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想要他怎麼個死法?”
陸梅既然說了“你是個好人,我喜歡你”,自然早就對蘇陽做過全面詳細的調查。一聽到電話那頭說出“江東”兩個字,陸梅就知道,這個叫胡小波的完了。如果說僅僅是偷襲了趙宇飛這一條,那麼他還有可能有一線生機。但是再搭上江東,聯想到江東曾對張妙月和趙宇飛都有過冒犯,這個叫胡小波的就算是板上釘釘地被宣判了死刑了。
區別不過是死的方法不同而已。
陸梅和蘇陽不同。她從小在青龍幫長大,打打殺殺,生生死死的,她見過的太多了。在她的概念裏沒有什麼“法制社會”,那都是個屁!有膽子做不該做的事,就該能承擔一切後果纔是,這是她那個世界裏的不二法則。
不過陸梅也知道自己和蘇陽基本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所以在問了上面的問題之後,想了一下又緊接着說:“要不,就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道厲害?不過這也忒便宜他了,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弄殘了他!不知死活的東西!”
蘇陽冷冷地一笑:“殘?你放心,他的命保不住了。不過,我不會那麼便宜他的。”
這個話說得陸梅心裏一跳,忍不住多看了蘇陽一眼,發現他臉上此刻只有冷酷,連半分其它的表情都欠奉。
雖然陸梅在此之前對蘇陽做過足夠的調查瞭解,但她不知道,自從上次阿松說出江東一夥還在蠢蠢欲動的事情之後,蘇陽的整個心態就都改變了。
法制社會?笑話!對待法制的人,自然用法制的手段。可對待一些人渣,什麼手段都是輕的!你放過了他,他不但不會有所收斂,反而會變本加厲!
如果只是蘇陽一個人,他大可不必把任何威脅放在心上,因爲能傷到他的人太少了,再說他本來也不在乎。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有妙姐,有雲姐姐,有兄弟,還多了一個陸梅。多了陸梅,就等於又多了若幹人等,這些人一個都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他的原則,他的底線!
陸梅知道“不會那麼便宜他的”是什麼意思,忍不住在心裏開始揣測那個名叫胡小波的人的悲慘命運。
“好吧。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和青龍幫都會無條件地配合你。”
儘管不知道蘇陽心態的改變,但敏感的陸梅卻從蘇陽說話時的表情神態上感覺到了不同,所以用詞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撐腰”,而是“配合”。這樣細小的變化蘇陽自然注意到了,不禁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梅姐,你住在華蕊家嗎?我先送你回去吧。”經過一系列事情,蘇陽對身邊人的安全尤其在意,覺得不應該讓陸梅在這種地方待太久,於是提出送她回家。
陸梅莞爾一笑:“沒關係,我有保鏢跟來的。”
保鏢?蘇陽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像陸梅這樣身份的人,怎麼可能一個人在大街上亂跑?然後下一秒蘇陽就反應過來一件事。
剛纔自己和陸梅春風兩度,豈不是被暗處的保鏢看了個精光?KAO,他不是損失大發了?
陸梅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忍不住撲哧一笑,伸手輕輕打了他一下:“想什麼呢?他們可都是專業的保鏢,會不知道非禮勿視?我看你呀,是擔心你的女人給人佔了便宜吧?男人哪,都是自私的動物!”
蘇陽很霸道地哼了一聲:“就是自私怎麼了?我的女人當然只有我自己能看,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切!好了,都中午了,快回去吧!”
“也是,你要回家喫飯的。”陸梅輕輕地說了一聲。
蘇陽一愣,隨即問道:“怎麼了?”
一邊問,蘇陽一邊在心裏想,莫不是這女人還喫醋了?這可真是個頭疼的事情!
陸梅嫣然一笑:“沒怎麼,就是提醒你呀,人家都跑去買菜做飯了,趕快回去吧,當心一會兒都涼人,豈不是讓人家很失望?”
蘇陽聽着她的話,一時沒解過來她是什麼意思,陸梅已經咯咯笑道:“嚇死你了!我可提醒你哦,家裏的那兩個你可得保護好了,最好別讓她們知道我,不然,女人喫起飛醋來,你可保不齊能受得了!放心,我不會糾纏着你的,只要你心裏記着有我這個人,我就滿足了!”
說着,陸梅伸手往外推了蘇陽一把。蘇陽還沒反應過來,陸梅已經向他側頭一笑,轉身走了。
看着陸梅的背影漸漸模糊,蘇陽忽然微微凝起目光,遠處有兩個人已經向陸梅靠了過去。不過蘇陽很快就釋然了,顯然那兩個人就是陸梅帶出來的保鏢。
抬起手腕來一看時間,距離送走張妙月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蘇陽心裏不由得暗暗叫苦,想着這可應該怎麼跟妙姐和雲姐姐解釋呢?
偏偏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果然是張妙月打來的。
“蘇陽,你在哪裏?”
張妙月的聲音裏有着掩飾不住的焦急,蘇陽不由得暗叫慚愧,一邊擦汗一邊乾笑着回答:“妙姐真不好意思,學校裏臨時有點事情,我回去了一趟。現在已經完事了,我馬上就回來。真對不起啊,又讓你和雲姐姐擔心了。”
收了電話,蘇陽再次擦了把冷汗,回想着剛纔的瘋狂與荒唐,忍不住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把。陸梅的確很**,但以後這樣的事還是少乾點爲妙。荒郊野外的,且不說什麼別的,要是突然蹦出個把煞風景的人來,雖然不能對他造成什麼人身傷害,但會不會在忙亂之下產生什麼別的生理傷害就不知道了。
多危險哪!
看看時間已經着實不早,蘇陽索性施展開身法直接回了公寓。反正這會兒人煙稀少,他又專挑僻靜的地方走,不會有人看見的。
坐在餐桌前和張妙月、雲眉一邊喫飯一邊隨意閒談,蘇陽覺得這種感覺真是非常享受。好像從到了濱海市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舒心地喫一頓飯。真是什麼世道,他到濱海市不過兩天的工夫,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而且趙宇飛還被人給暗算了!
蘇陽本來打算回當陽市看望一下趙宇飛,但是現在的時間實在太晚了,一會兒還要去參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迎新晚會,實在是來不及了。鑑於現在趙宇飛需要休養,蘇陽也就不準備打他的電話了,只給他發了個短信,上寫了四個字:“安心。放心。”
他相信趙宇飛會明白的。
這頓飯喫得實在是太悠閒了,以至於喫完之後蘇同學很滿足地往沙發上一仰,抬腕一看錶時當場就蹦起來了。
四點半了!
你說這喫的叫中午飯呢還是叫晚飯呢?蘇陽一陣苦笑。
跟張妙月和雲眉交待了幾句,蘇陽就直接抬腳準備出門,結果被張妙月叫住:“哎,你什麼也不帶嗎?要不要給你收拾個包?”
蘇陽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他實在不習慣帶什麼包,就算是以前讀高中的時候,那書包他也是能不帶就不帶。男人麼,帶什麼包啊!再說他現在有手錶空間,要裝什麼裝不下?
張妙月也知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着實有點多,於是又很是囑咐了蘇陽幾句,無非就是不要理會其他人,少惹事之類的。初來乍到,還是不要那麼顯眼的好。蘇陽知道張妙月是擔心她,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兩句,轉身出了門。
這個什麼迎新晚會,蘇陽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不過是爲的賀翔的情面。蘇陽又不傻,他知道他要是不來,賀翔作爲新生輔導員是肯定要負責任的。
所以他也沒打算要怎麼着,到了學校,找到了海報上所說的禮堂,蘇陽就直接找了個最靠後的位置坐下,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晚會、聯誼神馬的,見鬼去吧!
不過這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有時候你不找事,不代表事不找你。你想清靜的時候,多半是偏偏不得清靜的,尤其是蘇陽這種人,到哪兒都不得安寧。這不,他剛閉上眼睛沒有兩分鐘,麻煩就來了。
蘇陽這兒正閉着眼睛神遊,順便跟元嬰交流呢,猛然覺得膝蓋被人撞了一下,接着就聽到了一聲誇張的慘叫:“哎喲!這誰呀這是!”
蘇陽心說怪事了,老子好好地坐在這裏,你自己撞上來還要叫喚?這行事風格倒跟鄔明之挺像的!不會又是個什麼二世祖之流的玩意兒吧,這學校裏最不缺這個了。
還沒等他睜開眼睛,下一秒他的身上就捱了一下,那個聲音又叫起來:“喂,你長眼睛了沒有?碰到我了你聽見沒?趕快跟大爺道歉!媽的,真TM晦氣!”
蘇陽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什麼世道,在這兒好好地坐着居然都有找麻煩的,這幫子小少爺們究竟都是被誰慣出來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