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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胃外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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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胃外篇(上)

一、

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清晨。\

“喔,長得跟你真像,你的大兒子吧你看,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們躲在這裏,我的要求非常簡單,只是要他們安靜一點點、真的安靜一點點就可以了,可是爲什麼這一點微不足道的請求的都不能滿足我,這種事情真的讓我很傷感,一直都非常傷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即使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請求很多時候你也得不到滿足你注意到我用了‘他們’這個詞嗎?我知道旁邊櫃子裏也有一個,可是你看到了,我,非常公正哦,對了,我注意到你剛纔一直在點頭,很抱歉,我這就幫你拿開這些東西,如果我們一早就能在這麼友好的氣氛下進行jiāo流,就不會發生這樣令人令人遺憾的事情了。”

他撇了撇嘴:“這都是你的不對。”

三分鐘後,諸神無念用紙巾擦拭着衣袖上沾到的血漬,在別墅mén口與另一名男人匯合,火焰在他們身後的別墅裏燃燒着,別墅中傳來《歡樂頌》的音樂聲,遠遠的夜空中,似乎有警察的大部隊在朝這邊趕過來。

“如果我知道自己會受到襲擊,就一定不會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名叫立明道旭的同伴手上提着金屬箱子,回頭看了看燃燒的別墅,“接下來去哪裏?”

“法國。”諸神無念偏了偏頭,“那傢伙去了巴黎參加什麼luàn七八糟的金融峯會,收到有人暗殺的消息,今天早上提前動身的哈,政治家”

“巴黎,我喜歡那個城市。”

“我討厭法國。”

“爲什麼?”

“法國人反對一切,他們甚至反對自己的國家和政fu,並且美其名曰自由”伸手將紙巾扔進道路邊警車燃燒的火裏,“在我看來他們跟那些追求個xìng反對一切的孩子沒什麼兩樣雖然他們的國家和政fu也真的很傻。”

明道旭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過說到巴黎,我們過去也許會見到源賴朝創和他的搭檔。”

諸神無念停下腳步:“他們在巴黎?”

“有個任務需要刺殺一名法國政要,我估計會讓他們順便去做一下。”

“好吧。”在警車到達之前,他們拉開了停在路邊的小車車mén,“我們去巴黎。”

“你知道他是中國人,而我討厭中國人。”

“當然因爲你是愛國者。”

“沒錯,日本人都應該討厭中國人。”

風助火勢,《歡樂頌》的樂聲在夜空中遠遠地傳開了

三、

“雖然大家很熟了但我還是會告你誹謗”

有雨的清晨,塞納河左岸的咖啡廳裏,源賴朝創將報紙扔到桌子上,微微皺了皺眉。

“那件事情跟我無關。”餐桌對面,年輕的搭檔一邊喝咖啡一邊看着報紙,頭也不抬,“何況你的確不喜歡女人。”

“我喜歡女人。”

源賴朝創如此陳述着,搭檔將報紙放了下來,抬起頭,四目對視。

“好吧,反正跟我沒關係”片刻後他才偏了偏頭,“不過那個女人在chuáng上真的不錯。”

“你上過了?”

“去年有質量纔會推薦給你的嘛,我覺得你應該興趣廣泛一點,畢竟老被人猜測是同xìng戀也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吧”

“你難道是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同xìng戀而跟女人上chuáng的不成?”

“呃,只是建議而已而且她對你感興趣很久了,你的拒絕一定會讓她很傷心”

“會傷心?”

“”

一陣沉默,好半晌,搭檔纔拿起咖啡來喝了一口:“也許說不定呢”

“哦。”

對於是否傷心這種事情兩人都沒有多少發言權,聳肩一笑,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爲止,不一會兒,兩人喫過了早餐從mén口出去,各自撐起雨傘,穿過人羣,源賴朝創一邊走一邊將衣袖上的釦子扣起來:“事情後天做,兩天的時間做調查應該夠了,你怎麼樣?”

搭檔微微蹙着眉頭,目光掃過雨幕繚繞的塞納河:“確認任務,然後去掃墓。”

“納塔麗的?”

“嗯,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做,一般要注意點什麼?”

“掃墓就是打掃吧”

“嗯,打掃”

“送點生前喜歡喫的東西”

兩人在路口停下,看看身邊的行人,彼此都有些好笑,說起來誰的手上都收割了三位數以上的生命,掃墓這種事情居然一次都沒有做過,不過想來也是正理,掃墓無非就是打掃。搭檔點着頭,咀嚼着話語中的涵義,隨後指向左邊的轉彎,源賴朝創則指指右邊,兩人轉身分開,走出幾步,源賴朝創聽得身後傳來聲音:“呃,我說”

“什麼?”搭檔在幾步遠的地方看着他。

“個人意見,如果真有什麼重視的人,另外再找個女人讓大家看見不是更好?”

源賴朝創點了點頭:“轉移目標?”

“轉移目標。”

殺手也好,特工也罷,黑暗世界中的人一般都無牽無掛,因爲一旦遇上攻擊,敵人必然無所不用其極,這個世界是沒有道德可言的,大約是因爲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某種不穩定因素,同伴纔會爲了這種事情開口。即便是搭檔,會爲了對方si事做出忠告的人在他們這行裏怕也是不多,源賴朝創笑了笑:“我明白了你還是一貫的理智。”

“只是希望活着。”

“情況有些特別。”源賴朝創說道,“譬如說對納塔麗的感覺怎麼樣?”

“你是說愛情?”已經是在說死去的人,搭檔想了想,“我想大概不算吧,歸納不清楚,不過她死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很難過。”

“對於我來說大概是一種象徵,或者說連接點什麼的。”

“象徵、連接點”人羣中,樣貌平凡的青年人瞭然地笑了起來,“明白了,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我想我知道那大概是什麼。”

“晚上見。”

“晚上見。”

他們轉過身,分道揚鑣。

他撐着傘,穿過雨幕之中的巴黎街道。

只是希望活着

生命當然不會如此簡單,作爲生命來說,必然有各種各樣的意義。

他成爲殺手的代號是“幻覺”,目前則暫時叫做白夜,代號只是代號,其本身並不具備任何意義,雖然也有很多人說過這個代號很適合他,明明存在着,卻又像完全感覺不到一般,明明殺死了目標,可事後看來,卻似乎完全不曾發生過,甚至有人丟掉生命這件事,都彷彿是一種夢境,他如同普通人一樣作着普通人都應該做的事情,殺人這種事在他的手上,既不富有毀滅的激烈,也不具備消失的頹廢,一切都平平常常,再合理不過。

殺人只是殺人,一如每個人都有自己在做的事情,童年以來的經歷決定了他最爲擅長的東西,說什麼身不由己或者掙扎的殘酷大概也沒什麼意義,現在只是現在,由不可更改的過去堆積而成。有的人當技工,有的人踢足球,有的人彈鋼琴,而他只是殺人,這一點並沒有什麼不正常,他在其中也並沒有獲得什麼痛苦或者爲難的情緒,困難的局面當然也遇到過,但是那與技工遇上難修的機chuáng,運動員遇上實力懸殊的球賽,鋼琴家遇上覆雜的曲譜想必一樣,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難處,克服就是。

對於殺手這個職業說不上喜歡,也不討厭,簡單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暫時沒有更打動他的事情。他天生就有一種才能,可以將一切複雜的事物予以解構,對於機械可以很快nòng清楚其中的原理,對於規則也能夠很快地瞭解其確立的基礎,爲了怎樣的事情,建立這樣的規則,應該如何優化,具有何種缺點。法律、道德、普遍價值觀等等,都能一一分解,一眼掃去,一切東西都變幻成原始的零件,如此一來,任何東西勢必都毫無差別。

因此,他大概能夠理解各種人有各種各樣的情緒,雖然無法感同身受,卻也能夠理解源賴朝創的情緒大概是怎樣的一種樣子,從何而來,因何而掙扎,他不會對任何情緒感到蔑視,也不會有絲毫敬畏,或許某一天他也會陷入某種情緒之中,譬如愛情,譬如提心吊膽,譬如撕心裂肺,理所當然,但在現在,他仍舊保持着一顆平常心。

可以理解,但無法感同身受。

如果有書,則閱讀;有畫,則欣賞;有鋼琴,則演奏;有話筒,則唱歌;有汽車,則去往某處;有請求,則完成;有槍,則發shè;有殺人的才能,則取走生命。

既然世界上有音樂,那麼就該隨之舞蹈。隨着世界的音樂舞蹈,一切豈非理所當然。

他在街道盡頭的花店買了一束花,隨後乘坐出租車去到巴黎第四區,在市政大樓附近的街區轉過幾圈,大概十點半的時候,方纔去到一家酒店附近的咖啡廳坐下,咖啡廳視野開闊,他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下來,點了一杯飲品,聽着咖啡廳的音樂。

目標的資料、習xìng,很多東西都有事先提供,但是要行動,自然也得經過親自調查,他與源賴朝創選取的是不同方向,對於巴黎不是第一次來,與納塔麗認識是在這,後來也是幾度重遊,納塔麗死後,他也將她葬在這邊,環境上只需要觀察一下最近的一些小變化,他要調查的,則是與人有關的其它一些東西。

想起納塔麗,他便覺得有些難過。

她喜歡喫什麼東西來着?

事情自然是記得的,關於她的東西,當初的歸納,足以寫成一大本書,但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有點不真實,像是坐在電影院看着別人的故事一樣。她已經死了,算是自己殺死的,不過也罷,生命終結,有生命必有終結,再正常不過,有終結才能圓滿。自己也會有那麼一天,清清楚楚。

就這樣想着,穿着整齊靚麗的金髮服務員過來爲他續杯的時候,兩輛小車駛過了落地窗外細雨綿綿的街道,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車輛在酒店mén口停穩。

目標在保鏢的護衛中從車上下來。

他手持花束,穿過過道去往酒店大廳,走到通道出口時,只有一個人知道號碼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按下通話鍵:“喂。”

“剛纔接到消息,有人通過總部打聽了我們的任務,雖然與程序不符,但應該瞞不過他們諸神無念來了巴黎。”

一邊聽着說話,他低着頭徑直走向正好進入大廳的那羣人,四名保鏢護衛着一名頭頂微凸的政fu要員,當他毫無所覺地靠近時,距離他最近的保鏢伸手擋住了他,隨後兩人撞在一起。他手中的花束散了,花朵掉落一地。

“我知道了沒關係沒關係,我自己來”

他俯身將花束再撿起來,與他相撞的那名保鏢也彎腰幫忙,一陣微不足道的húnluàn之後,他將散luàn的花束扔進垃圾箱,走向大廳的mén口,政要則在保鏢的護衛下繼續去往了裏面的電梯。

收起手機,他皺了皺眉。

事情好像會變得複雜,是不是該在這之前直接解決掉任務呢?

回過頭去,電梯mén剛剛在那羣人的面前打開,政要的身體處於視野範圍當中。並不是沒有把握,也並不是多複雜的任務,現在蠻幹也無所謂,他將右手貼上衣角,一瞬間,腦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四、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燈光、暖氣、厚厚的窗簾,從熱氣蒸騰的浴室中出來,雅涵正偏着頭,用吹風機吹乾一頭烏黑長髮,名叫李若琳的好朋友正在替她將chuáng上的枕頭整理好。

“這個時候還不開mén,會耽擱生意吧?”

“沒事,下午開就可以了。”

這是位於巴黎第四區的唐人街一處房子,李若琳在這邊開了家碟片店,自己則就住在店鋪的樓上,她向來一個人住,房間雖然不多,但是佈置得相當溫馨,這間客房裏也堆放了不少的東西,碟片、書籍、靠窗的書桌上放着一臺電腦,一些luàn七八糟的小物件,面積雖不大,但在這冬日降臨的日子裏,配合浴室中飄出的水蒸氣,卻顯得格外溫暖。雅涵吹着頭髮,坐到了chuáng邊。

“真羨慕你,一個人過無拘無束的。”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李若琳回頭看她,疑huò地眨着眼睛,隨後纔將眼睛笑成了月牙兒,“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才羨慕你呢,家裏有大公司,別墅小車還有好多人追,要不下次見到伯父的時候我問問他還缺不缺女兒,我對經營管理也很有心得的。”

“很麻煩啊,只是管理公司還不夠”雅涵嘆了口氣,撲通倒在chuáng上,吹風機在手中luàn晃,李若琳拿了枕頭靠着,也在chuáng上躺了下來:“還沒問你呢,突然跑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bi婚。”

“跟許默?”

雅涵撇了撇嘴:“也不是說他啦,誰都行,總之得解決掉這件事”

“懷孕就行?”

“懷孕就行。”

李若琳點了點頭,張家雖然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家族,但作爲雅涵父親的張敬安,就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在沒有兒子作爲接替人的情況下,雅涵身上的任務自然很重,感情先放在一邊,雅涵本身就有從小而來的、無法根治的腎病,而作爲大公司的繼承人,她也不可能嫁去別人家裏,相夫教子當個小媳fù。父親對她的希望或許並不是嚴格的結婚,但終究希望她能有個孩子,最好是男孩,將來也能夠早一天將張家的產業接下去。

“這麼說起來,倒也是許默比較適合你了他喜歡你,而且家裏有個大哥繼承家業,我記得他xìng格很隨和的啊,估計對入贅這種事情也沒什麼意見,況且這年頭哪還有什麼入贅不入贅的說法啊,娶了你是他們一家都佔便宜了”

“什麼佔便宜不佔便宜啊我倒真的沒想過跟許默在一起,他這個人,好是好,可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刺激感?”若琳眨了眨眼睛,“許默的xìng格的確挺四平八穩的”

“也不是你總不會認爲我會喜歡那些找刺激的máo頭小子吧?”

“輕浮的máo頭小子是肯定不行的啦,你啊,就是那種看起來是乖乖的,實際上內心狂野的女人,我還不知道嗎?就是要一份轟轟烈烈的感情來套住你,徵服了你,你纔會心甘情願地洗淨鉛華跟人過生活,東方傳統女xìng的xìng格,都這樣。說白了就是悶sāo啦。”

“瞎說。”雅涵笑了起來。

兩個女人一起躺在chuáng上,過得片刻,李若琳翻過身來,興致勃勃:“明天晚上帶你去聯歡,看能不能找到你要的轟轟烈烈的愛情。”

“什麼啊?”

“周圍自發組織的聯歡會啦,去了就知道。”

雅涵想了想:“你才悶sāo。”

兩個女人隨後在chuáng上笑了起來。

巴黎的冬雨瀟瀟灑灑地下,比之大雨或者暴雪的天氣更加給人以寒冷的感覺,綿綿長長地彷彿要浸入人的骨子裏,李若琳中午纔將影碟唱片店開了mén,店內完全是雅俗共賞的格局,有最新電影大片的dvd碟片,也有上個世紀上半截才流行,如今僅僅只有收藏家或者音樂發燒友纔會收集的大量黑膠碟。

李若琳的家庭背景雖然未必有雅涵那樣好,但也是富翁一名,並不缺錢,開店純粹是出於興趣,打發時間。排排在溫暖燈光中擺放的碟片架子,各種或可愛或溫馨的小飾物,暖氣怡人,從落地窗往外面看去,便立即能夠對比出外面的天sè是何等的淒涼,店內是何等的溫暖,以及能夠在如此溫暖的天地裏享受喜歡的音樂,是何等幸福的一件事。

店內除了李若琳之外,也請了附近的一名中國籍女生來幫忙,李若琳叫她小糖,十**歲的樣子,樣貌清秀,打扮入時,大概是在法國長大的華裔,漢語並不是十分標準,但聽林若琳介紹過雅涵後一口一個“雅涵姐”也的確很令人喜歡,喫過午飯,李若琳將店鋪jiāo給小糖,陪雅涵撐了傘去拜訪附近認識的一些中國人。

如此這般,從別人家中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兩人共撐一把傘,親暱地沿路往回走,這次她們特意繞了條道,接近某個道路轉角時,便提起了李若琳的父母來,那對夫妻雅涵自然也是認識,從小便叫着叔叔阿姨的,幾年前在法國遇了車禍去世,便葬在不遠處一個墓地裏。

不同於其它的許多城市,巴黎的墓園許多都分佈在城市之中,有名人的墓園還會成爲旅遊景點。前面的那個墓園自然沒有那麼熱鬧,它坐落於居民區與商業區之間,鋼鐵的柵欄圍了,青méngméng的天空下顯得安靜而肅穆,兩人進去拜祭了一番,站在那被雨水淋溼的墓碑前,李若琳輕聲笑道:“明天買點橘子來,他們一向喜歡喫,不過不是切的那種,要用手剝的,國內怎麼叫來着?”

“柑?”

“沒錯,柑、切柑這邊賣臍橙比較多,但也比較難剝”

李若琳嘆了口氣,望着父母的墓碑,嘮嘮叨叨地說着橘子的分類,雖然是冬天了,但還有幾根雜草頑強地從地裏長出來,她蹲下去順手拔掉,站起來時,纔有些疑huò地望向了身邊的同伴:“雅涵?”

“你看那個人,好奇怪啊”

“嗯?”

順着雅涵的手指,李若琳朝那邊望了過去。

小雨仍舊在下着,距離她們十幾米外的一處墳墓前,一名東方男子正蹲在那兒,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掃墓,猶如李若琳剛纔給墓地順手拔草一般的動作,但仔細看時纔會發現,因爲他的動作實在太過專注,反而產生了一絲奇異的違和感,這個人真的是認真地在給墳墓做着打掃。

無論如何,他蹲在那兒,實在是太過聚精會神了,居然就那樣一手拿着洗潔精,一手拿着抹布,用力清洗着墓碑與應該刻有銘文的大理石板,雨水降下來,他也沒有打傘,就那樣任由小雨淋着,頭髮已經完全溼透了,垂在臉側不斷地掉下水滴來,全身的衣物想來也難以倖免,這樣的天氣,就算身體健康的人淋溼了全身怕也要感冒,但他竟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般,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雖然墓園中的墓碑經歷雨水沖刷,並不會顯得髒,但經過男子那般認真的打掃,他身前的那塊墓地,不多時便顯出了不同尋常的乾淨來,完全的鶴立激羣,一目瞭然。

“不會是墓地的工作人員什麼的吧”

“應該不是”

“誰這麼掃墓啊”

兩個女人就那樣站着,喃喃地議論幾句,李若琳偶爾扭頭看雅涵,只見雅涵望着那人的動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一會兒,那男人打掃完畢,蹲了幾秒鐘,便收拾起打掃的工具轉身離開,兩人從那墓地前經過,看了一眼,墓碑上有一張美麗的白人女子的照片,下方是她的名字:納塔麗?安妮斯。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白。

“他一定很愛她吧”

“怎麼?被剛纔那個男人吸引了?不是很帥哦。”李若琳輕聲笑了笑,“不過,又有力量,又含蓄,果然很適合悶sāo的你,看來他是東方人,我去打聽一下,說不定”

“什麼跟什麼啊我只是覺得”她想了想,“只是覺得”

她說不清感受到了什麼,甚至連對方的樣貌也沒有看得很清楚,然而只有被雨水淋溼的頭髮間那一對專注的眼神,此刻卻如同烙印一般的鐫刻在她的記憶裏,彷彿一回頭就又能看見,或許在那種眼神裏,只有那墳墓中的女子,纔是唯一的存在吧。

無論如何,這讓她有點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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