的越來越順利,距離把希澤接到身邊這一天也越來越近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先治好你的身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顧勳將我抱入懷中,輕吻着我的額頭說道:“明天我們便去找安德烈醫生。”
在此之前,我們已經聯繫好了安德烈醫生,他也說過我們可以隨時去找他,只是因爲希澤的生日,我們纔沒有在第一時間去複查。現在希澤的生日已經過完,接下來便是複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