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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所謂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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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雲和私人組織不對付,這一點從最初的新人選拔,再到駐紮區的風言風語,林檎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同期畢業的學生裏面,去掉一些組織專門培養的人才,報考叢雲機關的人只有寥寥無幾的那麼幾個。

雖然林檎也覺得叢雲的雙考覈機制確實有點爲難人。

一般來說,擔當學校畢業考的教官都是C級別評定,當然並不是說教官只是C級別。通過了測試的畢業生,就可以選擇自己所感興趣的組織進行新一輪的進修或者鍛鍊。而叢雲機關奉行其總長日暈棗的精英政策,在能力高或武高的學生通過測驗以後,還會再進行二輪考覈。

比如那隻哭着跑走的金毛乳牛,就是在複試中被刷掉的。

所以能在這次戰爭中,投入500人,叢雲也是下了血本的。

……………………

作戰方案遭遇的阻力遠遠比林檎想的要大得多。叢雲的500人沒有說什麼,畢竟制定方案的是自己的戰術領導班。但是那羣私人組織卻都是呵呵一笑,簡潔中充滿着深深的嘲諷,說自己有自己的戰鬥風格,不需要叢雲來礙手礙腳。更有甚者,直接撕碎了那一頁薄薄的紙張,嚷嚷着要和這次戰鬥的負責人直接見面。

本來這都和林檎沒什麼關係,她只是在雅藤的擔保下進了戰術領導班,不然的話她現在大概在哪個新人小隊,窩在戰場的一隅,生火煮飯呢。

面色平靜的雅藤沒有理會她的推托之詞,“這次作戰方案是你制定的,不管情況如何,現在你都要到場解釋。”將她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什麼嘛,也不是我自己要制定的。

林檎在心裏做了個鬼臉,表面上卻沒什麼表情。外人看起來,就是一大一小兩個面癱來到了臨時駐紮區。

燒最旺的篝火處圍了一堆人,吵嚷的聲音很遠處就可以聽見。

在林檎和雅藤兩個穿着繡有叢雲徽章的衣服的人出現以後,場面一瞬間就寂靜下來。

——鐵罐頭?

林檎悄悄的上下打量,貌似不對,只是在要害處掛了很多增加防禦的鐵板罷了,防禦力甚至比不上合金製作的輕型鎧甲。武器是背在身後的螺旋投槍。

“你就是這次作戰的最高負責人?”

三角眼的罐頭比起雅藤要矮上很多,此刻他正仰頭側臉的盯着雅藤,滿臉嫌惡。

穿着白色小風衣站在雅藤身邊的林檎雖然很顯眼,但是目前這種狀況誰也不會相信作戰方案是她定製出來的。

只是個小女孩子而已。叢雲的大小姐吧,注意到林檎的人都這麼想。雅藤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鐵罐頭一眼,後退一步的他站在了林檎的身後。意思昭然若知。

林檎:“……”

“哈?官方叢雲什麼時候墮落到開始讓小女孩跑到檯面上了?”明顯楞了一下的三角眼開始轉移槍口,在看清林檎的長相以後,開口調笑道,“小妹妹,要不要跳槽到我們公司來啊?福利管飽哦,就算有需求半夜大哥哥也可以跑去你家哦哈哈哈!”

““哈哈哈,小孩子還是趕緊回家喫奶去吧!””林檎很可愛的歪頭看了看三角眼,然後扭頭看了看沒什麼表示的雅藤,最後嘆了口氣。

人作死,就會死。

她輕輕的跺了跺腳,或許那幫人看來只是小女孩在發牢騷,但是下一刻,透着藍色微光的魔法陣自林檎腳下展開,一直擴大延伸直到將他們這羣人全部包裹進去。

緩緩旋轉間,被篝火烘烤的高溫也迅速的下降,一股冰冷的涼意包裹了他們的身體。

C和B級別的魔法,使用時並沒有什麼徵兆,除了施法前搖需要時間不同。但是當魔法的威力檢定達到A級別的時候,就會出現與之對應的外架構魔法陣。

也就是說,低級能力者的魔法只能純粹由自身的魔力提供,算自產自銷;但高級能力者可以在使用魔法的時候通過空氣中遊離的元素來增強威力。從而實現內銷轉出口的理論。

“……冰結的伊甸園。”林檎輕輕的開口,聲調依舊平穩中帶着些許的沙啞,“如何,諸位因爲天幹氣躁而浮動的心稍微冷靜了一點嗎?”

………………

一行十幾人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喘着氣,雖然林檎最後撤銷掉了魔法,但是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感受依舊讓他們心裏堵得慌。

等他們休息好站起身來以後,林檎好整以暇的繼續開口,“關於城牆外的情報相信各位都很清楚,即使是現在,魔物的數量依舊在穩定的增長着。”

“而你。”林檎左手指着那個三角眼的男人,“長谷三郎是吧,三年前獲得了C級別評定的槍兵證書,從屬於千代田的神無警備公司。”沒有理會一臉驚愕的男人,林檎繼續指向下一個人。

——很快,十幾個人就一一被她點名。

記憶力優秀是林檎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嗯,毒舌也是。

“你們一行17人無一例外都是C級別評定,分別從屬於三家不同的討伐組織,嗯,還都是排名靠前的那種。”

“按照你們自己的想法,是想和自己組織的同伴自行組隊,而不是被叢雲的人率領對吧。”

面對林檎的問話,有的人沉默的點了點頭,而有的人不做理會。

“那麼冒昧的問一句,在公開所有魔物情報的現在,在這樣的一個戰場上,你們的存活率是多少呢?”

沒人回答,一陣難堪的沉默傳來。

喜歡用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人不存在這個世界。

“我無意於用叢雲的名頭來打壓你們,或者強迫你們做出什麼選擇。也無力代表這樣一個存在了上百年的組織,我只是覺得,一個人的價值不能用冰冷的級別來表示,也不喜歡人死在我的面前,有力量不是壞事,但沒有力量也不是錯。”林檎輕輕的蹲下,將乾柴繼續放進篝火裏,伴隨着噼啪的竹枝爆裂聲響,清冷的聲線依舊在繼續。

“個人的能力並不是完全體現在能多殺幾頭魔物上,也不是體現在級別上,能讓流浪的小狗喜歡你,能讓哭泣的嬰兒露出笑容,能讓周圍充滿歡聲笑語,這些都是能力的一種,你們並不是一無是處的人。即便是有一點大意,叢雲甚至是我個人,都不希望大家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地方。”

“當然了,你們可以繼續反對這樣的小隊編制,畢竟決定權在你們手上。言盡於此,再見。”

林檎稍微鞠了一躬,和雅藤一起離開了臨時駐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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