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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和離的一百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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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亭換洗之後, 直接去了莊子上,走到城門口時,遇到了六皇子裴雲鈺的馬車。

阮亭下去車, 作揖道:“下官阮亭,見過六皇子。”

當今聖上有十幾個兒子, 然大多皇子生母位分太低,常被人提起的是大皇子、三皇子, 勉強再加上一個六皇子。

大皇子裴雲深的生母是淑妃,三皇子裴雲顯乃嫡皇子。

這兩人一個是皇上的長子, 一個是嫡子, 雖還沒有定下儲君, 然這兩位皇子的呼聲很高。

至於六皇子, 相比之下可就不夠看了,母妃家世低微, 不佔嫡又不佔長, 皇上常年待在西苑,裴雲鈺怕是一整年也見不到皇上幾次。

其他幾個皇子能力不夠, 多是富貴閒人,過着養尊處優的日子,無心政事, 至今領了差事的,唯有這三位皇子。

六皇子很是溫煦,“不必多禮,我剛從楊大人府裏出來, 楊大人說這次你的差事辦得非常好。你剛回京,這是要去哪兒?”

阮亭道:“內子在莊子上,下官多日不見內子, 去莊子一趟。”

裴雲鈺怔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你快去吧。”

阮亭加急乘着馬趕回來,還沒歇上一歇,就要去莊子上見自己的夫人,可見其是個可靠有責任心的郎君。

這樣的郎君,倒是讓人放心任用。

到了莊子上,櫻桃正在門口站着,阮亭未急着進去,“夫人呢?”

“少爺,您回來了!”櫻桃很高興,“夫人正在沐浴,來了莊子上,夫人與小小姐常常去後山摘果子,剛纔夫人摘了一籃子葡萄回來。”

阮亭頜了頜首,進去了屋子,隔着屏風,一股幽香傳來,依稀可見甄玉棠婀娜的身影。

阮亭喉嚨突然幹起來,在外辦差的時候沒有這些心思,可回來一見到甄玉棠,心頭起了一股燥熱。

他繞過屏風,更加直觀的看到沐浴時的甄玉棠。

修長如玉的胳膊搭在木桶邊沿,她在枕着胳膊小憩,一頭烏髮高高挽起,白皙的細背毫無遮掩,盡數展露在他的眼前,像是剛從牛乳中浸泡出來。

女子冰肌玉骨,肌膚欺霜賽雪。

阮亭眼眸晦暗了些,走過去,大掌撫在甄玉棠的肩上,似輕羽般劃過。

在山上待了大半天,甄玉棠本有些困,趴在木桶邊沿半闔着眸子,突然肩膀處傳來一陣酥/癢,她一下子醒了神。

急急轉頭看過去,阮亭雋秀的面龐映入她的眼瞼,甄玉棠殘留的睏意也沒有了,“你回來了!”

阮亭收回手,指腹還殘留着剛纔的觸感,喉嚨越發幹了,他面上不顯,“今天中午回來的。”

浴桶裏沒有東西可遮掩,甄玉棠身子往前傾了些,“回來了就好,你一連忙了幾天,先出去歇息一會兒吧。”

阮亭聲音低下來,“我不累,剛纔看你快睡着了,我給你揉一揉肩。”

說是揉肩,這人打的什麼主意,甄玉棠能不清楚?

她撩了一捧水,潑到阮亭身上,“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好好好,聽夫人的話。” 阮亭朗聲笑起來,即便有些遺憾,還是轉身去到了外間。

隔着屏風,阮亭出了聲,“我本打算休沐的時候過來莊子上,結果這幾日事情太多,休沐的時間也被佔用了,還去外地辦了些差事。”

甄玉棠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寢衣,她繫着前襟的帶子,出了屏風,不解的道:“你在翰林院任職,哪裏需要外出辦差?”

阮亭看着她,解釋道:“朝廷正在處理官員和宗室侵佔土地的事情,是楊清和大人負責的。各地這種事情可不少,那些官員和宗室作威作福慣了,輕易不把土地還回去,需要從京城抽派人手。人手不夠,而翰林院清閒,楊大人便從翰林院抽調了一些官員。”

甄玉棠又問了一句,“楊清和大人?可是殿試的時候推舉你成爲狀元的那個楊大人?”

“就是他。”阮亭道:“戚斐你還記得嗎?”

甄玉棠點了點頭,繼續聽阮亭說話,“戚斐是楊大人的手下,我救了他,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楊大人,楊大人當即派人去泰和縣調查我的情況,殿試的時候,楊大人爲我美言了幾句話。這次外出辦差,也是跟着楊大人一起去的。”

甄玉棠笑起來,“看來這位楊大人對你印象不錯。”

官場上勾心鬥角,比比皆是,一個人難以趟過浮浮沉沉的宦海,阮亭能力出衆,若是能得楊大人的賞識,自然不錯。

阮亭沒再說這個話題,他左右看了一眼,“阿芙呢?”

甄玉棠走到梳妝檯前,指腹點了一點玉容膏,塗抹着雙手,“也在沐浴呢,待會兒就過來找你了,這麼久沒見到你,她可想你了。”

“你可看到我前幾日給你寫的那封信了,你奔波了數日,應該在府裏好好休息,何必急着來到莊子上?”

阮亭走了過去,拿起帕子給甄玉棠擦拭着頭髮,“我這不是擔心你想我了,我纔過來的嗎?”

甄玉棠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想你了?”

阮亭墨眸半垂下來,佯裝委屈的模樣,“ 在外辦差的時候,我一閉上眼,腦子裏都是你,玉棠姐姐就一點兒也不想我嗎?”

甄玉棠毫不留情,“阮亭,你給我正經一點,不許裝可憐。”

她突然又道了一句,“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

阮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甄玉棠喫喫笑起來,“你應該改名叫阮婷婷,比女兒家還會裝可憐。”

阮亭在嘴裏過了一遍這個名字,聽甄玉棠話裏的意思,估摸着她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他堂堂一個男子漢,被自己夫人打趣,也不丟人。

阮亭勾着脣,“那你的名字就是甄棠棠。”

這人也給她改名字了,甄玉棠叫着,“阮婷婷!”

“甄棠棠!”

“阮婷婷!”

“甄棠棠!”

兩人一連叫了對方的幾次名字,甄玉棠兩靨的笑意燦爛,“你好幼稚啊,阮亭!”

阮亭眸裏帶着笑,“ 你不也是嗎?”

“行吧,我們兩個都是幼稚的人。”甄玉棠又笑起來,笑靨似花般明豔。

怕是阿芙這個年紀的孩子都不會做這樣的事了,不過,有些幼稚,卻很令人放鬆。

————

等阿芙換好了衣衫,三人一道用膳,外出辦差,阮亭還給姐妹兩個稍了東西。

沒有了公事纏身,阮亭難得休息下來,清晨枝頭的鳥鳴傳來,清脆又動人,朦朧的白霧逐漸散去,草葉上晶瑩的露珠也跟着消散。

阮亭立在門口,望着遠處連綿的青山,又收回視線,“今個可還要去山上摘果子?”

甄玉棠點了下頭,“去,昨個摘的葡萄不多,被櫻桃她們分喫了,我想多摘些葡萄,試着做幾壇葡萄酒。”

阮亭道:“我跟着你一道去。”

免費多了一個摘葡萄的人手,甄玉棠自是答應。

山上藤蔓纏繞,一咕嚕一咕嚕的葡萄格外喜人,在日光的照耀下,像寶石一樣,散發着光華。

甄玉棠也沒閒着,她手裏拿着小剪子,挑選着熟了的葡萄,剪下一小串,遞到阮亭手裏,“你嘗一嘗,可甜了。”

甜蜜的汁水在脣裏迸開,確實很甜。

架子旁還搭着一個鞦韆,“這個鞦韆早就有了,坐在上面,欣賞着山頂的景,可舒服了。”

寬大的鞦韆可以容納兩個人,說着話,甄玉棠坐下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吧。”

兩人並肩坐着,山風拂面,枝葉似粼粼的樹海,送來沁人的清香。

甄玉棠喫了幾顆葡萄,朱脣瀲灩,阮亭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脣上。

她擦拭着指尖的葡萄汁,“你不喫嗎?”

阮亭意有所指的道:“待會喫。”

話音落下,他傾着身子,大掌託着甄玉棠的脖頸,貼上那瀲灩的紅脣。

清甜的葡萄汁散開,總是讓人嘗也嘗不夠。

繾綣綿長,不知過了多久,最後分開的時候,甄玉棠兩頰染上一層紅暈,眸子也是溼漉漉的。

阮亭的指腹擦過脣瓣,聲音低啞了幾分,“是甜的。”

這人確實喫了葡萄,不過喫的是她口中的葡萄,能不甜嗎?

又在莊子上待了兩三日,做好了葡萄酒,天氣逐漸轉涼。

一場秋雨一場寒,淅淅瀝瀝的雨下了一整夜,空氣中瀰漫着水汽。

夏天過去,又迎來了秋日,甄玉棠與阮亭離開了莊子。

她在香料鋪子看賬本的時候,柳夫人去鋪子裏找她,“一個月不見,你可從莊子上回來了。”

甄玉棠笑吟吟打趣着,“一個月不見,我瞧着你更加好看了。”

“哪裏來的這麼會說話的美人!”柳夫人開懷的笑起來,沒有人不喜歡被別人誇讚。

甄玉棠吩咐櫻桃上了茶,柳夫人說着閒話,“你在莊子上待了那麼長時間,怕是不知道京城發生了一些事情吧?”

甄玉棠還真是不知道,“什麼事情?”

“陸夫人要給陸遇說親,可那日宴席上,那些好人家的姑娘看到陸瑤的做派,有意與陸家結親的人家,都反悔了。陸夫人氣得不行,知曉了來龍去脈,罰陸瑤跪了幾個時辰的祠堂,聽說從祠堂出來的時候,她是被擡回去的。陸夫人又把她關在院子裏,讓她抄寫經書修身養性。”

陸瑤也是自作自受,她一個二房的姑娘,毀了陸遇的親事,陸夫人與陸侯爺可不會讓她好過。

陸夫人肯定要磨一磨她的脾性,不然陸瑤損害的可是整個宣平侯府的名聲。

這話剛說完,柳夫人接着道:“還有一件事,是溫如蘊的事情。她與寧三郎定親的時間不短了,可寧三郎纏綿病榻,這門親事一直拖着。前不久,寧三郎病情好轉了些,寧夫人去溫家,說是想按照原計劃成親,也會給溫如蘊不少的聘禮。溫家人不同意,一直拖着沒有回覆,不知道溫家與寧家到底要怎麼解決。”

溫如蘊心裏裝着阮亭,又嫌棄寧三郎身子不好,自然是要一直拖着。

前世時,一直等到脫不下去的時候,溫如蘊逼着寧家人主動退親,又在離間甄玉棠與阮亭的感情。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嫁給阮亭了。

溫如蘊頗是有心機,只是算計了那麼多,最後她也是一無所獲。

甄玉棠陪着柳夫人又說了一會閒話,眼看天色不早,柳夫人買了香料後,離開了鋪子。

甄玉棠和鋪子裏的管家商量着生意上的事情,她提了一些要求,等把那些問題處理了,甄玉棠踏出鋪子的門檻,剛欲回府,卻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陸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琳琳 20瓶;還在想!! 8瓶;miss·qq 5瓶;lahm1988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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