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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飛鷹原大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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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一具黑色的明光鎧胸前的圓形鎧甲經過打磨鏡陽光照射其上爍爍光在他身後緊緊跟隨的幾十個親衛騎兵披戴着同樣的明光鎧從山坡上望下去下面王伏寶的馬隊就像一泓移動的溪流。【全文字閱讀】

馬蹄聲急喊殺聲厲一股殺氣隨着疾馳的馬隊朝槓子樑上急掠而來令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曹旦瞧見那座移動的鋼鐵洪流向自己奔來雙股情不自禁地顫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人突然從馬紮上摔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也爬不起來他的嘴脣微微抖卻不出一絲聲音眼睛則直勾勾地望着一馬當先的王伏寶向山樑上疾馳而來。

相比之下高雅賢劉雅範願這三個久經戰陣的將軍就比曹旦好多了他們不約而同地離座而起手放在了腰間的橫刀柄上死死地盯着山樑下縱馬飛奔而來的王伏寶現在王伏寶身前已經沒有了高暢軍的阻擋除了一個低緩的山坡外再也沒有別的障礙。

高雅賢三人並沒有覺得王伏寶是從天而降把他們從高暢手中解救出來的英雄他們都知道換了自己是王伏寶現在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將自己等人斬於馬下最後再把自己等人之死說成是高暢的傑作由此將自己等人的部曲接收過去。

這個亂世本就是如此。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沒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

要想活下去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依靠地只有自己手中的戰刀如此而已!

比起高雅賢等人來高暢則是另一番模樣他依然大馬金刀地坐在馬紮上。眯着眼睛嘴角綻放出一絲微笑略帶嘲諷地注視着山坡下縱馬疾奔的王伏寶。

王伏寶的頭盔乃是陶俑製成內置軟布外層籠上一層鐵甲中脊起棱。額前伸出突角兩側有護耳護耳上又有一層突起(術語叫護)。

在頭盔之下王伏寶雙眼炯炯地望着山樑上端坐在帥旗之下的高暢持着馬槊的手不由緊了一緊殺意沿着他的眼神傳遞了上去用一句非常老土的話來形容若是眼光可以殺人地話高暢已經被他殺了千萬遍了。

就是這個人殺了自己的當作兄長的竇大哥。僞作遺詔吞併了兄長的地盤和部曲。反倒污衊自己爲叛賊只要殺了他。萬事皆休!

王伏寶率領的騎隊距離山樑上的高暢只有一百來步雖然是從下往上不過這山樑並不陡峭最多數十息戰馬就能疾馳而至。

眼見王伏寶越來越近高雅賢等人地臉色越來越凝重曹旦的臉色則越來越蒼白。若是無法站起身他恐怕早就調頭跑了。高暢的臉色依舊如常鎮定自若。

眼看王伏寶的戰馬馬頭距離自己約莫五十步了高暢終於有了動作他仍然端坐在馬紮上只是抬起手揮了一揮。

頓時山樑上響起了一通鼓聲鼓聲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隨風在原野上空飄蕩。

這通鼓聲之後一排彪悍至極的悍卒猛然從山樑上冒出頭他們齊聲高吼從山樑上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王伏寶的騎隊衝了下去。

爲一人滿臉鬍鬚**着半身手持兩把門板一般的巨斧嘴裏出的嘯聲驚天動地那一聲吼使得王伏寶的騎隊奔騰的節奏頓時爲之一亂有些馬匹禁不起那一聲吼居然受驚離開了隊列朝一旁奔去他地主人雖然不停地拉動馬繮揮動馬鞭仍然無法將戰馬拉回到隊列中來。

有如此威勢的猛漢整個河北除了那個人形猛獸雄闊海還會是誰?

隨着雄闊海向半山坡奔去地正是他統率的猛士營大概有三百來人個個膀大腰圓力大無比他們手中拿地正是專門對付騎兵的陌刀。

陌刀原本是江淮杜伏威所創因爲江淮軍地處南方南人並不善馬也沒有多少馬匹來組建騎兵與北方人在平地上野戰面對對方的騎兵衝陣時往往無計可施只要北方的騎兵一出本方就輕易地敗下陣來。

爲此杜伏威特地將軍中的大力士們組建起來讓他們手持陌刀排成隊形專門對付官兵的騎兵衝陣這個戰法在原本的那個時空中被唐太宗李世民借鑑和改良了後來被專門用來對付突厥人的騎兵殺得突厥人死傷慘重立下了赫赫戰功。

這個時候杜伏威已經在戰場上用了陌刀這種武器了不過還沒有流傳到北方來高暢之所以運用在了實戰中自然和他擁有數十世地記憶有關。

陌刀是由前期專用於劈斬的短刀展演變而成地一種新刀形其兩面有刃全長一丈重十五斤陌刀由於身長體重利於劈斬重裝甲保護下的具裝騎兵殺傷力很大所以在猛士營的訓練中專門有這麼一項步對騎的戰鬥訓練。

也只有雄闊海統領的猛士營才能使用這種新型武器一般的士卒不要說手持陌刀殺敵力氣不夠的人就連多舞幾下也夠嗆。

一開始高暢並沒有將雄闊海率領的猛士營投入戰場而是隱藏在槓子梁後就是想出奇制勝用來對付王伏寶的騎兵王伏寶有三千精騎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祕密之所以在戰場上沒有使用自然是想在最關鍵的時候投入戰場同樣的道理高暢也這樣使用雄闊海的猛士營。

當王伏寶的騎兵出動並且突破本方的防線出現在帥帳前時高暢也把自己的這個殺手鐧使了出來用來對付對付騎兵的衝陣。

雄闊海步如奔馬將他的手下甩在了幾丈之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位於騎兵隊伍最前方的王伏寶。

在饒陽的時候王伏寶見識過雄闊海在沙場上的勇猛不過那次雄闊海敗在了高暢的手下因此王伏寶雖然對雄闊海有所忌憚卻沒有到望風而逃那樣的地步。

雄闊海的優勢是神力無雙他的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腦子不靈活身形動作總的說來還是比真正的好手要緩慢一些。

既然高暢能夠利用自己的頭腦和身手戰勝雄闊海自己也不是沒有那樣的可能!

自認爲對雄闊海的優點缺點了如指掌的王伏寶瞧着小

向自己撲來的雄闊海毫無畏懼他輕喝了一聲胯下快了度。

王伏寶藉着戰馬的衝力向雄闊海迎面撞去雄闊海則由上往下直衝而來明晃晃的斧刃閃耀着森冷的寒光一上一下地跳動不已。

就在兩人嗯!準確地說是一人和一人一馬即將碰撞在一起之時王伏寶的戰馬突然向一旁一掠王伏寶的身子微微偏出馬背手中的馬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往雄闊海的頭部直劈而去。

不能和這個傢伙近戰只能遠攻只要他無法近身來就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畢竟雄闊海手中的雙斧短了一些不擅長於遠攻。

再說王伏寶並沒有必要和這個莽漢糾纏他真正的敵人是高暢此時那傢伙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馬紮上觀看着他拼死作戰。

雄闊海沒有閃避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能夠讓他閃躲對方的攻擊他雖然敗在了高暢手中卻也沒有閃躲過一次對於自己的力量他有着足夠的信心。

他只是將一面斧頭往頭上一架。

王伏寶是雙手用力並且藉着戰馬的衝力雄闊海則是單手用力藉着從山坡下往下奔跑的衝力兩人這一回合打了個旗鼓相當。

“鐺!”

隨着一聲清亮的鳴叫一溜火星在槊尖和斧面上迸射出來。就算是白晝那光亮依然是那麼地奪目。

雄闊海低吼一聲雙腳的腳尖硬生生地扎進了泥地裏不過他的身形並沒有往後退一步。

王伏寶的身子則在馬背上一搖險些跌落馬揹他的那匹戰馬出一聲長嘶四蹄一軟。身子矮了下去不過王伏寶的戰馬不是一般的馬匹它終究還是沒有跌倒最後往前猛地一竄。就像掙脫了某種束縛一樣往山樑一側衝了過去。

雄闊海和王伏寶交手之後他們手底下的兒郎也交上了手。

雄闊海地兒郎們並沒有像雄闊海那樣不顧一切地往下衝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順着山樑上的鼓點聲每個之間間隔一丈小跑着向下衝去。

王伏寶的騎兵隊猶如浪潮一樣從山樑下捲了上來迎面撞在了猛士營的隊列上就像撞在岸邊的礁石羣上一樣。

“蓬!”

只見數十道白光整齊地掠過於是馬倒。血濺人飛。

戰馬臨死前地嘶鳴聲。騎士倒地的慘嚎聲鮮血飛濺的嘶嘶聲。交纏在一起山樑上高暢的帥旗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巨手一扯原本還耷拉着腦袋此時卻猛地飄揚了起來準確地說是在半空中鋪展開來足足保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王伏寶的騎兵根本就沒有對付陌刀陣型的經驗一接觸就喫了大虧前面一線的騎兵不是死就是傷。比起馬上的騎士來戰馬們所受地傷害尤其厲害。不是被陌刀斬斷了脖子就是被斬斷了前蹄斬斷脖子的還算幸運無聲無息地倒了下來沒有痛苦地去到了另一個世界而被斬斷前蹄或者重傷未死地戰馬則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出令人不忍入耳的悲鳴聲。

雄闊海地猛士營則沒有這麼大的傷亡這是因爲在訓練中他們面對過騎兵的突擊高暢對他們的訓練不是用嚴酷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就算在訓練中也不時有人倒下再也沒有能站起來所以在實戰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一絲慌亂他們相信高暢只要自己能夠按照訓練中那樣去做就能最大限度地保住自己的老命。

面對騎兵的衝陣不能躲更不能往後退你唯一能做地只有一樣那就是揮刀!

當然高暢的猛士營也有傷亡然而就算那些人倒下也一聲不吭沒有出任何聲響當他們倒下之後第二線地候補士兵則很自然地站在了他們的位置之上擋在了敵軍之前。

瞧見這一幕王伏寶只覺心如刀割他的手顫抖不已顧不得再和雄闊海糾纏縱馬朝猛士營的陌刀陣衝去在他身後有一些不怕死的騎兵跟着衝殺了上來也有一些騎兵調轉了馬頭朝山下逃去剛纔那一幕讓這些趾高氣揚自以爲了不起的悍卒們肝膽欲裂。

“殺!”

戰馬揚起四蹄飛騰了起來王伏寶揮舞着馬槊將擋在身前的一個高暢軍打了出去縱馬從那個缺口衝了進去然而除了幾個緊跟在他身後的親衛之外能夠衝過陌刀陣的騎兵寥寥無幾更多的還是倒在了陌刀之下哀鳴和慘嚎響成了一遍留下了一地的士卒和戰馬的屍體。

殺了他!

王伏寶緊緊地盯着在前方不遠處微笑的高暢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只要殺了他殺了他就算三千精騎戰死在這裏都無所謂!

然而這個時候高暢給了他最後一擊。

高暢終於站起身來他手中多了一面小紅旗他搖動了紅旗在他身後的帥旗也跟着搖動起來。

“殺啊!”

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在山樑下響起一支騎兵隊從王伏寶部的右翼殺了過來正好擊在王伏寶部右翼的肋部那裏只有數量不多的一些輔兵於是王伏寶的右翼迅崩潰了輔兵們不顧督戰隊戰刀的威脅撒開雙腿逃跑了並且很快沖垮了王伏寶部的中軍和後軍王伏寶部的陣型就像海灘的退潮迅地消散了只留下了一地的屍戰旗武器盔甲就像退潮之後留下一地垃圾的海灘。

幸運的是王伏寶沒有親眼看見本方大軍崩潰的這一幕不幸的是這一刻他已經仰面倒在了泥地上他的頭顱距離自己的身體只有區區五步的距離然而這五步的距離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在距離他的腦袋十幾步的距離有一把門板一般的巨斧那把斧頭的鋒刃上全是鮮血一隻手將斧頭揀了起來斧面上映照着雄闊海猙獰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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