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離慕容白兄妹離開仙霞城已經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天,二人來到一個名爲青城婆羅鎮的地方,一個多月來,二人就一直爲了遠離仙霞城,而不停奔逃,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現在眼看已經離那仙霞城遠處千裏之外,二人不禁找了家客店,好好梳洗一番,這纔來到客廳裏犒勞自己的五臟廟。
“客官,你們要喫些什麼?我們店裏最有名的就是清燉熊掌,今早剛剛進的新鮮貨,兩位客官要不要嚐嚐?”見二人來到客廳坐下,店小二走上來問。
“雪兒,你喜歡喫什麼就點吧,這些日子來,你看你都瘦了不少呢!”慕容白望着眼前因連日趕路而略顯消瘦的慕容雪,心下一陣憐愛。
“小白哥哥你何嘗不是呢?”慕容雪望着自己的哥哥,這些天來,雖說自己受過不少苦,但是,真正受苦的人,是自己的小白哥哥纔對。因爲他一路上爲了照顧自己,常常都是晚上不能睡,白日還趕路。慕容雪看着他疲倦的臉,轉頭對店小二說:“小哥,把你們店裏拿手的好菜,都上一道來,外加兩碗米飯!”
“好咧客官,兩位稍等,菜立馬就上!”店小二聽少女竟然點這麼菜,心下暗樂,答應一聲轉身而去。
就在店小二轉身走開之後,店門處忽然進來幾個身着白色長袍的負劍男子,爲首的一人,年紀大概三十來歲,一看,就知道是個修爲不低的武林豪傑。
幾人進來找桌坐下,便聽見其中一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少年說:“雲平師兄,你看這次唐家大小姐的比武招親,誰最有可能抱得美人歸啊?”
“這唐家大小姐據說修爲不低啊,唐家本是青城中家道久遠的武林世家,唐君如雖說只是十八芳華,但她家學淵源,修爲不弱,縱觀整個青城地界上,也只有三個人最有希望!”那被喚爲雲平師兄的人自斟了一杯茶水,隨口說道。
“雲平師兄說的可是青幫幫主的公子周青,南宮世家的南宮玉,和青城少城主衛道三人?”那少年繼續問。
“不錯,正是這三人!周青年紀是三人中最大的一個,手下一把三叉鋼矛,據說厲害非常,是青城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南宮玉,和唐君如一樣,武學世家,而且,唐家和南宮家,本來就是世交的好友世家,今次比武招親,唐家最看重的人,就是南宮玉,據說南宮烈已經將自己的成名絕招悉數傳授給他這個獨子了,所以,青城之中,此子修爲應該可以排得上第一;而青城少城主衛道,傳承了他老爹衛霸的剛勁霸道之武學風格,一手《雲雷刀》足以使他站在南宮玉面前而不落分毫!這三個人,定有一個會抱得美人歸!”那叫雲平的人因常年奔走在外,所以對江湖上的事情相應比其他人瞭解一些。
“呵呵,這麼說,李易師弟他豈不是沒有機會了?”那少年說着,望向另一邊的一個少年。
“呵呵,莫曉師兄說笑了,我原先只不過是說個笑話,像師弟我這樣修爲,縱是把那唐君如娶回了家,怕是也要過上伴君如伴虎的日子了!”
少年這一席話,惹得其他幾人都是一陣大笑。
此時,慕容白他們這一桌的飯菜已經全上來了。慕容白一便給妹妹慕容雪夾菜,一邊傾耳細聽。
“小白哥哥,看你這麼認真傾耳細聽,莫非也想去給雪兒贏個嫂子回來?”雪兒望着慕容白,一臉笑意問。
“雪兒你可別亂說,你不知道,自古紅顏多禍水,美麗的女子,往往會惹來許多是非的!”慕容白想起自己的表妹徐彩霞,那個女子就是個貌美嬌豔的美人,但是後來也是因爲她,離散了自己的一個家庭,雖然這裏邊也有自己的錯,但這一切,卻是徐彩霞所引起,所以聽見妹妹這麼問,不禁出口道。
“小白哥哥何出此言?”慕容雪有些不能理解。
“雪兒,不往遠了說,就拿他們所說的那個唐家大小姐來說吧,她大張旗鼓擺臺比武招親,因爲她的美貌和身份,肯定會有許多人前去參加比試,但是你要知道,唐君如最後嫁的,只會是一個人,所以,這些去參加比試的人,難免會心裏不舒服,而將心中怨氣放到那個贏得比武的人身上,這是其一;其二,這比武之事,雖說是點到爲止,但是你我都知道刀劍無眼,動手上了,難免會有所意外,誰知道這些意外會造成多少結怨?所以啊,這樣的事,還是少沾染爲好!”慕容白對妹妹慕容白解釋道。
“哼,明明是自己沒本事,卻說什麼紅顏禍水!我看你就是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慕容白這番話傳到另一邊的那幾個人耳裏,其中那個叫莫曉少年不禁冷哼一聲說。
“你說什麼?”慕容雪一聽那少年竟然這般說自己的哥哥,心裏很不舒服,隨即大怒而起。
“我說他沒本事,就不要說別人紅顏禍水!”那叫莫曉的少年也拍案而起。
“雪兒,別理他,坐下喫飯,隨他怎麼認爲都行,我們喫飯重要!”慕容白不想惹事,所以見妹妹慕容雪站起,一把拉着她坐下,並微笑道。
“娘讓我跟小白哥哥出來,就是爲了不讓別人欺負小白哥哥,讓雪兒來保護小白哥哥的,他說話也要過分了些!”慕容雪心中悶氣。
“好了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不就是一句話嘛,別那麼在乎!來喫菜,這清燉熊掌味道可很好呢!”說着,慕容白夾了一大塊熊掌,放到慕容雪的碗裏。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一道寒光疾閃而至,目標正是慕容雪面前盛着熊掌的瓷碗。慕容白手疾眼快,一伸手,那道寒光便停在他手裏,赫然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之上,刻着兩個“長劍”的古篆。
被人突下襲擊,慕容白原本臉上的歡快神色一掃而光,慕容雪望着他的樣子,知道自己的哥哥要發飆了。
慕容白緊緊抓着那把匕首,然後慢慢起身,轉頭看向那匕首的主人,竟然是那和慕容雪發生口角的莫曉。他這時也怒目圓睜望着慕容白二人。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我一定廢了你!”慕容白離開座位,冷冷看着那個叫做莫曉的少年。在他心裏,沒有什麼比向自己親人下手的人來得更讓他生氣的事了。在慕容雪叫他一聲哥哥,在慕容雪決定跟他走的時候,他就再三告訴自己,今後,誰也不可以欺負這個女孩!現在,有人竟然敢這樣對她,作爲她的哥哥,他怎能忍得下這口氣。
看着慕容白一下子爆發出來的剛毅之氣,坐在座位上的那個雲平,眉頭緊緊一皺,因爲他看得出來,這次這莫曉怕是要碰上釘子了。
“解釋?我們長白山上的白熊最近被人獵殺了不少,你們竟然敢在我們長劍門弟子面前喫熊掌,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熊掌乃是我長白山上那被殺的白熊之物!”莫曉義正詞嚴。
“首先,我不知道你什麼長白山什麼長劍門的事,所以,你別跟我說你們那什麼白熊被獵殺的事;再次,這就算是你們長白山上之物,也請你明白,這裏是客店,而你現在站身的地方,是客棧的餐廳,我只是個食客;最後,你怎麼知道這是你長白山上的東西?就因爲我們點了一道菜正好是熊掌,你就大打出手,欲圖傷害我妹妹。這種事情,換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慕容白眼神如刀盯着那莫曉。
莫曉聽到慕容白這麼說,心下也知道是自己衝動了,但是,他是什麼身份啊,他可是長劍門的弟子,自然沒有向人低頭的份。正在他要說話的時候,雲平站了起來,含笑嚮慕容白說:“這位小兄弟,我們是長劍門的弟子,我是他們的師兄,沈雲平。剛纔我這位莫曉師弟做事是過格了些,但事出有因,還請小兄弟大人大量,看在我們長劍門的面子上,原諒我莫曉師弟的魯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