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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和離的第八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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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是回門的日子。

等她們走了, 宅子裏只剩下唐苒一人,甄玉棠道:“苒苒,你跟着我們一起去甄家吧。你在甄家住過一段時間, 我大伯母也很是想念你。”

哪怕與唐家人撕破了臉皮, 到底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唐苒內心深處, 終究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放棄那些親緣關係,“玉棠,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一個人待在宅子裏無聊。不過, 趁着這個機會,我想去看一看我的祖母,好久沒看望她老人家了, 不知道她身子如何?”

甄玉棠看出了唐苒的猶豫與忐忑, “苒苒,你想去看唐家人, 就去吧。”

唐苒離開了唐家近兩年的時間,甄玉棠明白, 唐苒心裏已經沒有多餘的期盼,她只是, 偶爾會思念家人。

當時唐老三被修理了一頓,現在他也不敢再把唐苒關在柴房裏,唐苒回去唐家一趟,不會出什麼意外。

多餘的話甄玉棠也不必再說, 若是可以選擇, 每個人都想擁有一個和睦親密的家庭。可惜,家人是無法選擇的。

唐苒下定了決心,“好, 那我明天再回來。”

——————

甄玉棠上去馬車的時候,阮亭就在車裏。

她探究的盯着阮亭,“昨夜發生的事情,你可還記得?”

非要揪着她的衣袖,像是個小跟班一樣,日後的首輔大人,竟然也有這般好笑幼稚的行徑。

“不記得了。” 說起這句話,阮亭可謂是毫不心虛,“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

眸裏閃過狡黠的光,甄玉棠起了逗趣的心思,“昨天晚上你喝醉酒了,非要抱着平時,還說要跟他睡一張榻上。”

“是嗎?” 阮亭笑了一下,慢悠悠的道:“我想與誰睡一張牀榻上,你應該清楚。”

笑意凝在臉上,甄玉棠哼了一聲,“我只清楚一個人睡覺也挺好的。”

看來是她最近對阮亭太和善了些,阮亭纔敢見縫插針說這些話。

剩餘的路程,甄玉棠不再搭理他,和阿芙說起了閒話。

甄府,除了甄玉棠的幾位堂哥與堂嫂各自回了孃家,其他人都在。

徐氏一看見甄玉棠與阮亭,臉上露出笑,迎上來,“你們可回來了。”

她拍了下甄玉棠的手,“年前我就想着讓你回來一起過除夕,甄家人都在,偏你與阿芙在外面孤零零的過年,我心裏可不是滋味。好在,聽說阮亭也跟着你們在一起,我這才放了心。”

甄玉棠饞着徐氏,邊走邊說,“讓伯母擔心了。伯母,宅子裏雖然人不多,但是挺熱鬧的,該準備的東西一點都沒缺,伯母您就放心吧。”

“是啊,伯母,姐姐、姐夫還有我,我們一起堆了三個大雪人,那三個大雪人現在還沒有融化,可好看了。”

不管阿芙走到哪兒,都要提一下那三個大雪人。

“呦,還堆雪人了。”徐氏誇讚道:“阿芙可真厲害,伯母也想看看你堆的雪人長什麼樣子。”

被誇獎了,阿芙咧着嘴,“等伯母去了宅子裏,就能見到了。伯母可要早點過去,若是出了大太陽,雪人就要化了。”

徐氏應下來,“好,伯母明日就過去看那幾個雪人。”

她感嘆道:“家裏多了個小孩子,就是熱鬧許多。”

甄玉棠接過話,“等大堂嫂誕下了孩子,伯母就不覺得家裏冷清了。”

徐氏笑呵呵的道:“等玉薇她們也都成親了,過年你們帶着孩子回來,到時候怕是整個府裏都是吵吵鬧鬧的。”

寒暄的話說完,衆人進屋落座,甄家人最擔心的,還是阮亭被趕出阮家的事情。

甄遠山特意詢問了來龍去脈,從一開始,他便十分看好阮亭,不過王娘子的行徑着實令人心寒。

如今,王娘子把阮亭趕出了阮家,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甄遠山自然是盼着小兩口繼續走下去。

甄遠山沉聲道:“你是甄家的女婿,那就是甄家的半個兒子,阮亭,以後甄家就是你的家。”

徐氏跟着勸道:“是啊,你與玉棠和和睦睦的,兩個人共同經營着這個小家,等你們去了京城,安置妥當了,再有了孩子,這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偶有吵鬧,那也是正常的,你們伯父這麼大的年紀了,我還與他時不時拌幾句嘴呢。可拌嘴歸拌嘴,不能損害了彼此的感情。”

雖大晉朝夫妻和離並不少見,然身爲長輩,他們盼着阮亭與甄玉棠的親事不起任何波瀾。

阮亭出了聲,“讓伯父、伯母費心了。玉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好好待她。”

用了膳,甄遠山把阮亭叫去了書房,商量進京趕考的事宜。

徐氏打聽着,“玉棠,王娘子鬧騰着要把阮亭趕出阮家,像她那樣的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又黏上阮亭了。阮亭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他可不能心軟!”

甄玉棠:“阮亭已經把戶籍遷出阮家了,也就是說,他不再與阮家有任何關係。他還去縣衙裏寫了一份契約,上面有他與王娘子按的指印。契約上羅列的清清楚楚,即便王娘子反悔,也無濟於事。伯母,阮亭並非愚孝之人,若是王娘子一而再的觸碰到他的底線,他不會心軟的。”

“這個法子好,不愧是讀書人,有了契約,不管王娘子怎麼鬧騰,她都佔不了上風。”

徐氏道:“王娘子硬是要讓阮亭與你和離,這孩子都沒答應,可見他心裏是有你的。雖然他那個親孃,不成氣候,但阮亭與王娘子分了家,以後你也不用與王娘子住在一起了。”

“玉棠,即便你心裏不舒服,覺得受了委屈,可是,伯母還是希望你能與阮亭好好過下去。阮亭是個好孩子,各方面都能拿的出手,最重要的是待你很不錯。女兒家和離了,再嫁人,不一定能找到更爲出色的郎君。”

這些道理,甄玉棠自然也清楚,只是,她一直沒有做好決定。

阮亭被王娘子趕出阮家,其中相當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她,若是她再與阮亭和離,那是徹徹底底毀了阮亭的名聲與仕途。

阮亭的抱負,她最是清楚,正是因爲這樣,她做不到袖手旁觀,只爲自己着想。

甄玉棠“嗯”了一聲,換了個話題,“伯母,王娘子掉到了茅廁裏,可是大堂哥做的事情?”

徐氏:“是他。這孩子,先是讓他身邊的那個小廝故模仿鳥叫,叫了幾聲,把王娘子引出來了,然後小廝摸黑把王娘子推到了糞坑裏。她在裏面待了好大一會兒,才被那些下人們發現。”

甄玉棠噗嗤笑了一聲,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那個場景,可不用想就知道王娘子有多麼的狼狽。

——————

晚上,甄玉棠與阮亭沒有回去,留在了甄府。

櫻桃收拾着牀褥,“小姐,姑爺晚上住在哪裏呀?若是你與姑爺分房睡的消息傳了出去,未免影響不好。”

櫻桃說的沒錯,這是在甄府,還是要遮掩一下。

甄玉棠道:“屋裏有貴妃榻,你去多拿一牀被褥來,讓阮亭睡在貴妃榻上好了。”

甄玉棠沐浴後,換上了寢衣。

阮亭回了房,不知甄玉棠今天晚上會不會把他趕出去歇息?

甄玉棠指着貴妃榻,“這就是你的牀。”

“屋裏燒着火盆子,給你的被褥也是新的,睡在貴妃榻上也不冷。”

得,甄玉棠雖然沒把他趕去客房,但也沒與他睡在一起。不過,好歹有進步。

阮亭沒有異議,答應了。

他去了另一間屋子沐浴,回來的時候,素白的寢衣穿在身上,墨髮披在身後,深邃的輪廓顯得柔和許多,清雋俊拔。

臨熄燈前,甄玉棠“威脅”的道:“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睡覺。”

阮亭勾了下脣,這是他第一次與甄玉棠歇在同一間屋子裏。

甄玉棠吹了燈,屋子裏突然暗下來,沒有一絲光線,她摸黑回到拔步牀。

伴隨着燭燈熄滅,屋子裏很安靜,連彼此的呼吸聲、翻身的聲音,都能聽到,空氣裏似乎多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阮亭並沒有睡意,輕輕一呼吸,便可以聞到一股沁人的香氣,那是甄玉棠身上的味道。

就好像,甄玉棠離他離得很近,就在他的側手邊。

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子,難免會心猿意馬。

平時寢間裏只甄玉棠一個人,突然多了一個大男人,她同樣沒有睡意。

她聽到,阮亭的呼吸好像粗了幾分。

她翻了個身,打破了一室的靜謐,“阮亭,你睡下了嗎?”

黑暗中傳來阮亭的聲音,“沒有。”

甄玉棠問道:“你把餘錢都給了王娘子,你還有上京趕考的盤纏嗎?”

阮亭凝望着屋頂的橫樑,“若是盤纏不夠,你願意給我資助一些嗎?”

“你這是準備當一個喫軟飯的小白臉?” 甄玉棠側過身子,正對着他。

阮亭噙着笑,“是啊。”

甄玉棠說笑着,“堂堂的阮大舉人,竟然想當一個喫軟飯的小白臉。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也不能白白的把銀子給你,你總要給我點利息吧?”

阮亭輕笑了一下,“確實是棠棠的阮大舉人。”

他那笑聲很低很沉,在黑夜裏,就像是輕羽劃過耳廓,甄玉棠耳珠熱了一下。

剛開始她沒有反應過來阮亭話裏的意思,愣了一下,她才明白過來。

阮亭是說,棠棠的阮大舉人,棠棠正是她的名字。

甄玉棠鼓了下腮幫子,“阮亭,做人不能太厚顏無恥。”

哪怕是說着狠話,甄玉棠聲音聽起來也是嬌嬌的,即便沒見到甄玉棠的神情,可他也能想象出此刻甄玉棠的模樣。

阮亭又笑了一聲,回到剛纔的話題上,“什麼利息?”

甄玉棠愣了一下,“就是字面意思的利息呀。”

阮亭沒回答,甄玉棠還以爲他睡着了。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阮亭的聲音響了起來,“玉棠,你冷嗎?”

一聽這話,甄玉棠感覺不太對勁,她緊緊壓着被角,只露出小腦袋,警惕的道:“我不冷。”

阮亭的聲音裏透着慵懶,“可是,我冷,怎麼辦?”

屋子裏燒着火盆子,甄玉棠一個女子都不覺得寒冷,阮亭還厚顏無恥的說他覺得冷。

假裝聽不懂他的暗示,甄玉棠道:“那說明你身體不行。

“冷的話,我讓櫻桃再給你加一牀被子?”

許是夜色太深沉,又許是此刻的氣氛寧靜而和諧,阮亭薄脣輕輕勾起,將視線移到甄玉棠那邊,“玉棠姐姐,告訴你一個道理,不能說男人不行,尤其是在晚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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