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本善良:弱者的抗忿]
第16節意想不到的意外
我望着他就問“是上京城嗎?是誰打給你的?”
“哦,一個領導,我了你也不認識”他邊穿着衣服,邊對我,我還是不死心想問個究竟“你了我不就知道了嗎?”
“你的輕巧,我比你大歲,想想看,這年我要認識多少人?要辦多少事情?再了我是從事領導和社交的工作,這起碼比平常人要多的多,你認識他們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嘛”他任然不肯告訴我。 23US.更新最快
“對了,我這次上京城可能要去幾天,這次上面可能要人事跳動了,所以我得抓住這個機會”我幫他在衣櫥裏挑出幾件很新的名牌西裝和領帶裝在那行李箱裏面。
“你到三樓儲藏室幫我那幾套衣服和鞋子下來,有些衣服不行了,得要換掉”着他從他的鑰匙圈裏拿下一把鑰匙給我。
“三樓?”我以爲只有二樓有房子,上面我還從來沒有去過。
“嗯,你把內面整理一下,可能上灰塵了,這還是你沒有來之前我去了一次的”他洗漱完畢打着領帶道。
我上到三樓,臺階上只有一個獨門,看樣子就是這間了。
我打開房門,房間裏光線不是太好,只是有一個型窗戶,我定眼看了一下,內面放的五六個很大的衣櫥,旁邊有很多鞋盒,還有七七八八的盒子,都很整齊碼在一起。
我打開第一個衣櫥一看,哦,全是襯衫?打開第二個,全是成套的西裝包裝都還沒有扯開地掛在衣櫥裏,我數了數整整二十五套,看了看牌子:giioarmani,lv,雅戈爾,羅蒙等;我又看來看其他幾個櫃子,那內面不是領帶就是與他身上穿着有關的傢伙,如包之類的,lv系列幾十個;我當時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哦,想不到他的衣服有一個專門陳列的房子。我總算見識了有錢人和當官人與百姓的區別了。
我拿到衣服以後,就給他裝上了他的行李箱。等他洗漱完畢,司機已經在外面鳴喇叭了。
他習慣性地在睡熟的晨曦臉上親了親,他也許感覺到胡茬刺着晨曦稚嫩的臉傷,覺得不對頭,使勁兒地擺動。
他從書房裏又把昨天的那個香香的木菩薩拿下樓裝在箱子裏。司機和張祕書進來給他搬箱子。
寇憲政走了以後,我關上門又在牀上躺了一會兒,晨曦就醒了。
今天得找省婦聯主任姚春華去,讓她出頭找找省設計院的頭頭們。請她出頭給於四海搞好調動工作。
我在牀上給晨曦餵了奶以後,就起牀了,幫晨曦洗了澡,然後自己喬裝打扮一番後就抱着晨曦下樓來了。
我下到樓下的時候,正好劉姐就來了。
我對劉姐“姐,我今天要去省辦公廳辦事情去,您幫我帶一下孩子,牛奶家裏也有,現在晨曦也能喫稀飯了,讓他慢慢喫飯,這樣能加強他的免於能力,對他有好處”。
劉姐聽完我的話,似乎有不高興,本來這帶孩子不是她的氛圍之內,要的遇到我,我也會這樣的,看來今天出去還是給她買什麼?賄賂賄賂她,我想這學車也快了,需要她照顧晨曦的時候是很多的。
我給邢師傅打了電話,想用他的車幫我送到省政府機關單位,只有他纔有出入省委機關的通行證。
邢師傅沒有推脫立即就來了。我把給輝仔爺爺的禮物放進邢師傅的車裏,我想先去省辦找姚春華,然後去會見輝仔。
在車上我問了姚春華主席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邢師傅“我帶你去找她,機關上班的人,沒有預約是不能隨便見人,她的手下都會拒絕你會她”
“哦,我老公也是一樣?”我問
“那是當然,下面有祕書辦公室呀,他們都是專門承接上下機關的紐帶,要想見到你老公,必須由祕書安排什麼時候會見纔行”。
機關大院警備森嚴,崗哨都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看來這政府的心臟管理是相當嚴的。
辦公大樓,威武挺拔,幾十根大柱支撐着大樓,顯得異常莊重,整個牆面都是青褐色花崗岩,華麗而厚重;牆根下栽種着四季常青的植物,還有幾兜棕櫚樹很蔥鬱地生長在大廳的兩旁,門前有幾盆粗壯的鐵樹,伸出長長的手臂,想擁抱着從茶色的玻璃鋼旋轉門進出的人們。
邢師傅帶着我走進這神祕莊嚴的大樓,裝修豪華而且肅穆,我一進去就感覺得好森嚴,聽不到人們的喧譁,也聽不到人們的嬉笑,從開着的辦公室門望去,看到有些人在伏案辦公,有的面部嚴肅地和人談論着,而且,聲音柔和傾談的那種。
邢師傅輕輕對我“她在十樓,我們坐電梯上去”,我們來到大廳正內堂,內面已經有些人在等待,我數了數電梯口,每邊四道,一共8個電梯,看來進出上下來往的人真多。
上到樓上,走廊已經是紅地毯了,聽不到任何腳步聲,整個大樓幾乎是鴉雀無聲,很靜謐很靜謐。
邢師傅帶我走到一個掛有省婦聯的門牌時,停住了腳步並對我“請稍等一下,我看看在接待什麼人沒有?”
沒有多大一會兒,他出來了,他笑着對我“看來你運氣不錯,她正在接見一位下手單位的婦聯主席馬上就出來了,你到祕書辦公室稍坐一下”。
我跟隨他的後面,我原以爲內面就是辦公室,一進來才知道,內面是祕書處,四個隔斷內面都有一個人。而且都是美女,看樣子都很忙碌。
祕書的後面纔是主席的辦公室,我看到一個胖胖的女人從內面的辦公室出來了,姚主席面帶笑容地和那個女人握手告別,看樣子會見結束了。
姚主席今天的穿着和我結婚的那天不一樣的裝束;一套咖啡色西裝套裝,內面是白底帶蘭花兒的襯衫,把她襯托得很風韻靚麗;擦得很亮的淺跟皮鞋透露出白色的襪子;頭髮也修剪成短髮而且帶有波浪型,顯得很乾練,清爽,很有品位的知識女性。
邢師傅看見她出來了,馬上對我“快,你去找她,看樣子沒有人會她了”。
我見狀,立即起身去找姚春華。
“姚主席,您好”我快步走到她的身後,看樣子她進去快要關辦公室的門了。
“您是?”她露出驚異的口吻問道,我笑眯眯地走到她跟前問道“您不認識我了?”她朝我望着,眼睛裏飄來一絲疑問的眼光,看來她見過的美女太多了,認不出我來了。
“我是寇憲政的……”“啊…………你看我這記性,怎麼能把你給忘記了,快進來,快進來,你是怎麼找到我這裏來了?”她沒有等我把話完,她就想起我來了。她笑的很坦誠地把我拉進了她的辦公室。
“坐,坐,坐”着指着她辦公桌前的那一排很氣派的沙發。
她在辦公桌旁邊的一個上按了一下,不一會兒,從外面進來一大美女祕書送來了兩杯綠茶。
祕書很有禮貌地把茶送到我的手上,甜甜地“請您喝茶”“謝謝,謝謝”我趕忙回應着,啊,怪不得這些地方,都是人們所嚮往的神聖之地,看到這雅緻的環境,看到他們的裝束,看到這豪華而又氣派的辦公室,多舒服,多愜意呀。
“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老寇可好?”她端起祕書爲她泡上的茶喝了一口問道。
“呵呵,想姐姐了,就來看看您,老寇上京城了”我本來很想跟她開玩笑話,但在她危襟正坐的目視中,不覺也嚴肅起來了。
“不會吧,讓我猜猜你一定有什麼事情”她迷上雙眼裝出一付在猜想的樣子到,其實,她一定會在想:這個丫頭找我有什麼事情?
“呵呵,不用猜了姐姐您真會看人,一看就看得很準的”我裝出一副很天真的語氣誇獎着。
“呵呵,你精靈呀,什麼事情?老寇知道嗎?”她笑着問着我,其實,我看見她眼睛裏已經飄來一絲顧慮,像她這樣進入官場很多年的人來,很容易摸透別人的心思,在和別人話的時候,揣摩着別人在打她什麼主意。
“我是請您來幫忙的”我不晃開門見山地朝她到,在她面前我這隻稚嫩鳥兒也沒有必須要裝老道,她一瞅不就明白了嗎?“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我跟老寇都是多年的老同事了,不朝他看也對不住他”她也很爽直地朝我講明瞭她的態度。
“呵呵,其實他不知道呀”我想在她面前裝寶,只見她聽了我這句話微微一笑道“多大的事情?還要讓他知道?”其實,我不她也能猜得出那是一句遮掩話,如果他真不知道,我真有膽子找她嗎?。、
我把對寇憲政過的話重新給姚主席重述了一遍,感慨地:要是你的好朋友知道你爲他抱不平一定會感動的,想不到地方上還真屈才呀,還真能做得出,這樣吧,你先要你同學的資料檔案照片都發在我的郵箱裏,讓我的朋友先看看,等我兩天時間,我再給你回話”着在一張信箋紙上寫下了郵箱網址給我。
“謝謝,謝謝,姐姐你真好”看到她已經站起身來,我想該離開這裏了,畢竟這裏是辦公的地方,不是涮亂談的地方。
我站了起來,伸出手握住姚春華的手“姐姐什麼時候到我家去玩玩”“好好,好,以後機會會很多的,只是我們開始不太熟悉,以後熟悉了一定常來常往”她很有禮貌地把我送到門口,我朝她嫣然一笑揮手告別。
邢師傅還在哪兒等我,看見我笑顏顏的樣子就問“她同意了?”“她等兩天聽回覆”我告訴他,“看來事情辦妥了,她已經同意給你辦了”我想不通她一個搞婦聯的怎麼能把手伸到設計院去?設計院那是權威人士呆的地方,都是呱呱的人才重地,她怎麼會主宰到哪裏?我想不通。
不管她怎麼手腕長,只要事情辦妥了就足夠了。這纔是目的。接着我發了一條信息給於四海,要他按照姚主席的郵箱把自己的簡歷發到她的郵箱裏。
我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了,我想趁中午的時候,給輝仔打電話看他的事情辦妥了沒有?
電話接通了我問輝仔“你是事情辦妥了嗎?我想現在就去見你”“哦,我辦妥了,我剛進賓館,你來吧,我等你,我在火車站祥龍賓館,811房,你還沒有喫飯吧”他在電話裏問我,“對,我在外面辦事情,我請客,哪兒還要你請客呀”我趕忙告訴他。
我掛了電話對邢師傅:“我去火車站一個祥龍賓館裏去會一個老同學,您送我到哪兒就行了,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不如和我們一起喫個飯”我想邢師傅爲我跑了快一上午了,請他和我們一起喫飯;可是,他卻“既然是同學喫飯,我這個外人就不參加了,那多尷尬呀,到時候我到你家裏喫頓飯還差不多”他在後視鏡裏面笑着看着我這話。
“呵呵,行,到時候我叫劉姐買好菜燒上一桌專門請幾個知己來撮一頓”。
邢師傅把我送到賓館,他幫我把禮物提下車後就走了,他走之前問我“什麼時間回去就跟他打電話”看到邢師傅如此熱心,心裏有過意不去,就對他“不好,也許我打的回去,我看不會耽誤太長時間”我心想晨曦在家,還不知餓了沒有?不知哭了沒有?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賓館,我猜賓館的價位也只有100塊錢左右。
輝仔下到吧檯大廳等着我,他顯得比上次看到的更蒼老了。我心裏不覺一沉,心想:等我幫於四海辦完這件事情後,找機會也幫輝仔一把,看到他黝黑的面容就知道他喫了很多苦。
他見我手上提着東西就問“你買的東西?”
“不,給你爺爺帶的,讓他喫營養東西,就是一銀耳之類的”
他聽完這句話遲疑了一下,臉色陰沉下來,聲地有忐忑地“看你每次都這麼花費,爺爺都叫我不要這禮物,太花費你了”
“那有什麼,一心意,又不要多少錢”我解釋道。
“你上省城來了誰照顧你爺爺的?”我問。
“我一個初中同學離我家不遠,我請她照顧的”
“哦,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我很敏感着問他。
“幹嘛?”他壞壞地一笑反問我。
我覺得有太失態,就有不好意思,趕忙遮掩着“沒有什麼,我問問,要是女同學可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呵呵,我的心思你不明白?”他的眼光裏含着一種暖味的眼光看着我,我躲開了那眼光,不覺得心裏顫顫的。
“我已經結婚了,請你不要了,我們是好朋友,確切地知己更勝於老婆和丈夫”我強忍着心中那種盪漾,很平淡地跟他講明瞭我們的關係。
“我知道,謝謝你提醒我,看到你我就不自覺地想擁有你”他還是很輕柔地幾乎是喃喃地道,那聲音很很,但我足夠我聽得很清楚。他的表情似乎已經蒙上了一層哀哀的愁雲,眼睛裏瀰漫着黯然的神色。
“我已經準備好飯了,就在賓館的後面的酒店”他這話時,已經恢復了坦然的神色,微笑着朝我道。
“好的,我把東西放到你房間裏以後再下來喫飯,我口有渴了”。
到了他的房間裏,他對我“我幫你帶來了野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山鼠,白麪(玉狐狸)山雞(野雞)還有巖娃,如果你自己不喜歡喫,送人也可以,現在市場上很難買到這個的”。
我看了看已經風乾了的那些動物,我就想到這些動物生前的可愛像,尤其是白麪(玉面狐狸)長得胖胖敦敦的好可愛,這和國寶熊貓還可愛。
看到他們已經變形萎縮到一塊了,看到這可伶像心裏就起一陣漣漪,我很反感他這種捕殺生靈的行爲,很生氣地“如果你下次殺生,我就不理你了,看這些動物多造孽呀,他們也有孩子和媽媽呢”輝仔見我這樣,趕忙解釋“這不是我殺的,都是那些我幫助打官司的老鄉們送的,你看看這些多可惜”他也嘆息着。
看來是錯怪他了,我不好意思地“哦,錯怪你了,不好意思,我是不喫這個,但我拿回去送人可以”既然動物們已經死了,沒有生還的餘地,拿來了難道要他帶回去嗎?我想也太傷他的心了。
他給我倒了一杯白開水送到我的手上,然後坐在我的對面看着我……。
我發現他今天神情怪怪的,很憂愁,他本不英俊的臉上還明顯地出現了一些土黃土黃白白的疤痕斑,我很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病了?”
##06
“沒有什麼,只是最近案子特別多,有累”他表情很淡定地向我道,“不要太操勞了,家裏就靠你呢”我的言外之意還有一個癱瘓在牀的爺爺。
我喝完開水就對他“我們喫飯去吧,邊喫邊聊”。我和輝仔下到賓館後面一棟樓時,我才發現這普通的賓館後裏還暗藏着這麼好的酒店,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看到滿院子停留的車輛,就知道這裏消費不簡單。
走進靜謐幽雅的大廳,一隻藍調的音樂在暗暗的燈光中像流水一樣潺潺地流入,使得這裏有一種哀聲怨語,悲慟悽楚的情調;我光顧了一下有很多情侶一樣的人在這裏進出着。
輝仔走到吧檯前:“我預定的雅舍包廂”“好的,先生”服務生道從內面繞了出來,帶我們進了一間叫雅舍的包廂,看不出這裏很這麼高雅的環境。
如果沒有這麼好的條件,在這隱祕處,就不能吸引更多的消費者,這也許是每個人不同的經營之道吧。
一杯殷紅cherryheering擺在我的面前,一杯suntoryshochusorekara擺在他的面前我忙對他“我喝不了這個,酒味太重,我還要奶孩子呢”
“陪我少喝,我今天心情,好煩躁的”他完低頭對服務員耳邊輕輕了句什麼就出去了。
“你今天是怎麼了?神神祕祕的?這裏很貴,這像酒吧的味道,(我到過酒店做過,酒吧就是這種情調)我們找一家便宜的酒館喫飯就算了,這些地方我們高雅不起來”我忙對他道,“沒有最貴的,只有最好的”他端起酒杯輕輕地舉起杯“cheers”
這時候,一曲lovingyoushirle...傳來,那種幽怨的情調就在這狹的空間蔓延開來……。
我聽着這首名叫(雪莉,我愛你)外國歌曲就知道他暗示什麼,但看到他情緒這麼低調,也不知道他受到了什麼打擊,我想離開,但又於心不忍,我想開導開導他不要這麼憂愁。
菜上來了,一大桌的中式的西式的菜餚,我感覺輝仔在發瘋,叫這麼多幹嘛,還有一瓶牛欄山二鍋頭,看着這不論不類的酒店這和傷感的樂曲不相情調。
中國人喜歡裝樣,這也許是酒店老闆摸透了中國人的心裏吧,這才使得這個酒店中不中西不西的。
輝仔手裏那杯洋酒已經喝沒有了,他站起身夾了火鍋裏的一隻雞大腿“我知道你喜歡土雞,這是我專門從家鄉帶來的,我請酒店大師傅專門爲你燒的,嚐嚐”着在我的碗裏放上了。
“你,你怎麼了,告訴我嘛”我急忙想堵住他倒酒,但他卻抱着瓶子喝了。
我怕他這麼喝下去會醉,就想搶他的瓶子,他卻“我只能喝這一次醉,你就讓我喝吧,絕對不傷害你”我見他這樣只好隨他了。
我見他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的霧仄,我看得出他已經在哭了,一個大男人在女人面前哭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情緒也隨着他的傷感和這憂傷婉轉的音樂而傷感起來。
輝仔原來不是很會喝酒,現在看到他這猛勁兒,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們沉默着,而他一個勁兒地喝着悶酒,我想勸他,卻無言以對,不知從何起。
眼看一瓶二鍋頭已經塊喝完了,輝仔的臉上已經從緋紅轉到黑青了,我一把搶過瓶子對他“你爲什麼這樣糟蹋自己?家裏還有人要你伺候呢”他抬起幾乎酒精燒透了的眼睛,非濛濛地望着我,(他的眼睛裏那一層霧仄已經被酒精燒乾了),嘴脣木訥地“你,你別管我,現在我什麼也不牽掛了,爺爺,爺爺也離開我了,呵呵呵……”他幾乎是乾嚎着哭了起來,我一聽心裏一陣難道他爺爺也死了。
我急忙問“你爺爺咋了?”“呵呵呵他死了,喫藥死的,是不耽誤我的前程”他一隻手擱在桌上頭爬在手腕上,邊哭邊傾訴着,我聽完他的話,我想不通他一個不能動彈的人,怎麼會喫到藥?還是能死人的藥?想到這裏我忙問輝仔“你爺爺不能動,他喫怎麼能搞到死人的藥呢?”
“你不知道我爺爺也懂一醫,他在面前撒謊睡不着覺,要我給他開一些安眠藥,我就聽信了,每次給他開三天的藥,一連給他開了一個月的,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他道這裏時候,幾乎聲淚俱下了,我的喉頭也緊緊的,眼睛裏的淚水情不自禁的在眼腔裏打轉,我想不讓淚水掉下來,可是,我實在控制不了也和他一樣抽泣起來。
我扯了一把餐桌上上是餐巾紙遞給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望着我悽悽悲悲地:“刷刷,我不知道我現在我爲誰而活?我現在唯一的一個親人都遠離我而去,我……我怎麼辦呀”我沒有想到輝仔看似平時很堅強,現在變成了這麼懦弱了?他原來一直鼓勵我,現在他爲什麼變成這樣?
“你原來不是很堅強的嗎?爲什麼現在變成這樣?”我搖晃着他的肩膀問道。
“刷刷,我在你面前撒謊了,我從學校回去以後,沒有單位聘請我,而是我回到村裏在農村幹活,養豬,爲的是怕你笑話,纔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其實,我在家鄉受盡了辱蹂,鄉親們都當面譏笑我,我還不如一個學生的人,還能掙千兒八百的,這次我也是專程到省裏來看你的,你纔是我唯一的牽掛”他完他又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刷刷,我愛你,從頭開始就這樣,到現在還是,還是……”
我聽見他這樣坦心露骨地向我直白,嚇得我趕忙抽回了我的手連忙對他:“輝仔你別瞎了,我都是孩子的媽媽了,幹嘛呀,事情總會有好轉的,這樣吧,我聯繫一下同學,看有不有地方招聘的,你先不着急,我幫你想想辦法”
“不,不,刷刷,我愛你,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只有你……你……纔是我唯一的希望”他見他斷斷續續的着話,眼睛像要閉上的那種醉態。
我對他“你喝醉了,我扶你上樓去吧”完,我在門口叫了服務員買單後,讓他幫助我扶住輝仔回到了他的房間。
他真的醉了,我們把他放在牀上的時候,像一灘泥一樣癱在牀上了,看到他這樣用酒澆愁,愁更愁,想不到輝仔這麼堅強的人在現實面前不得不低頭了。
我望見他日漸消瘦變黑的臉上,已經蒙上了比他實際年齡不相稱蒼老的斑,而他的手握住我的手時,異常粗糙而乾裂,我知道他這是在農村幹活時留下的硬繭。
不能每個人都沒有能力,我知道輝仔在學習上都是拔尖的,才幹上也是有能力的,而現實不得讓這個本來很有理想的人折彎了腰,在現實面前不得不低頭,不得不屈服,看到他如此痛苦,如此的折磨自己,我能撒手不管嗎?如能如何也要在他危難的時候幫他一把。
我也深知被人辱揉過痛苦,也知道飽受被人欺凌的傷疼,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知道痛苦是什麼滋味,見到他如此落魄,如此自我毀滅,我想這個時候不幫他,他真會毀滅掉。
我想到他對我的好,想到我遭受挫折時對我的幫助,想到他對我的一廂情願……
想到這裏,我想到駕校的王校長。
我想詢問他一下,他因爲認識的人太多,他的路子應該寬廣一,在省城裏找個工作應該不是難事。
我立即給王校長打了電話,我在電話裏“王校長你好,我什麼時候開始上車呀?”“哦,刷刷呀,快了,後天吧,我幫你安排那個範師傅,他人很好的,你跟他學”“好,王校長你人也很好呀,認識您真是我的福氣”我在這邊誇耀着他,心想不管任何人都喜歡恭維的話,我想得到他的好感以後找他幫忙。
“呵呵,是嗎?你是這麼認爲的?”他聽見我的奉承話笑着爲我,“當然,我是這樣認爲的”我的聲音有一種很甜美的音調,感覺好清純,好幼稚的味道,使人聽了沒有任何防範能力,沒有任何企圖的思想。
“謝謝刷刷喜歡我”他卻誤認爲我喜歡他了,鬱悶。
“哈哈,你好自戀呀”我聽完他的話喫喫地笑了起來,“我錯了嗎?哈哈”他見我笑,就打起了哈哈問我,“沒有,我感覺校長真是能幹的人,要是我沒有嫁人,非得追你不行了”“哈哈,刷刷你真會開玩笑,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我想都不敢想,那我開涮吧”
“別,笑話呢,我是想幾時請你喫火鍋?你人太好了”我見玩笑開過了頭,趕忙轉了話頭。
“這還差不多,你到駕校了再吧,那樣機會就多了”
“好,那就後天吧”打完電話,覺得還是當面談穩妥一,反正只有兩天時間,讓輝仔在省城裏玩幾天散散心情也是好的,至少有我關照他,看他現在落魂消魄的樣子,我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回五峯,害怕他想不開尋了短見。
我見他面色慘白的躺在牀上,嘴裏還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我知道這些年至誠的交往,使他對我有了一定的感情,我不難地否認,如果自己沒有那麼多的企圖,沒有那麼多奢望,我是會嫁給這個看來不英俊的男人,起碼他有一棵善良的心,還有一份愛我的情。
我幫輝仔脫了鞋,讓他躺在牀上,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塊三了,我想回去看看晨曦,我想他一定餓了。
正當我想着這件事情的時候,劉姐打來電話了“你事情辦完了沒有?晨曦哭的厲害,我怕是他半天沒有見到你了,你快回來吧”。
我掛了電話,心裏很急着晨曦,但看見輝仔這個樣子,我又擔心他的情緒,我怕他想不開會想出不好的事情來,我看到他已經露出了厭世的表情。
我給他虛掩上門,下到總檯前跟服務員交代:“請您幫忙照顧一下811房的客人,他現在酒喝多了昏迷不醒,我去一會兒就來。
我現在也只有一個辦法了,我回家後帶晨曦過來了,想等輝仔醒來後給他開導開導,一起想什麼辦法讓他振作起來。
我打的回到家的時候,離家還很遠就聽到晨曦在不停地哭鬧,我對的士“你等一下我,我馬上回來”。
我還沒有進屋,就大聲在外面喊道“晨曦,別哭了,媽媽回來了”我的聲音剛落,聲音就止住了,呵呵看來真是母子連心呀。
我進去的時候,劉姐正抱着晨曦在屋裏打圈圈,(轉來轉去)晨曦一見到我立即又哭了起來。
“吆,寶寶,怎麼了,媽媽還只是出去半天呀,看哭的眼睛都紅的,臉蛋都不乖了,很多痕跡呀”完抱着他坐在沙發上了。
晨曦快五個月了,飯量增大了,他見我一坐下伸出手拉扯着我的上衣。
我呵呵一笑“餓了吧,”完解開衣服,晨曦立即張開大嘴含着奶頭,看來他餓急了。
“劉姐,你還沒有喫飯呀”我見劉姐放下晨曦後進了廚房,“我是喫了,晨曦沒有喫,他一個勁兒地哭,根本不聽我的,這不這是我幫他做的飯,他一口都沒有喫”完她端着一個不鏽鋼的碗出來了,內面還剩的稀飯。
我知道這是晨曦想我了才這樣的,看來還是帶着他爲好。
想到這裏我對劉姐“你去幫我收幾件晨曦的內衣內褲還有毛巾,尿不溼帶上,我今天要出去睡,我一個朋友遇到了挫折挺憂鬱的,我害怕他想不開,我得去幫他做思想工作”
我提上劉姐給我的衣服就從家裏出來了。的士司機還在等我。
從家裏回到賓館的時候我看看手機,也總共花了才一個時。
但當我打開輝仔房門的時候,輝仔已經四肢朝天,面色蠟黃,口吐白沫地已經倒在地上了,旁邊還倒着一個杯子,還有一個藥瓶,水漬流了一地。
我一看大事不好趕忙打電話給10急救。
我顧不得晨曦,把晨曦丟在沙發上,就抱起地上的輝仔大聲叫喊“輝仔,你怎麼了,快來人呀,快來人呀,救人了”我哭着喊着輝仔。
也許是大聲喊叫聲,立即就有服務員和保安跑來了,他們一看也嚇了一跳,我連忙對他們“快把他扶到牀上”
在我扶他的時候,我發覺他還有微弱的氣息,晨曦見我在哭也哇哇大哭起來了。
我們幾個慌慌張張,手忙腳亂地抬起輝仔,用棉被做靠背讓輝仔斜躺在上面,我催着保安“快打10,快打10”。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晨曦了,我不停地對着輝仔喊“康晨輝,輝仔,輝仔,你這是做什麼?你幹嘛想不開?”
這時候,賓館的老闆也來了,對着我問“他是你什麼人?”
我哭着回答“我同學,他是好人,求求你們快救他,他快不行了”我哭着,喊着。
我抱住晨輝,用手捏着他的脈搏,我感覺他的跳動越來越微弱了。
晨曦已經被一個房客抱住了,站在我的身邊,他看我不停地哭喊,他也跟着哭。
這時候,我聽到樓道口有跑步的聲音,就有人問“人在那房間?,讓開讓開”。
接着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就進來了,其中一個醫生走到牀前,翻開看了一下輝仔的眼睛馬上“快,馬上急救”,這時候,房間裏已經擠滿了人,看到擔架進來了,人們馬上讓出一條道來。
幾個醫生抬起晨輝就走了,其中一個醫生“家屬也跟着去”這時候,我也不在乎別人什麼了,就趕忙抱起晨曦上了救護車。
在車上就聽醫生“有一個自殺者,看樣子喫了安眠藥,需要做透析馬上做好準備”醫生完這句話,又看了看輝仔,“這麼年輕,有什麼想不開的,這麼不珍惜生命,哎”完他也搖了搖頭,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老婆也這麼漂亮,兒子也長得好,有什麼不知足的”我沒有做聲,在這時候辯解怕引起別人的誤會,老婆就老婆了,反正也沒有人認證。
湘雅醫院到了,醫生馬上打開車門,醫生神情緊張急速奔跑着……康晨輝被推進了急救室。看到他被推進急救室,我蹦蹦跳的心,纔得到一絲安寧。我給他交醫療住院費後,焦急地一直在急救室外徘徊,眼睛是不是地從急救室門上那個觀察孔想知道內面的情況,不知道輝仔到底能不能從鬼門關挺過來?我焦慮着……徘徊着……忐忑着……期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