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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府中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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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銅川城。..

因爲一個多月之前武威王族並沒有據城頑抗,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攻城戰,城牆還算整齊,市面也還乾淨。

只是大街小巷都籠罩着一股壓抑的氣氛,來來往往的行人亦是面帶愁容他們雖然沒有爲武威國殉葬的念頭,可是一時半刻之間就要滿心歡喜地把自己當天晉人,卻是怎麼也辦不到的。

更何況天晉國對他們並不好。

雖然晉軍沒有縱兵大掠、連屠數日的行爲,搗毀了蒙氏宗廟之後就退出了銅川城,可是接踵而至的卻是徵發士卒的命令,每家每戶,三丁抽二,兩丁抽一,但凡十四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都要上陣打仗,稍有不從,就按上一個荊楚國斥候的罪名,全家都淪爲奴隸,一樣要送上戰場!

一個多月下來,銅川城上下已是苦不堪言,原本就不怎麼興旺的街市更是死寂得如同墳墓一般,只有頂盔貫甲的曹氏私兵在街上巡邏時,鎧甲會發出“嘩啦嘩啦”的碰撞聲,要不然就是一大家子奴隸戴着鐐銬,哭哭滴滴地押往城外,準備前往中原。

悽風慘雨中,只有上大夫府門庭若市,比過去更加熱鬧,從一輛輛格外華麗的軺車上走下的都是原本不怎麼得志的官員和貴族,此刻卻是滿面紅光,庭院內,好似放養了一大窩雞,熱火朝天的氣氛,和清冷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武威國滅亡之後,銅川城變成了天晉國的直屬領地,派出了一名城主前來管理,不過這名城主正是老狐狸曹陽的二公子,顯然,曹陽纔是武威三州真正的掌權人,上大夫府,也就取代了武威王宮,成爲了銅川城,乃至武威三州的政治中心。

此刻。在上大夫府後院的一個精緻花園中,老狐狸曹陽正躺在一張熊皮鋪墊的軟榻內,半眯着眼睛,和一名神色精悍的年輕人談話。

這名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國字臉,眼睛炯炯有神,皮膚很黑,手臂上還有很大一塊傷疤。裏面鑲嵌着幾塊鐵皮和晶石,看樣子這條手臂像是被炸斷過,他卻渾不在意,時不時還摸一下這道傷疤,頗有炫耀之意。

年輕人名叫曹克,是曹陽最小的兒子,因爲是庶出,母親只是府裏的婢子,一直以來都不怎麼拋頭露面。

卻是沒人知道。曹克纔是曹陽最喜歡的兒子,早在五年前,就被曹陽送到流雲劍宗。五年的勤學苦練,也被他修煉到了先天巔峯境界。

二十二歲的先天巔峯,放在武威三州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曹克是被流雲劍宗派回來充實武威三州力量,抓緊時間清除抵抗分子的。

這會兒,他正在繪聲繪色地向老頭子

講述天晉國內的戰事:

“這兩個月,天晉國和荊楚國是還沒打起來,天星盟和問心殿卻是早就打得不可開交了!兩邊的戰術,都是派出小批修煉者組成的暗殺隊,潛入敵國境內。去襲擊輜重隊,焚燒糧草,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會暗殺武將!”

“光是上個月,天晉國境內。至少有十一處糧倉被焚燒殆盡,還被刺殺了十二名城主,超過二十個千夫長,就連萬夫長,都被宰掉了兩個!”

“不過荊楚國這一邊也沒落着什麼好處。我離開之前剛剛收到的消息,流雲劍宗和通天劍宗聯手,在一處大糧倉設伏,出動了一名金丹期長老和五六個凝罡期的真傳弟子,剿滅了一支問心殿的暗殺隊,斬殺了兩名凝罡期修士和七個煉氣期修士!”,

“總之,現在天晉國和荊楚國都亂得很,各門各派的弟子走在路上都要特別小心,一不留神就會掉了腦袋,特別是孩兒這種先天巔峯,卻還沒有進階煉氣期的高階武者,是暗殺隊最喜歡的目標!”

“這是爲何?”

在心愛的小兒子面前,老狐狸曹陽的話也多了起來。

曹克一笑,道:

“如果跨入了煉氣期,就能掌握不少保命的神通,殺起來多少費點兒手腳,若是不能無聲無息地殺死,反而有可能暴露暗殺隊的存在,那就得不償失了!至於初入先天的小魚小蝦,殺起來倒是方便,可是殺上一百個,也不過就是拔掉一百根毛,不傷脾胃的!只有孩兒這種即將晉級煉氣期的高階武者,又好殺,又有價值,就成了暗殺隊最好的目標!”

頓了一頓,又道:“有鑑於此,再加上爹這一次勞苦功高,幫天晉國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個武威,流雲劍宗便把孩兒放了回來,一方面是助爹一臂之力,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孩兒平白無故丟了小命!”

曹陽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閉目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問道:

“克兒,你在流雲劍宗呆了五年,見識當比老父多一些,依你之見,這一場中原大戰,究竟會鹿死誰手?”

這個問題,顯然曹克也曾經仔細思量過,毫不猶豫,搖頭道:“不好說。”

“怎麼個不好說法?”曹陽眼中綻放出兩道精芒。

曹克道:

“孩兒在流雲劍宗待了五年,雖然沒有親自和荊楚國的問心殿修士交過手,卻也聽說過一些問心殿的消息,總得來說,天星盟和問心殿是半斤八兩,不相伯仲,無論哪一方想要毫髮無損地喫掉另一方,都是難上加難!兩邊若是血拼到底,絕對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所以,究竟鹿死誰手,還要看天晉國和荊楚國之間,凡人的較量!”

“天晉國是乾元王朝的老牌強國,五大營縱橫馳騁,天下無敵;荊楚國卻是後起之秀,崛起速度奇快,眼下這兩國都掌握着幾萬輛符晶戰車,又都是幅員遼闊的大國,這場滅國大戰,恐怕還有得打!”

“不過,爹,咱們又何必在乎誰勝誰負?”

曹克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

“武威三州地處偏遠,從來不是兵家必爭之地。無論誰當霸主,只怕對武威三州都不會放在心上!只要咱們曹家手裏牢牢掌控着一支兵馬,能夠壓得住局面,哪怕是荊楚國贏了中原大戰,又如何?還不是要靠咱們曹家來維持局面?所以”

他的目光也像是老狐狸曹陽一般銳利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與其關心中原大戰的勝負,倒不如多考慮考慮,應該怎麼把武威三州都吞進肚子裏去!”

曹陽嘆息一聲:

“我兒能有這般見識。不枉在中原待了五年!只是要把武威三州徹底吞下肚去,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曹克微微皺了皺眉頭,道:

“說到底,爹還是宅心仁厚,不忍心大動干戈,可是爹有沒有想過,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哦,怎麼說?”曹陽悚然一驚。

曹克道:

“眼下中原大戰在即。天晉國無暇處理武威三州的事務,這纔給了我們曹家機會,若是等中原大戰告一段落。天晉國騰出手來,直接從國內派出大批人手,我們曹家可就是白忙一場了!所以,在天晉國騰出手來之前,我們曹家,一定要雷厲風行,撈到足夠的地盤和好處,才能保證曹家的基業,萬年長青!”,

曹陽沉默半天。喟然道:

“爹老了,真的老了,在銅川城內,別人都叫爹老狐狸,爹對這個稱號。也是頗爲沾沾自喜!只是到了今日,爹才知道,這個血淋淋的世道,再怎麼狡猾的老狐狸都沒用,這個世道。要的是狼,窮兇極惡的狼!”

曹克霍然起身,向父親施禮:“孩兒願爲曹家之狼!”

曹陽哈哈大笑,一揮手:“走,去前廳會一會客人!”

上大夫府的前廳已經是人頭攢動,聚集了幾十人,外面的庭院內還有上百人在候着。

還未到仲夏,這些人已經熱得面紅耳赤,滿頭大汗,不顧形象地撩開衣襟扇風,精神卻是極爲亢奮,對曹陽翹首以盼。

這些人都是武威三州的小貴族。

對於武威國的滅亡,武威三州的貴族們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最大的貴族,也就是王族蒙氏,自然是抵抗到底,蒙玉在銅川城外悲壯的衝鋒已經斬斷了一切寬恕的可能,剩下的王族大多被絞殺乾淨,據說只逃走了一個青嵐公主。

三大家族的立場也非常明確,曹家搶先一步投靠了天晉國,搖身一變,成爲三大家族中最強的一家,而白家和趙家的態度也非常堅決,就是拼個你死我活。

中等貴族大多保持着明哲保身的態度,雖然沒有爲武威國殉葬的打算,但是要他們主動出兵圍剿白家和趙家的殘黨,卻也不可能誰都知道受傷的狼最瘋,沒人願意嚐到白家和趙家最後一擊的味道。

曹家雖然惱怒這些貴族的不合作態度,可是眼下力量有限,也只好先隱忍不發。

而小貴族就不同了。

這些小貴族,大多隻有一兩個縣的封地,有些甚至只有一個鎮的封地,大多都處在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說是貴族,年景差時,比平民百姓也好不了多少。

這些小貴族,就是一羣飢腸轆轆的野狗,巴不得在白家和趙家這兩頭龐然大物上撕下一塊血肉來。

再加上他們勢單力孤,對曹家大軍根本沒有半點兒抵擋之力,左右都是個死,成爲曹家的爪牙,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做。

“老族長會見諸位大人!”

隨着一聲清亮的喊聲,所有人都“嘩啦啦”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向前望去。

當曹陽在曹克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走進前廳時,剛纔還竊竊私語的前廳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所有客人面面相覷,不敢第一個開口。

曹陽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地注視着客人,渾濁的眼神掃到誰身上,誰就會心虛地低下頭去。

古怪的沉默持續了片刻,終於有人忍不住打破沉默,哭喪着臉說道:

“老族長,您可要爲大家夥兒做主啊!”

自從武威國滅亡之後,曹陽這個“上大夫”的頭銜當然是沒了,他也沒興趣在天晉國當雞毛蒜皮的小官,便退居幕後。“告老還鄉”,只是這間原本的“上大夫府”,卻一直霸佔着沒交出來。

曹陽抬了抬眼皮,見說話這人五短身材,臉上還有幾道新留下的疤痕,左耳都被削去了半隻,半天才認出來,這是高陽魯家的族長。

魯家和曹家有些沾親帶故。亦是第一批站出來投靠曹家的家族,在圍剿白趙兩家的戰鬥中也十分賣力,當然有第一個站出來的資格。

曹陽咳嗽了一陣,慢條斯理地說:,

“魯族長,有話慢慢說,有天晉國在後面支持,什麼麻煩解決不了,不就是一羣喪家之犬嗎?”

饒是他德高望重,這話一說。客人們心中也忍不住一個勁兒犯嘀咕,“喪家”是沒錯,可那是“犬”嗎?那都是一頭頭喪家之虎啊!

魯族長要說的話。剛纔大家都已經合計過了,無非是白趙兩家殘黨的戰力太強,憑他們這些小家族的力量根本喫不下來,一個月時間,大家夥兒都損失慘重,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番話有真有假,不過大體不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白家和趙家在武威國屹立數百年不倒。就算遭到重創,又怎麼會輕易被這些野狗打翻?

特別是白家,白家所在的西秦州原本就是有名的窮山惡水,西秦州的塢堡和城寨連獸潮都能抵擋住,更別說是人了!

雖然白家現在樹立了一個二公子白蟒當傀儡族長。可是不服白蟒的人還有很多,這些人只要往塢堡和城寨裏一躲,要砸開塢堡,往往要付出十倍以上的兵力。

這些小家族原本就人丁不旺,有些只有幾百名私兵。哪裏禁得住這樣的消耗?

“老族長明鑑,不是我們不想爲天晉國立功,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半個多月時間,我敲掉了白家的一個塢堡,可是自己也丟下了三百多條性命,老族長,這叫我怎麼和孤兒寡婦交代?”魯族長唉聲嘆氣地說。

其餘客人也連聲附和。

曹陽面無表情,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不動聲色地問道:“就這事?”

魯族長和其餘客人面面相覷一陣,咬咬牙,道:“就這事,還望老族長能幫大家夥兒拿一個章程出來,總不能叫我們這些忠於曹家的小家族都死絕了吧!”

曹陽咳嗽一聲,看了看兒子。

曹克點頭,忽然擊掌。

從外面進來三四十名彪形大漢,喘着粗氣,將二十多個大木箱子抬到了前廳中,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些木箱做工精緻,正面和側面都鐫刻着大塊的流雲圖案,有些客人已經猜出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不由暗自吞了口唾沫。

曹克一笑,一腳將一隻木箱踢碎。

“嘩啦”一聲,從稻草中傾瀉而出了上百把刀劍,“叮叮噹噹”掉落了一地,綻放出了叫人膽寒的光芒。

“譁!”

人羣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曹克腳尖一勾,將一柄長劍踢上半空,反手抄住,真氣流轉,劍身上頓時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吞吐出了長達三尺的光焰,刺眼的光芒令最前方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這,這是”客人們暴突的眼珠子裏,都恨不得能伸出手來。

“這是流雲劍宗送給各位族長的小小禮物。”

曹克輕描淡寫地說,“都是天晉國五大營原本使用的符兵,雖然不是新貨,威力卻也頗爲可觀,待會兒大家可以去外面一試!”

人羣中又掀起了一陣議論,天晉國五大營使用的符兵,不用說,都是第一流的上等貨色,有了這批符兵,起碼能把戰力提升五倍以上,白家的塢堡,似乎也不是那麼難啃了!

“這,這都是給我們的,都不要錢?”有人不敢相信地問。

曹克哈哈大笑:“區區兩千把符兵而已,又值得什麼?既然說了是送給諸位的禮物,當然是不要錢的!只不過”

笑容一斂,他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猙獰,語氣森然道:“流雲劍宗既然送了咱們這份大禮,咱們也要對得起人家,眼看中原大戰在即,咱們都成了晉人,自然應該爲國效力了!兩個月之內,整個武威三州要湊足五萬士兵送上前線,這麼艱鉅的任務,可是要靠各位族長同心協力才能完成!”

“五萬!”

所有人都呆住了。

武威三州剛剛損失了三萬精銳,三大家族的爭鬥又消耗了好幾萬的戰力,再想拿出五萬士卒,真要傷筋動骨了!

可是當着曹家父子,還有這幾千把符兵的面,誰敢說半個“不”字?

曹克一笑,他知道這些人心裏還在猶豫,不給他們一些厲害看看,是不會痛快答應的,當下提着長劍,大步走出前廳:

“各位族長,先來看看這批符兵的威力吧!”

看過了之後,誰還敢和天晉國,和流雲劍宗,和他們曹家討價還價?

曹克洋洋得意地想。

然後他就像一片枯葉般飛了回來,還未落地,周身就爆出了一團綠油油的火焰!

除夕了啊,牛頭給大家拜年!

今天這個五千字大章,差不多也頂平時兩章了!寫完收工,陪小牛牛放炮仗去了!(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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