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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Ⅹ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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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不是“覺得自己贏了”,而是就事實而言,自己確實贏了,後來在渡輪上卡列芙不是也承認自己贏了麼。

楊似乎看出來了天隱的想法,撓了撓頭,笑了,“看來是我問的方式不好啊,換個問題好了。親愛的頭領,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是異於常人的嘛?”

這一大羣人都是瘋子,差別頂多是瘋狂的程度而已!以這羣神經病做標準,自己毫無疑問是正常人,天隱在心裏大吼着,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你覺得卡列芙有沒有什麼地方是異於常人的?”

卡列芙……一直喝紅茶,似乎沒看見過她喫東西算不算異於常人?另外,也沒見過她做事情,雖然不想卡朋特那般寡言少語,但說的話也絕對不能算多;還有就是,卡列芙經常會展現出一種高貴且不容侵犯的氣勢,僅憑眼神就讓三個手執武器的混混動都不敢動,這一點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總之,卡列芙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天隱好像明白楊的意思了,“卡列芙是故意讓我贏的?”

楊點了點頭,“雖然可能會挫傷你的自尊心,但是的確,就是她故意讓你贏的!你好好想想是怎麼發覺她出千的,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有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吧?”

聽楊這麼一說,天隱不禁仔細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卡列芙拿出撲克牌說找出黑桃A就承認自己是頭領,然後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在卡列芙快速洗牌的時候看出來她換牌了。但是現在再想想,能有那種千變萬化的洗牌技巧,怎麼可能會在一個普通學生面前露餡?

“所以,她是故意讓我看出來她出千?但是沒道理啊,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了讓你成爲頭領!”楊狡黠地笑了笑。

“但是我很有可能會直接翻牌啊,裏面根本沒有黑桃A,我就成不了頭領了!”天隱怎麼想都覺得卡列芙的做法太奇怪了,如果真是想讓自己當頭領,換兩張黑桃A就是了,或者乾脆就不提出比試,默認讓自己當頭領也可以啊……

天隱思考的時候,楊就是笑眯眯地看着天隱,也不說話。直到過了好一陣子,天隱還是皺着眉頭不說話,楊終於忍不住了,揮了揮手,帶着一臉的無奈,“算了算了,親愛的頭領,思考的事情就交給我這個軍師吧!”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下面就請聽我慢慢道來”,說着,楊就學着旅行藝人般行了一個非常誇張的紳士禮,“就算我們都默認你來當頭領,但是親愛的因蒂克斯可沒有啊,如果不是你和卡列芙完全無視他進行了一對一的比試,搞不好因蒂克斯就會跳出來要求成爲頭領啊!”

天隱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當時自己和卡列芙比試完有了結果了,因蒂克斯還是小聲地說他也想當頭領。如果直接跟因蒂克斯比試他所擅長的東西,比如電腦技術,搞不好還真的輪不到自己當頭領。

“那就是說,卡列芙提出比試,是爲了合情合理地讓因蒂克斯失去爭奪頭領的資格?”

“‘爭奪’這個詞不太妥當啊,不過總的來說意思是沒錯的,就是爲了可以讓你百分之百地成爲頭領,所以用這種方式排除掉因蒂克斯,哼哼哼……”楊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撫着前額低聲笑了起來,“還真是可憐啊,因蒂克斯。”

“但還是說不通啊,她怎麼知道我一定不會去翻牌?”天隱又回到了最初的疑問上。

“親愛的頭領啊,你覺得看出來一個人是不是好人,有沒有自尊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麼?”

聽到楊的話,天隱不自覺地握緊了工兵鏟,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力感,原來自己一直是被徹底看穿的,從頭至尾,就自己被矇在鼓裏,“我當時的確並不是很想做頭領,但因爲小小的自尊心作祟,也不想因爲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而失去做頭領的資格,結果就完全落入你們陰險的圈套裏面去了!”

“也不能說是全套吧,選你做頭領是一件很有好處的事情呀!”

“什麼好處?”

“第一,可以得到一個好人做頭領的全部好處”,楊說着離天隱稍微遠了一點,估計還在忌憚泥土攻擊吧,“第二,記不記得我在渡輪上跟你說過的話?”

天隱點了點頭,不僅記得,而且印象十分深刻,“你說我是被保護的。”

“是的,毫無疑問,這個就是證據!”楊直直地指着天隱胸前從得到那刻起,就沒摘下來過的七彩曼陀羅胸章,“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嗎?”

天隱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麼,帶着試探性的語氣問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阿方索?凱撒創建的惡之華事務所的標誌就是曼陀羅花,這個胸章不會是惡之華事務所的身份證明一類的東西吧?”

“不完全是,惡之華事務所的通用徽章是白色曼陀羅,雖然還不清楚你的這個七彩曼陀羅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你是跟惡之華事務所有關聯的人!等回到匹斯,你就會知道,惡之華是個多麼強大的存在,一般不會有人明知道你跟惡之華有關係還來招惹你的。”

天隱終於知道爲什麼帶上這個胸章,銀假面殺人魔就當自己是空氣了,也明白了爲什麼造雨師一直嘗試着招攬自己。他們的眼中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人,而是自己身後的惡之華!“所以第二點好處,就是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順便給你們當了保護傘?”天隱略帶怒氣地問着楊。

“是的,不過你也不用太委屈嘛,少一些麻煩是件好事啊,我們跟着沾些光你也不喫虧吧,起碼我們叫你‘親愛的頭領’的時候,你心裏不也是很爽的麼”,楊忍不住賤賤地笑了,但是看到天隱手裏發顫的工兵鏟,強制地忍住了,“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了,而後還有第三點好處!”

“說!”天隱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也不算是委屈,就是那種突然間知道別人重視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東西時,心理會有特別混亂、特別奇怪的感覺,而且總覺得有些氣人。

“第三點好處嘛,就是你是最弱的……親愛的頭領,你、你在幹嘛?”楊看着聽了自己的話之後,開始賣力地挖着坑的天隱,背脊一陣陣發冷。

“沒什麼,親愛的楊,我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想去陪一下飛機頭,畢竟你們信仰同一個神,肯定會有共同語言嘛!”天隱帶着迷死人的微笑,天真無邪地看着冷汗涔涔而下的楊,“別害怕呀,繼續說下去啊!”

雖然聽了楊的話心裏很不爽,但是天隱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論武力,自己只比戰鬥力爲5的因蒂克斯強,然而自己卻沒有因蒂克斯強橫的技術能力,綜合一下看,不算謎一般的卡列芙,自己確實是最弱的。

好像看出來天隱已經認可了自己的說法,楊摸了摸汗,繼續說道:“身爲一個頭領,意味着經常會處在矛盾的頂點,如果我們與其他組織發生了爭鬥的話,他們第一想法肯定是先幹掉我們的頭領,所以頭領這份工作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

“而我是最弱的,對團隊的影響十分有限,所以死了也不要緊?”

“從另外的角度來思考的話,就是我們也可以把你交給敵對組織以進行某種和談,反正有沒有你問題都不大嘛,我們記着把你的胸章去下來就……”楊聽到了一陣風聲,條件反射式地低下了頭,剛剛好躲過了天隱扔過來的工兵鏟。

其實天隱知道楊說的都是實話,也知道自己實在沒什麼道理髮脾氣,然而很多時候人並不總是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既然如此,你又幹嘛要對我進行測試呢?反正你也準備把我當炮灰!”

“因爲有人拜託我鍛鍊你!”

聽楊這麼一說,天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楊爲什麼像講課一樣,將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詳詳細細地解釋給自己聽,還有楊爲什麼總是有意無意地引導自己去思考之前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誰?”天隱很想知道拜託楊的是個怎樣的人物。

“推薦我參加匹斯學院入學式的人,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你必須展現出一定的資質。如果你只是個平凡且淺薄的學生,那就只是庸才,對於庸才,不管怎麼鍛鍊,充其量也只能成爲稍微強一點的庸才,總的來說還是直接做炮灰收益更高。”

楊看着沉默不語的天隱,稍稍地點了點頭,“不過這一段時間,你不僅僅顯露出了不同凡響的理解能力和適應能力,還有着非同一般的上進心。雖然僅僅憑這兩點還不足以成爲一個合格的首領,但至少可以證明你不是庸才了。”

“但是你在渡輪上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我有成爲頭領的資質!”天隱顯得有些激動,知道自己一直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實在是很糟糕啊。

“你仔細想想,我從沒有直接肯定你啊”,對於沒有工兵鏟在手的天隱,楊還是不太怕的,“我的原話是‘聽起來你並不懷疑自己作爲頭領的資質,但是卻因爲自己某些方面的無力而不安。如果,你認爲頭領一定是所有人裏各方面最強的,那顯然是不合理的,頭領只需要兩種資質——令人信服和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

這確確實實是楊的原話,天隱想了想,確實是自己擅自將這段話理解爲楊對自己的認同和肯定了。現在想清楚了,竟然找不出什麼理由來責怪楊,只能怪自己想的太膚淺了。一念及此,天隱只能心裏很難受地沉默着。

“從第一天見面起,雖然還不夠成熟,也不夠縝密細緻,但你確確實實一直在做正確的決定,而這,就是成爲頭領的資質之一!所以,我需要一個契機對你進行測試,看你能不能在做出正確的決定的同時,令人信服!”

“也就是能不能令你信服?”

楊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你展現出了一個可貴的品質——不以否認他人的正確性爲基礎證明自己的正確性,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人們非常習慣於通過否定他人、貶低他人來抬高自己,這實在是非常令人遺憾的。”

“假如我當時聽從了你的話放棄了因蒂克斯,或者直接駁斥了你的提議,會有怎樣的後果?”

“因蒂克斯死去的下一刻,你的生命就會迎來終結!至於原因,你自己也是明白的,你能放棄因蒂克斯,就能放棄我,爲了我能有足夠的安全感,我一定會先下手幹掉你的,相信我,當時我有至少9種方法可以輕輕鬆鬆地害死你。”楊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着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的事。

天隱完全不想知道楊準備用來害死自己的9種方法具體內容是什麼,只是覺得後怕,一種冰冷徹骨的後怕;天隱也覺得可怕,一直以來覺得賤賤的、平易近人的楊,竟然是一直準備好看不順眼就幹掉自己的,好可怕啊!

“當然,你選擇救因蒂克斯我就不會害你,但是,如果你以某種陳詞濫調或者過於迂腐的道德感噁心我的話,我會很不爽,之後仍然有可能選擇除掉你,保持心情愉悅對健康是很有幫助的。”

“那就是說,我還活着就意味着我通過了你的測試?”

“像我一開始說的,你做的很好!現在我確信,你將來是可以成爲一個不錯的頭領的!嗯,你可以把我這句話當成是一種讚揚。”

楊的話,猶如重錘一般,重重地擊打在天隱的心頭。現在想想,過去的這段時間,自己有太多的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了,雖然現在被楊認可了,但那種無知與不自覺帶來的羞恥感和沉重感,真的令天隱非常難受。之前天隱還覺得氣憤,還在亂髮着脾氣,現在突然被一種無力感籠罩了,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在地上用腳畫着圈圈。

楊也看出來天隱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了,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突然知道自己其實一直是被人暗地裏耍着玩的,一切都是被人掌控着的,任何人都不會開開心心地來一句“歡迎來玩”的,“把你矇在鼓裏這麼久,我多少有點過意不去,要不你提出些要求?我能做到就儘量做到,算是給你一點小小的補償如何?”

“真的?”

“真的!”

“什麼要求都可以?”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楊已經不再嬉皮笑臉了,而是十分嚴肅且誠懇地看着天隱,其實在楊的內心裏,不覺得天隱能提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要求。

聽到楊的話,天隱突然想通了一些東西,自己實在是沒有必要糾結那些已經過去了的東西。不管過程是怎樣的,結果就是得到了楊的認可,所以應該以此爲基礎,想辦法進一步的提升。有個了這想法,天隱心中的鬱悶與壓抑直接一掃而空了。

在天隱轉變想法的時候,楊已經開始爲自己一時的輕率而感到後悔了,只見天隱帶着一臉壞笑走了過來,“哎呀,認識你這麼久,沒發現你是個如此大方的人吶,親愛的楊!”

“你、你要做什麼!”楊被天隱看得發毛,這跟剛剛那個一臉沮喪和消沉的是同一個人麼,不會之前其實是裝出來的,就等自己這句話吧?

啪!天隱的手狠狠地拍上了楊的肩頭,嚇得楊一哆嗦,自己話說出去了,萬一天隱要求揍自己一頓怎麼辦?天隱這麼多天可是一直在鍛鍊的,體質有了明顯的提高,現在自己腿受了傷,跑肯定是跑不過的。

楊是個輕輕鬆鬆就可以解決30個混混的軍師,此時卻驚奇地發現自己可能在這個年輕的頭領面前失策了,一方面楊覺得開心,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錯,這個男孩兒總能讓自己獲得意外的驚喜;另一方面楊很擔心,萬一卡朋特和阿爾忒彌斯有着不遜色於自己的眼光,那天隱的成長可能遠快於自己的估計啊!

總之,楊在心中默默祈求着,希望天隱不要有超出自身控制力的暴力傾向。

“你說過有人拜託你鍛鍊我?”天隱盯着楊的眼睛,突然開口了,“那就好好磨練我吧!如果我太弱的話,搞不好什麼時候你這個軍師心情一好,又惦記起把我當炮灰了!”

呼,楊松了口氣,好像可以認爲自己逃過一劫了。不過隨即看到天隱俯身撿起了工兵鏟,令楊不由得又心跳加速了,真是太不小心了,太不小心了!

“現在,可以把之前作戰的所有細節,包括你是如何制定戰術的,詳詳細細地解釋給我聽嗎?親愛的軍師?”天隱狠狠地挖着土,笑眯眯地看着冷汗直流的楊,心裏覺得無比暢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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