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確實可餐,蘇同學確實餓了,所以他非常懷疑他的一系列動作在出租車司機眼裏會不會顯得比較奇怪,因爲那個司機在接過錢之後用非常明顯的同情目光看了一眼張妙月,又用非常明顯的鄙視目光看了一眼旁邊的蘇陽。
哼,鄙視就鄙視吧,哥知道,你那是在嫉妒!
當蘇陽拉着張妙月推開房門的時候,雲眉正安然坐在沙發上看書。
作爲在修真界生活了一輩子的人,雲眉雖然聰明靈秀,奈何她認得的字全都是繁體。到了蘇陽這裏,很多時候就算她想主動學習這個世界的文化,也得先學會把簡體字認全了再說。現在她是隻要一有空閒,就抱着蘇陽那些閒書拼命地看,在識別簡體字的同時也增加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不過雖然雲眉聰明,但她在修真界時可真沒受過什麼正統的文學教育。
看蘇陽和張妙月進門,雲眉很自然地歪頭衝他倆一笑。蘇陽這纔想起來自己還猴急地拉着張妙月的手,當時心裏就微微不舒服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面對雲眉的時候,他總有一種很奇怪很複雜的感覺。雖然雲眉早已知道了他和張妙月的事情,但他就是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什麼來。
不過這當口他也不好撒手,不然張妙月會怎麼想?
就在這一沉吟間,蘇陽覺得手上一滑,張妙月已經輕巧地掙脫了他的手,搶先一步笑着迎上去:“雲姐姐,餓壞了吧?不好意思讓你等太久了哦!”
雲眉就像沒注意到剛纔那一幕一樣,若無其事地笑答:“我不是會很餓的人呢。帶了什麼?多謝你們總惦記着。”
手被鬆開的瞬間,蘇陽的心忽悠悠地跳了兩跳。
然後雲眉就向前遞過手上那本書來問道:“這本我剛拿起來沒有半分鐘,纔看了一點點。這開頭就有兩首詩,第一首的簡體字我還認得幾個,雖然比較粗陋,但勝在立意尚可,稍有堆砌辭藻之嫌,不過讀起來總還是順口。這第二首麼,總共四句,我不認得的字就有八個,應該都是簡體字吧?幫我認一下可好?”
來這裏這麼長時間,雲眉也漸漸適應了“時分秒”的時間概唸了。
不待蘇陽回答,張妙月就趕緊搶着湊過去:“我看看。”
結果才瞄了兩眼,張妙月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別過頭去喫喫地笑:“啊呀,雲姐姐,這段你可是要問他了,我愛莫能助呀。”
蘇陽心說怪了,你一師範學院的,中國字應該比我熟吧?什麼東西非得問我不可?
於是蘇同學就把飯盒放在茶幾上,伸手去接雲眉手上的書,嘴裏一面說:“你別逗了,要是你都不認識,我怎麼就應該認識了?好歹你將來是要爲人師表的……”
然後蘇陽就說不下去了。
就在眼睛往書封上一瞥的瞬間,蘇陽終於明白張妙月爲什麼說她愛莫能助了。明白過來的蘇陽腦子裏轟地一聲,一股熱流頓時就湧了上來,視線刷地轉過去時,已經帶着紅果果的意味了。
那首詩是這樣的: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沒錯,那本書的名字叫做《金瓶梅》。
蘇陽當時就體會了一把痛並快樂着的感覺:又有一種想死的衝動,又有一種要把張妙月立刻撲倒的衝動。這一路的辛苦忍耐,這會兒已經瀕臨邊緣了。
“這個,雲姐姐,我突然想去一下洗手間,抱歉……”
咬牙切齒地說完,蘇陽惡狠狠地瞪了張妙月一眼,然後狼狽逃竄。雲眉一時沒解過來是怎麼回事,愕然看着蘇陽的背影呆了一下。一旁的張妙月這時已經恢復了正常臉色,笑眯眯地對雲眉解釋:“估計他剛纔是喫多了還是喝多了的……不是酒,是飲料。呵,雲姐姐,我先去洗一下手,髒死了。”
這個房子的洗手間是乾溼分開的,張妙月在門外洗手,並不干擾門內的蘇陽。
不過張妙月顯然還是失算了,因爲就在她剛剛拐進盥洗房的一瞬間,蘇陽已經嗖地一聲竄出來,藉着牆壁的掩護,毫無顧忌地輕輕把她按在了洗手檯上。
“你要幹嘛?”忽然被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張妙月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說話時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怪異的顫抖。這在她自己是因爲緊張,在蘇陽聽起來就成了期待。
“達成你的意願。”
邪氣地一笑,蘇陽沒給張妙月考慮的時間,一低頭就吻上了她的粉脣。張妙月“唔”了一聲,全身頓時失了力氣,軟綿綿了向前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