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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復甦的記憶,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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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蚩此時什麼也看不見。

  他沉浸在剛剛喚醒的記憶之中。

  在記憶裏,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四歲的孩童。他就站在一片火海中的廢墟上,望着前方正在發生的戰鬥。

  火麒麟是戰鬥的一方,它強大無比,比現在更像是一頭神獸。

  它騰雲駕霧在半空中,張嘴噴發出的火焰堪比熔巖,將它所看到的一切都摧毀。

  烈焰溫度之高,堅硬的石頭都被瞬間融化。那些與之戰鬥的人們,大多連魔力都來不及釋放,便被烈火吞噬,化爲了灰燼。

  手持血紫色光劍的女人站在火海之中,在她的背後,一對潔白的羽翼張開,散發着聖潔的光芒驅散着那些邪惡的火焰。

  女人看向了幼小的白蚩。

  “活下去,忘記這一切,作爲一個平凡人活下去。”

  說完了這句如遺言一般的話語,她背後的潔白雙翼揮動,整個人如炮彈一般衝向了天空之中的火麒麟。

  下一刻,整個天地都彷彿變了樣子。

  麒麟火猶如地獄之火,將大地燒灼的裂開,從地底噴發而出。

  包裹着火焰的滾熱石頭被噴到了天空之中,然後炸開,如末日的隕石天降一般落下。

  天空之中的火麒麟,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成爲了最大的那個火球,從天空中隕落。

  這一切組成瞭如龐貝末日一般的景象,讓人震撼,更讓當事人痛苦。

  白蚩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他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魔力護盾中,漂浮在火海之上。他的養父養母從天空中落下,以龐大的魔力驅散他身邊的火海,將他救上了經過魔力強化的直升機。

  年幼的白蚩在飛機上,望着一整片化爲了地獄,緩緩沉入海底的大地。

  他的靈魂都在那一刻被改變了。

  ……

  那一切的記憶,迴歸了他的腦海中。

  眼睛看不見了,但這不重要,只要他還活着,就算眼球被挖出來,只要時間充足他也能再生出來。

  重要的是,失去的記憶迴歸,意味着在那時候被改變的靈魂再次覺醒。

  那是充滿憤怒與仇恨的靈魂。

  這種深入靈魂的情緒,讓所有與他有聯繫的人的靈魂爲止震顫。

  那幽靈龍,顫抖着,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白柒在他身邊,安撫着他,可是這安撫並沒有什麼效果。

  白蚩的養父險些倒下,他伸手扶着牆壁,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他不知道,這樣讓白蚩覺醒的後果會是什麼,他只知道,爲了未來避免那個預言的實現,他必須這麼做。

  即便這麼做的代價可能是毀掉白蚩。

  白蚩的養母也感覺到了,她坐在書房牆角中,痛哭流涕。

  可以的話,她真的不願意白蚩承受那些記憶。

  安排了這一切的管家,漂浮在雲層之中看着大地火海中發生的一切。他沒有多少情感,並且時刻準備着。

  一旦白蚩沒有通過這場覺醒,一旦他在記憶的復甦中沉淪,變得只剩下邪惡,他就會出手,將這個他訓練長大的孩子殺死。

  夯昆也感覺到了。

  在白蚩覺醒的一瞬間,他也看到了那份記憶。

  大地被火焰覆蓋,化爲人間地獄。一整片大陸上的生命,全部死去,連灰燼都無法留下。

  一個強國,就這麼被毀滅,整個國家都成爲犧牲品,連土地都不會留下。

  加勒比海上的共和國,就那麼消失了。夯昆知道,這是白蚩帶給他的記憶,但是他知道的還要更多一點。

  那就是這份記憶,是屬於他的,而不是屬於白蚩。

  他九五年出生,在九九年的時候,還存在着加勒比海共和國。但是九九年之後,就沒人記得了,沒人記得加勒比海共和國,沒人記得和那裏有關的任何事。

  那一場戰爭結束之後,世界都被改變了。

  包括一個特殊血脈的未來。

  爲什麼在九九年大事件之後纔出生的白蚩,會回想起這份記憶呢?他可是零零年的,是在加勒比共和國消失之後,纔出生的呢。

  爲什麼呢?恐怕答案,也只有那位幽靈龍才知道了。

  夯昆閉上眼睛,完全將自身放鬆開來。他的身心轉換,他能感受到白蚩所感受的,能感覺到周圍的火海,以及被捏在手心之中的火麒麟。

  雖然火麒麟只是當年那件事中的一隻野獸。

  但這隻野獸,也畢竟害死了母親。

  白蚩的黑瞳越發深邃,如同是黑洞一般,在吞噬着周圍的一切光亮。

  抬起手中漆黑的光劍,劍刃對準了火麒麟的眉心。

  “害怕嗎?”他問道,雖然看不到火麒麟此時驚恐無比的表情與眼神。

  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化身幽靈龍,他的感覺能力等同於是天眼。眼睛閉着,他也能看到一切,甚至能看到原本肉眼所看不到的東西。

  劍刃下移,白蚩咧嘴冷笑起來。

  “死亡,是解脫。”,他陰冷地說:“所以,別想死哦,我不會讓你死去的。”

  散發着黑氣的黑色劍刃,慢慢切開了火麒麟的身軀,在它身上雕刻着文字。他在折磨火麒麟,享受着切開其身軀,將其蹂躪的感覺。

  空中的管家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白蚩沒有通過這次的覺醒。

  完全的覺醒是回憶起一切的痛苦,然後吸收這份痛苦,獲得痛苦的黑暗面能量同時,又不至於迷失自我。

  可是白蚩,承受了那份黑暗之後,他沉淪了。

  變得墮落,變成了惡魔。不像他的母親那樣,即便承受痛苦,最後也會成爲給世界帶來希望的天使。

  這個孩子,走向了與他母親相反的道路。

  選擇成爲了一個惡魔。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管家眼角出垂涎,順着他的面龐滑落。

  銀白色的光劍劍柄從他袖口中滑落,落在了他的手中。潔白的光劍刃射出,嗡嗡作響。

  既然通過不了覺醒,那麼就只有毀滅了。對於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他情願將其摧毀,也不願看着他墮落成爲惡魔。

  管家睜開了眼,原本漆黑的雙瞳變成了金色。

  那象徵着黃金龍血的雙瞳之中,此時充斥着冷酷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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