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尚的喬裝打扮是爲了躲避雙嶼的檢查萬萬沒有乘坐的船隻在六橫島停泊處登6之後只是有人過來問訊了一聲。【閱讀網】江峯他們把帶着的瓷器和絲綢一展示對方收了幾兩銀子的上島費用也就不管了。
看着江峯有些疑惑的目光李和尚嘿嘿的笑着說道:
“江大人咱們走臺州其實是繞了遠若是在杭州走寧波出海近面許多。不過許七這個龜孫子爲了防備小的上島在杭州去雙嶼路上佈下了不少的探子我要是在那裏出來難免就是暴露了身份白白的惹些麻煩。”
兩人說話間已經是走到了六橫島的道路上江峯確確實實的感覺到震驚被面前的景象震驚在島上有一條寬平街應該是從前的漁民沒有內遷的時候留下的通路環繞整個島嶼不過現在道路的兩邊到處是繁華的店鋪。
不光是中式店鋪的那種青磚黑瓦木擋板的格式還有西洋的房屋也有日本的木屋中的來說現在這裏就頗有萬國建築博覽會樣子。大街上特別的擁擠內6只有一些大城才能看見的佛朗機西洋人在這裏平常之極。
還有被人深惡痛絕的倭寇或者說是倭國的商人穿着和服也是公然的行走當然也有大明的各種商人兩邊店鋪和酒肆青樓門口的夥計和知客都是在那裏大聲吆喝。果然就和和李和尚所說的這裏要比在大6下海的時候熱鬧百倍。
江峯輕輕的搖搖頭這種景象即便是在現代的都市裏面也是很少見到或許在他所在的城市裏面有如此繁華的商業街道但是這麼多外國人都是神態自若的行走在其中恐怕只有北京上海廣州幾個第一流的大城市纔有這樣的水準。
實在是想不到在此時明朝竟然是有如此的繁華他不知道浙江六橫島雙嶼被後來的歷史學者描述爲“十六世紀”的上海。
李和尚在邊上看到江峯的那種震驚的表情顯然李和尚領着別人上島的時候肯定不止一次看過這樣的模樣在邊上輕輕的咳嗽了幾聲算是提醒江峯開口輕聲說道:
“這麼多人許七和鄧獠根本沒有辦法一個個盯着所以到了上島的時候反而是安全了許多大人咱們先去把貨物交割了吧安頓下來再說。”
江峯聽到這個才從對現代的回憶當中清醒了過來他們爲了掩護自己的身份在杭州城就是預備了各種適合於海上貿易的貨物李和尚在這裏雖然已經是被趕下了雙嶼島但是畢竟是熟門熟路找個脫手的店鋪還是輕鬆的。
同時江峯也是注意到在這個島上來來往往也有些帶着刀劍巡邏的漢子這些人都是穿着青色的布衣島上的人對這些漢子顯然是充滿了敬畏李和尚看到之後眼神裏面只有痛恨顯然這就是許七和鄧獠的武裝了。
在晚上客棧安頓下來的時候江峯不經意的問在對面情緒有些低落的李和尚:
“老李在這個島上有多少拿刀的漢子啊?”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問在這個六橫島上到底有多少人是職業的士兵而不是那種武裝水手李和尚白天跟着江峯一起上島看到自己從前的基業如此的興盛心情自然不會太好陪着江峯喫飯的時候自己在那裏一口口喝着悶酒聽到對方的詢問也沒有多想只是在那裏老老實實的回答說道:
“許七和鄧獠手裏各有四百多名能打能衝的漢子不過真要是有外人來鬧事倭國和佛朗機的人也能組織起來將近七百多人的隊伍。”
江峯聽到這個數目只是在那裏搖頭沒有說話邊上正在那裏專心對付一個螃蟹的劉十三一聽這麼多人頓時把手中的螃蟹丟在了桌子上面恨恨的說道:
“怎麼這麼多人啊我還琢磨怎麼把這個雙嶼洗了呢!?”
這句話一說那邊的李光頭頓時也顧不得感傷一下子愣在那裏不知道是要震驚還是想要大笑你江峯也就是手下的幾十個親兵家丁強悍怎麼就敢這麼大言泛泛的說要洗了這個島嶼。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客棧的雅座裏面所以也不但心自己所說的話語被別人聽了過去劉十三在那裏惡狠狠的說要洗了這個島嶼江峯沒有說話邊上的楊石頭手還端着飯碗在那裏笑呵呵的說道:
“十三郎又在那裏妄想了。”
邊上的李和尚心裏面鬆了一口氣心想總還有個正常的楊石頭在那裏
子敲擊桌子琢磨的說道:
“島上這麼多的人估計咱們得把家裏的人搬來兩個隊整個島洗一遍應該是問題不大了。”
“噗哧”一聲那邊的李光頭終於忍受不住把嘴裏面的酒噴了出來。
十六世紀的世界品質最高的陶瓷和絲綢都只能在大明買到其實還有許許多多的精緻貨物產地都只有明朝一個所以江峯他們帶來的貨物雖然是大路不過在李和尚介紹的商行裏面還是以高於進貨價錢兩倍的價格出掉了。
江峯在那裏自己盤算了一下就算是這次什麼也不幹居然靠着這些貨物的利潤抵消來回的費用倒也不算是虧損可見這海貿的利潤究竟有多大。不過這次來這裏的目的根本不是賣貨和考察市場。
上午把貨物脫手午飯過後江峯和李和尚還有幾名護衛就是一起來到了雙嶼港這個時代東亞最大最繁華的港口。
其餘的鐵丁按照每到一個陌生地方的規矩去看看島上的地形和路徑還有各種算是要害的地方畢竟是人在險境多一手準備也是好的。
在現代的時候江峯曾經在中專同學的帶領下在青島港玩過一次港口裏面停泊着的等待裝箱的船隻頗爲震撼了來自內6的江峯。雙嶼港裏面也是如此落下了風帆的桅杆好像是在深秋差不多落光了葉子的樹林。
這樣的景象給人的感覺自然不是蕭索而是壯觀。
江峯想要買船可是對船隻的概念委實是少的可憐李和尚今後還要在江峯的庇護下面財自然是不能隨便表自己意見這個老油子自然不會被這樣的事情難到他直接就是帶着江峯來雙嶼港這裏看看風光。
港口裏面的船隻樣式特別的多如果看中什麼式樣的話選定了之後自己去聯繫造船的作坊作就是了。
現代的時候江峯雖然在現實中除了做龍蝦和北極貝的木船基本上和船隻沒有什麼交集可是那種信息爆炸的社會里面電視網絡總是不管你願意不願意的朝着你腦袋裏面塞許多的東西船舶的知識談不上明白可是形狀還是見到了許多。
在他視野內的船隻中沒有什麼是他曾經看過的模樣現在明朝的海船基本上都是方頭方腦的福船這些知識在登州去杭州的路上一路上也是請教過船工和在海上生活過的鐵丁們。
福船是海商們幾乎是通用的樣式這種船隻載重量大在海面上行駛的時候頗爲的平穩可以說是商船的選如果用作戰船的話因爲這種船隻的平穩和載貨載人的承載能力頗爲的強大。
現在這種跳幫接舷戰還是主流的時代這種福船還是頗爲適合的不過見識過夏家給他們買來的兩門船炮的江峯知道什麼纔是將來的主流什麼是更加強大的船隻。
李和尚一邊看着江峯的目光方向一邊在那裏詳細的介紹船隻。
“那個是四百料的福船現在各個船廠都是有現貨在海上的兄弟們都是買這種船大人若是想要的話小人送給大人的那些船裏面就有這種船當然若是再買幾艘自然是多多益善。”
看着江峯的眼光並沒有在那個所謂的四百料的福船上面停留多久看向了另一邊李和尚連忙順着望過去連忙的解釋說道:
“那個船就還是算了倭國的八幡大菩薩船叫的名字文風那些鬼子的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用鐵釘能結實的了嗎?”
語氣頗爲的輕蔑兩個人在身後十幾個人簇擁下來在港口碼頭上對船隻指指點點這樣人羣沒人感覺到驚訝沒有見識過這種停泊如此多船舶的場面的人每天都有許多。在大明禁海的法令下確實能看到這樣場面的人太少了。
江峯終於看到一個並不算是太過陌生的船隻這樣的帆船在各種影視作品裏面出現的比較多這艘船並不像是福船那樣有四根以上的桅杆只是簡單的兩桅江峯朝着邊上走了幾步調整了一下角度便於觀察。
李和尚順着江峯的目光看了過去終於知道他在看着那條船李光頭一改方纔的流利在那裏用頗爲符合他此時化妝的駝背白鬚老頭的語氣結結巴巴的低聲說道:
“大人那個是佛朗機的船船坊造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