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在一個很小的客棧裏,也就是霍家堡衆人所居住的地方,說是客棧還不如說是農家院子,因爲這裏除了霍家堡的人外,就沒有其他的客人了,並不是此處多麼的偏僻,而是此地太過偏僻,很少有江湖人願意居住。
此時霍家堡的二堡主霍名和三堡主霍震以及其他十多個堡中弟子正聚集在一個房間裏。那數十個弟子誰都沒有說話,只是楞楞地看着自己的堡主,等待自己的堡主話。而霍名和霍震只是沉默着,誰都沒有話,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咚!咚!咚!”
這時,門外傳來了叩門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默,也打破了那壓抑的氣氛,更是將正在沉思的霍名和霍震二人驚醒
“進來!”兩人對望一眼,霍名輕聲道。
“吱呀!”
霍名話聲剛落,門就被推開了,只見一個農裝打扮的老者拎着水壺進來了,想必是客棧的老闆,老者很平常,粗布麻衣,平淡無光的眼睛,腳步有些蹣跚,一個標準的普通人。隨着老者的進入,他身後跟着一個老嫗,一看就知道是老者的妻子。這個老嫗和那個老者同樣普通,不過這個老嫗顯得更加蒼老,臉上的皺紋已經很明顯,而她的手中只是端着十多隻杯子。
“兩位堡主,小的給你們送茶水來了。”
剛進入房間裏的老者和老嫗兩人就恭身向霍名和霍震行禮道。
“嗯!梅老,這幾年來辛苦你們二老在此地爲我們霍家堡打探消息,讓你們在這裏受苦了。”
見到是老者和老嫗,霍名輕輕地點了點頭,向兩人道。而他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絲感激之色。畢竟他在這裏數十天已經在這裏體會到兩位老者的艱辛。
“兩位堡主客氣了,能爲我們霍家堡做事是我們夫婦二人的榮幸。”聞言,那老者邊爲衆人倒茶邊向霍名道:“再說這數年來我們夫婦也未能夠爲霍家堡做些什麼,談不上辛苦。”
“數年前我們夫婦自動請纓來此的。這裏日子雖然清苦,但卻過的還算安逸,不過就是不能爲堡中效太大的力,還望兩位堡主見諒。”
停頓了一下,那被霍名稱爲梅老的老者又道,而他也在說話的同時已經爲霍名等十多人倒好了茶水。
這時,旁邊的那十多個弟子才明白兩位堡主爲何選擇住宿此地,而他們雖然早已經看出這兩位老者對他們堡主很恭敬,但卻並沒有想到這老者夫婦也是霍家堡的人,所以此刻的他們大批用驚訝而好奇的眼神看着這對老夫婦。
不止是他們,恐怕任何人見到他們都不會想到他們會是霍家堡的人,因爲他們太平常了,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那粗麻衣和那雙絲毫看不到異樣光彩的眼神,以及那走路時蹣跚的礀勢,根本就不像會武功的人,又怎能引起別人的注意,讓別人現他們在隱藏身份呢。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感謝你們夫婦這麼長時間在這裏爲霍家堡所做的一切。”看着眼前的這對老夫婦,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們是自己大哥數年前安排的,霍名和霍震也不會相信這對老夫婦是霍家堡的高手,因爲以他們的武功直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出這對夫婦有功力在身。
“謝謝堡主!”梅老道:“如果堡主沒什麼事情,屬下夫婦就告退了。”這時的梅老夫婦已經將茶水放好,站立在那裏,而自始至終那個老嫗都不曾說過一句話。
“慢着!”霍名道:“今天我們討論的事情關係到我們霍家堡以後的生存問題,你們既然是霍家堡的人,就不出去了,也談談你們的意見吧!”
“是,二堡主。”想了想那個梅老這才答道:“不過我們大家都聚集在這裏,如果隔牆有耳的話會對我們非常不利的,爲免我們的談話內容被別人偷聽去,屬下還是讓我家老婆子出去看看吧。”
聞言,霍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霍名點頭,梅老便向旁邊的老伴道:“老婆子,你出去看看,如果現了情況就叫我們大家。”
那老婆字點了點頭,便蹣跚着退出了房間,而梅老也自己找個位置坐下了。
見到那老嫗走路時的蹣跚腳步,霍家堡衆人都是一臉古怪,眼中的神色更是怪異,因爲他們跟本就看不出老者和老嫗身懷武功,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在外警戒便猶如沒有警戒一般,怎能不讓他們感到怪異,只不過由於堡主不阻止的原因,他們並沒有請纓警戒
其中表情最怪異的就是霍玉,她根本就不相信這個老嫗能現什麼,不過就在她剛要張口阻止那老嫗時卻被旁邊的霍名用眼神制止,霍玉這纔沒有叫住老嫗。直到老嫗消失在他們的視線時,他們還在用怪異的眼神看着門外,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現老者或老嫗身懷武功的跡象,當然也不不相信老嫗的警戒會有什麼用。
梅老自然看出衆人眼中的不相信,不過他並不理會,而是站起身去把門關上,又坐到距離房門最近的地方。梅老顯然並不在意衆人對他們夫婦的懷疑,只是平淡地坐在那裏。
其實就連霍名和霍震也不相信,但他們大哥,也就是霍家堡大堡主在臨出堡時告訴過他們,這梅老夫婦非同一般,有很多地方還要仰仗他們夫婦。他們誰的話都可以不相信,但卻不能不相信自己大哥的話。
“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了,相信大家已經都已經非常清楚,今天讓大家聚集到此,就是商量一下,做出最後的決定。”
待衆人將目光忘向自己,霍名這才一一掃過衆人道,這纔是他們今天聚集到這裏最主要的事情。
聞言,衆人都相互對望一眼,沒有說話,他們自然知道霍名口中的最後期限指的是什麼意思。
“你們大家都說說你們自己的看法,這是關係到我們霍家堡的以後和未來,你們作爲霍家堡中的一員,自然有你們說出自己看法和決定。”
見衆人都不說話,霍名又繼續道。
“二堡主,我們一切聽從你們和大堡主的安排,不管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會義無返顧地支持堡主們的決定的。”
霍名話音剛落,其中一名弟子站起身便欲向霍名和霍震行禮,但卻被霍名擺擺手阻止,這才說完便坐了下去。這是一個三十左右的人,一副書生打扮,不過眼中卻透露出一絲精明。而其他幾人在這人說完後便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把衆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霍名沉吟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和三弟也不能擅自做主,所以就飛鴿傳書將這件事告訴大堡主,而我也在今天傍晚時分得到了大堡主的回答。”
衆人聞言,都是好奇地看着霍名,希望霍名儘快說出大堡主的決定。
“大堡主的回答就是讓我們自己做決定,他會非常支持我們的決定的。”掃了衆人一眼,霍名才道:“而大堡主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們與他合作能夠對我們霍家堡有利,或者可以讓我們霍家堡威震天下也未嘗不可,不過最後的決定權在我們手中,由我們大家商量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