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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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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召喚啊……”基麗放下手中的資料,想了想,從抽屜麗取了另一份資料遞給碧翠思,“這是剛剛整理出來的,這一段時間刺客的活動十分活躍,雖然有證據表明是同一刺客組織的人,可是從他們經手的任務目標來看,卻讓人搞不懂他們想要些什麼。”

碧翠思接過資料翻越起來,這一個星期被行刺的人有三十人之多,死者身份十分複雜,有貴族也有平民,無論是身兼官職者還是乞丐都在人頭名單中。而且讓人奇怪的是,刺殺前後並沒有任何一絲信息流出,只是刺客組織聲明對此事負責。

這很不尋常,若本城中有人買兇殺人,無論如何保密,始終會有蛛絲馬跡可以捕捉到。而這次的刺殺,更像是刺客組織本身自主自發的行爲。

這個刺客組織於本城中浮出水面不過是這幾十天纔開始的事情,從已經經手並完成的任務來看,效率極高,成員實力的平均水準也在中上。一開始表現出來的姿態,似乎是藉助忽然爆發的大量刺殺行動,一邊昭顯自己的實力,一邊招攬新的成員。

他們以繡在身體不同部位的黑色羽毛刺青爲標誌,對外的組織名稱爲“黑天使”。

“他們曾經對修大人下手,不過喫了一個暗虧之後就沒再出手。”基麗的話讓碧翠思大大喫了一驚。

她正想詢問這件事,基麗又說到:“雖然表面上,因爲死者身份的混亂,掩蓋了他們的真實目的,不過現在你的發現又讓我有了一些新地猜想。”

碧翠思聯繫之前的對話。立刻意會過來。

“您是說……他們刺殺的都是那些聽到奇怪召喚的人?”

“當前這個理由最能解釋當前的情況,我們只要查一查這些人在精神方面是不是有些共通就行了。對於夢境事件我亦有所耳聞,被召喚者雖然身份不同,但都擁有十分類似的精神特質。”基麗指了指腦袋說:“如果,他們聽到的真是天界的召喚,那麼刺殺他們的人,很可能就是傾向煉獄的傢伙們。”

“墮落者!”碧翠思皺起眉頭,遲疑道:“可是……如果本城真混入了這麼多身手中上地墮落者,我們又怎會一絲信息也沒得到?”

“嗯。所以……大概不完全是墮落者吧。”

基麗地話讓碧翠思驚愕地抬起頭來。只看到她將左手支在下顎上。用一種從未有過地目光凝視着自己。

“我說啊。碧翠思。你也是貴族出身吧?”

碧翠思看不出對方在想些什麼。不由得有些緊張。這次見面和以往都不一樣。上司地體內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讓她感到陌生----在以往地更多時候。除了戰術和戰略地分析和置頂上。她都更像是清澈地流水。無論發生了些什麼。都會明顯地擺在檯面上。即便如此。也讓人無從把握。只是自顧自地沿着既定地軌跡流動。

而現在。碧翠思發現這股溪流地水底不知爲何揚起了河沙。變得有些混濁起來。

“……我是可以在父親死後繼承他地爵位。但是我現在地確還沒有貴族地身份。”碧翠思謹慎地回答道:“如果有可能。我並不想通過繼承家業來晉爵。這也是我爲什麼來到這個地方當您地扈從地原因。只有在這個城堡裏。纔有可能以最快地速度積累戰功。獲得真正屬於自己地爵位。而且。我一直很奇怪。您不早就達到了晉爵地條件了嗎?爲什麼不去申請呢?”

“我地話,無論是不是貴族都無所謂,只要有理想的戰場就夠了。”基麗回答道:“如果我晉升爲貴族,那麼很可能被調到其他地方……我還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是呢,這個城堡真是有種不可思議的魅力,明明那麼陰暗可怖,時刻和死神呼吸着同樣的空氣,可就是偏偏有人無論如何都想到這兒來。”碧翠思想起自己的父親和未婚夫。不由得有感而發。

“因爲這裏有最混濁的光明和最分明地黑暗啊!碧翠思。你覺得殺一個貴族和殺一個平民,哪個更讓你興奮?”基麗微笑起來。

“咦?這個……爲什麼要這麼問呢?”碧翠思有些驚愕。而且一時間也想不出該怎麼回答:“只要是正確的,那麼無論哪個都無所謂吧。”

“那麼,對你來說,什麼纔是正確呢?如果有百分之八十的貴族認爲某件事是正確的,那麼它會成爲你的正確嗎?”

“這……雖然我不知道您爲什麼這麼說,可是一件事是否正確,和人數是無關的吧。”

“是啊,這是一個十分理智的說法,不過碧翠思啊,你真的能夠在百分之八十的相同言論中保持自己地理性嗎?”基麗喃喃自語:“如果某件事情地正確與否並不受到人類意志的左右,那麼規定它是正確地,究竟又是什麼呢?”

“……抱歉,基麗大人,我是個愚笨的女人,無法回答您的問題。不過,我倒是覺得,如果自己不明白是否正確,那麼就追隨自己認爲可以弄懂這一切的人好了。如果自己心中沒有那樣的人,那麼就別去管是否正確,切實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好。這樣應該會輕鬆一些吧。”

碧翠思這麼說着,一邊悄悄地觀察基麗的神情。基麗的目光定定落在桌面上,對她的答案不置可否,半晌,她忽然嘲諷般哼了一口氣。

“是啊,果然是個無聊的問題。”她說。

碧翠思沒有接話,氣氛一下子凝滯下來,但不一會,就有士兵的報告打斷了這股沉默,他帶來了蛇發者親至的消息。十分鐘後。兩人看到修利文帶着六名隨從走了進來。對於男孩身體上的變化,兩個女人俱是大大喫了一驚。在她們的記憶裏,這個男孩還保持着一個月前地樣子,然而這次見面,對方的大致輪廓沒有改變,可無論從氣質、神態還是身材上,的確已經成爲一名少年。

成長和改變是不可同類而語的,改變的話,朝變夕改都不足爲奇,但是論到成長的話。一個人要在一個月內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化,究竟要經歷多少刺激?

碧翠思無法瞭解,因爲她從未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是基麗卻能夠了解。這個男孩究竟喫了多少苦頭,受到了多少傷害。

可如今他還是站在了這裏,以一種嶄新的姿態,去迎接殘酷的挑戰----一種感動從基麗地內心中湧起。能夠親眼見證這一切,實在是太好了。

女人在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年身上時,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淚花。

“準備好了嗎?我的城主大人。”她緊緊盯着少年問道。

在這裏地所有人中,也許除了修利文之外,無人可以準確的領會這個問題中所包含的一切情感和含意吧?就連基麗也說不清,自己在這個問題上塗抹了多少種思緒的顏色。

“當然,現在就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修利文就和過去那般勾起高傲地微笑,將手杖打着轉。夾在了胳膊下。

對於某些人來說,一次的改變就足以改變他的一切,而對另一些人來說,無論他看上去改變了多少,也總有一些是沒有變化的。

“那麼……出發!”

基麗站起來,一馬當先走出門外。將頭盔緊緊套到了頭上。

這次行動的參與者全爲基麗手下第三騎士團縱隊的騎士們,但也並不是全員出動,基麗在即便有三分之二的成員反叛,自己等人也能完全控制住局面的基礎上選出了一百五十人。當然,因爲不明白裏面誰纔是可靠的人,因此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將要去什麼地方執行什麼任務,就連扈從騎士碧翠思亦是如此。這種神祕性和長官地謹慎沉默,都讓這一次的行動充滿一種凝重的味道。

當這一隊騎兵風風火火地疾馳入外城的廢棄城區時,碧翠思和其他騎士們的心中開始有些驚疑忐忑起來。雖然在安置第一批援軍的時候。有不少人表示希望住進這兒。但是相比起廣闊地地域,那點人數還是讓這裏有些清冷和寂寥。

寬長的大道上空無一人。外表寬闊奢華的建築因爲無人打理,到處都充滿了荒涼衰敗的氣息,然而,當除了馬蹄聲之外的雜訊傳來時,不由得令人心中一凜,片刻之後才意會過來。那不過是風吹過樹梢的聲音,以及一些盤踞於此的無害小動物的動靜。儘管如此,若是再仔細聆聽,就會偶爾聽到被風從隔着幾個街道的地方傳來地人聲。

雖然知道那是剛剛遷居進來地人們的響動,但因爲聲音十分依稀模糊,在此情此景更是充滿了一種詭異地味道,就好似在幽靈的城堡中,被束縛於此的無形存在們發出的呢喃。

和那些真正有人居住的區域擦肩而過,碧翠思終於鬆了一口氣,至少即將發生的事情決計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親人們。

一行人最終停在這片廢城區最深處的一棟方尖塔形狀的宅邸前,在往前一百公尺就是城牆,他們甚至可以將城牆上那些守衛的驚愕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細碎的聲音逐漸升了起來,如同漣漪一般迅速泛開。

修利文沒有理會私下議論紛紛的騎士們,徑自打量着這棟房舍。

包括外院在內,圍牆大約有四百公尺,這些圍牆高約十公尺,頂上補滿了鐵荊棘,因爲太久無人打理,明顯染上了鏽色。一衆人停留在正門處,從寬闊的鐵柵正門朝院子裏眺望,可以看到一大塊草坪,雖然長滿了雜草和枯樹,但是依稀能夠從殘留的輪廓中辨認處往昔的麗容。在一百多年前,貴族小姐們就是在這兒一邊欣賞院景,一邊品嚐下午茶吧。而如今,只有一片死寂中搖擺的雜草還能帶來些活力。

從外面看去,宅邸裏似乎是一個人也沒有的。不過在蘭地情報中,此處積存了那種獨特的癮性藥物,明顯是共濟會於本城最主要的據點之一。雖然情報泄漏的風聲不免傳入對方耳中,但如果行動的時機合適的話,也可能順便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就要看對方的行動力了,實在是很難判斷的事情,若是尋常情況,大概會爭取比對方更早一步動手吧。但是現在卻沒那種一一解決的時間,爲了確保這次行動的成功幾率,美杜沙耗費了大量地精力。動員了所有手頭可以利用上的資源,從而計算出一個大致的行動時間。

不過在沒有找到人和貨物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此時安靜的情態並不能表示對方沒有抵達和已經離開,已經探知到自己這隊騎兵地到來而潛伏在宅邸中的幾率也十分之大。

因爲不瞭解自己的隊伍中有多少叛逆者。因此不能分兵將整個宅邸都包圍起來,而且,手頭就這麼點兵力,攤開了反而容易讓對方定點擊破。不過。這麼大的宅邸,若說除了大門外沒有任何密道也是不可能地。不過蘭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從而準備了一些此時可以用上的東西……

基麗從懷中掏出一個“8”字形的奇怪物事,大概就連她也不知道那個基座上的“8”是什麼吧,但修利文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一個名爲“魔比斯環”的東西----它並沒有絕對意義上的“背面”和“正面”,兩者在“8”字的迴環中不斷交替。

鍊金術奇物的外表很多時候都形象地表明瞭它的功用,這個“魔比斯環”就是一個簡單地空間迷宮。修利文也曾經想要製作這麼一個東西,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個世界上很可能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出這種東西,因爲它涉及的理論和材質根本就是一個悖論----當然,母親說過,這是因爲他的眼界不夠開闊的緣故,如果他能夠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就能發現。這個悖論之所以成立,只不過是因爲他只看到了一部分而已。

現在,證明他的無知地物事正切實擺在眼前。

基麗跳下馬,將魔比斯環放在門前,然後注入法力,魔比斯環開始散發出法力振盪的靈光,以基座爲端點,沿着牆腳不斷滿眼着光的紋路,這些繁複的花紋構成一個巨大的圓。將整個宅邸和外院圍了起來。

現在。如果***中有人,那麼他們上天入地也難以逃脫這個空間的迷宮了。那並不是指他們會被無數的道路搞得頭昏腦脹。只是,再也沒有“外面”可以給他們出去而已。

無論翻牆還是從正門出來,結果都是再一次回到宅院中而已。

基麗滿意地點點頭,朝身後的士兵喝道:“全體下馬備戰!”

士兵們立刻肅靜,齊身從馬背上翻下來,將圓盾從背上解下來,套到左臂上,然後拔出腰際的騎士劍。

“整裝完畢,請指示。”站在最前方地扈從騎士碧翠思大聲道,此時,一身戎裝地她將最後一絲貴族小姐的嬌氣都摒除在外,只剩下颯爽地風姿。

看起來真的像個騎士了。基麗點點頭,心中感慨着,當初剛見到她時,那種文靜沉默的娟秀模樣還歷歷在目。

“基麗,找到藥物不要銷燬,全部送回女妖塔。”修利文忽然插口道。

基麗微微錯愕,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因爲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製作解藥了,如果這一大批藥物被銷燬,那麼在癮性的驅使下,原本那些還在猶豫的患者會立刻倒向共濟會。因此,與其斷絕他們的退路,還不如將這些藥物作爲討價還價的條件。在今天之後,美杜沙會重新掌握對後勤物資的監控力度,以求讓共濟會無論有什麼手段,都不能將藥物運進來,這樣一來,唯一能夠提供患者藥物的,就只有美杜沙一家了。

若考慮黑暗獸潮爆發的時間,那麼這些藥物應該可以應付剩下的時間,畢竟在戰爭中,人類的死傷是極其慘烈的,不會有多少人有癮性爆發的機會。

“我明白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儘量吧。”若是對方拼死也要銷燬這批藥物,那麼基麗也很難將之挽救回來,畢竟這支隊伍實際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齊心一致。

修利文大致能夠體會基麗的心情,因此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基麗轉身來到正門前,用手中超乎尋常的大劍斬斷了門鎖,一腳踹開大門,率先走了進去。要進入這個魔比斯環結界還是十分容易的,只是要出來的話,就得她先行開路了。若在平常的戰況中,這個制約條件十分不利於游擊戰的運用,不過此時既不需要遊擊,也不需要撤退,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空間中殺死全部的敵人,亦或者被對方全部殺死。

碧翠思和騎士們緊跟在隊長身後進入院子,修利文和六位隨從吊在隊伍的最後。令他們意外的是,沒有絲毫戰鬥力的貼身女僕瑪利亞竟然也跟了進來。對此,城主大人似乎不置可否,就這麼默許了她的行動。

從正門到宅邸的距離大約有五十公尺,曾經的鵝卵石路隱隱從草叢中浮現。院子裏的雜草已經蓋過了膝蓋,因爲長勢兇猛,因此不少莖葉糾纏在一起,成爲了天然的絆索,大家不得不放緩了腳步。在風吹草擺中,不時有人忽然出手,事後才發現,那些猛然從腳面上竄過的,不過是一些將巢穴築在地底的動物。雖然並不全然是無害的,但攻擊力大都不是很大,甚至無法擊破他們的鎧甲。

修利文一直盯着宅邸,雖然無論從哪裏都看不出有人類存在的痕跡,但是即便不睜開魔眼,那種若有若無的預感仍舊讓他感到潛藏於房子內部的某種蠢蠢欲動。而且,前往那裏的道路也應該不是此時表現出來的這般太平……

又是一道疾風吹過,修利文的髮絲脫落下來,隨風越過前方十數人的身邊,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掉進草叢中,化作六條毒蛇,以一種比起人類們更爲適應此地環境的姿勢無聲遊走。

它們迅速朝四面八方散開,最前的一隻甚至超過了基麗,來到隊伍的最前方。

猛然間,其中三隻毒蛇從修利文的感知中消失了。

“小心!有陷阱!”少年大叫起來。

然而,被一連串的風吹草動稍微鬆懈了精神的士兵們並沒有足夠的反應機會,在修利文的提醒響起的同時,紛紛慘叫着倒在了地上。身旁的同班連忙撥開草叢去檢查,待看清自己同班的傷勢時,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是獵人的陷阱……”一位士兵說到,“看上去似乎還是第一次用到。”

“是什麼時候佈置的?”基麗回頭問道。

“看不出來,雖然看上去很新,但是也有可能他們每過一段時間就改變一次陷阱的佈置。”

“有辦法把它們都找出來嗎?”

“沒辦法,太分散了,而且沒有規律,看上去就是爲了拖延大隊人馬的時間而刻意佈置成這樣的。”

基麗“嘖”了一聲,她明白自己之所以沒有中陷阱,是因爲自己擁有一種對危險的敏銳嗅覺,這是一種天賦經過磨練後產生的本能,可是就算煉獄騎士團的成員個個都是精英,也沒可能人人都有這樣的能力。

“分成兩隊,有能力避開陷阱的人跟我來,剩下的人和碧翠思慢慢前進。”基麗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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