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裏說,殷丞是不想去的。小殷同志‘前世’就流年不利,來了三國後也是諸事不順,看人看事他已經習慣性的總往壞處想,這次也是這樣。表面看來李重是沒理由來爲難他,甚至應該想辦法討好殷丞,可問題是殷丞不需要他來討好自己,殷丞需要的是能安安靜靜地把功夫練好。李重或者說整個洪谷村對殷丞是好是惡根本沒關係,只要他們不來打攪殷丞的計劃就行了。
不去看來又不行,沒好的理由來拒絕啊,畢竟自己現在待在人家的地頭上呢。無奈之下殷丞只能決定赴約,該來的早晚會來,現在也只能這樣,希望到時候不要橫生枝節,特別是那個馮奎,這些天他一直沒來找自己的麻煩,已經讓殷丞萬分奇怪了。
殷丞走上一步,剛想問李月兒晚餐的具體時間,還沒等他開口呢,那扇院門又被‘吱扭扭’地推開了,這次進來的人殷丞同樣想不到。
“咦,月兒妹妹,你怎麼在這裏呀,不會是來找人打架的吧,嘻嘻。”黃鳳一進門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李月兒,還特意看了一眼她手裏託着的木盆,因爲黃鳳手裏也託着一個同樣的木盆。
“打架?沒有啊,我要找你打架就還不會來這裏了,你家難道我不認識啊。”李月兒平時和黃鳳是鬥慣嘴的,黃鳳一開口她就知道她想幹什麼,這招太極推手耍得令殷丞對她刮目相看。
“嘻嘻,不打架就對了,女孩子嘛,就是應該文靜點纔可愛,打打殺殺多不像話,對吧!”黃鳳自然不是省油的燈,用話輕輕地刺了一下李月兒後,也不管她的反應如何,緊走幾步來到殷丞面前,說道:“阿丞,你好啊。對了,你應該知道我和靈兒的關係吧,靈兒一直叫我姐姐,那你也算是我妹夫,我叫你阿丞你不會介意吧。”
“嗯,當然不介意。”雖然感覺被黃鳳占了便宜,但肯定不能說介意啦,殷丞這點風度還是有的,可豆腐也不能被人白喫了呀,“那我以後就也叫你鳳兒妹妹啦。”
“嘻嘻,想叫人家妹妹可沒那麼容易,你我好像是同齡的吧,人家可是正月十五生的,恐怕你還得叫我鳳兒姐姐咯。”面對鮮嫩的豆腐,黃鳳一口又咬了回來。
這下殷丞還真被咬痛了,他不敢接口,因爲他不知道英成的生日是哪天,不敢亂說,雖然他很想亂報個更大的生日把便宜佔回來。
董想肯定是殷丞的福星,他總是在殷丞最困難的時候扮演救世主的角色:“這下你可說錯了,阿丞是正月初三的生辰,當初對八字的時候我見過。正月初三老鼠娶妻,我記得很清楚。”
“是啊、是啊!沒想到吧鳳兒妹妹,哈哈哈。”殷丞那個得意啊,簡直都可以算是囂張了,對於董想的感激更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哦?這麼巧!好吧,那人家以後叫你阿丞哥~哥~就是啦。”黃鳳先是一愣,隨後就甜甜地答應了,她那聲又軟又糯還帶着滑音的‘哥哥’讓殷丞的雙腿一陣發顫。
“你們在哪兒哥哥妹妹的有完沒完,想要膩味,找個沒人的地方去。英成,給句痛快話,你到底去不去我家喫飯,去的話今晚酉時一刻來就行了,別遲到啊。”小辣椒不耐煩了,黃鳳的這套她是學不來的,只能直截了當地向殷丞說道。
“酉時一刻嗎?” 李月兒說的時間殷丞聽得很清楚,可他反應不過來具體是什麼時候,隨口應付了一句,然後在心裏默算到底是下午幾點。
“原來你是來請阿丞哥哥去喫飯的呀,請客還這麼兇,不太好吧,嘻嘻。”黃鳳在李月兒回答之前搶着說道,“如果是今天,那恐怕就不行了,今晚阿丞哥哥要去我家喫飯,明天我爺爺要開始齋祭,那就沒時間請客了,只有今天都空。月兒妹妹,你還是回去和村長叔叔說一下,你們家就改在明天吧。”
“那不行,是我先約的,憑什麼要我們改期啊,你們明天請!”李月兒針鋒相對一步不讓。
“我剛纔已經說了,爺爺他明天開始齋祭,這個習慣已經維持了三十多年了,月兒妹妹你不會爲難一個老人家吧。”黃鳳的語氣很溫柔,可話的內容卻也是不肯退讓。
“又胡說,別以爲我不知道,去年你爺爺齋祭就不是在這個時候,還有將近一個月呢,哼!”
“月兒妹妹你別生氣啊,是你自己記錯了。我爺爺每年齋祭的時間都不一樣,今年的時間就在明天,爺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我騙你做什麼呀。”黃鳳依然溫溫婉婉地說道。
“好了、好了!不就喫個飯嘛,至於這麼爭來爭去嗎?”殷丞沒耐心聽下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我才懶得理你們呢。
“那阿丞哥哥你說吧,你想先去哪家,是我家呢,還是蘿蔔頭家?”黃鳳滿臉笑容地問殷丞,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着殷丞,眼裏充滿了期待。
如果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地洪谷三害之一,殷丞很可能就中招了,現在自然就不同了,殷丞很不耐煩地說道:“我去哪家都不合適吧,對不對?我看這樣吧,我現在有事要出去,酉時前後我就會回來。晚上究竟去哪家,或者說你們兩家一起也可以,你們自己商量着辦,我回來後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我是希望你們兩家放在一起,我不喜歡應酬,喫兩頓比較麻煩,哈。”
殷丞這種不負責任的說法二害自然不會同意,但殷丞也料到會是這樣,不管她們的反應如何,自顧自閃身出去了。那時候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就連黃鳳、李月兒這種性格的人,在殷丞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也不敢伸手把他拉住,只好眼睜睜看着他溜之大吉。
躲進山洞,殷丞繼續操練自己的拳腳,練到日頭偏西,殷丞開始有點心不在焉了。他和她們說好酉時回去,也已經算出酉時就是下午五點,可他沒帶表啊,根據太陽的位置來判斷時間,現在的殷丞還沒這個能力。
由於顧慮着不能遲到,殷丞的心思就用不到練拳上了,索性停止不練。他走到洞口,遠遠眺望着村子,心中暗想不知黃、李兩家會吵成什麼樣子,希望千萬可別打起來啊,就算要打也就輕輕打幾下意思意思得了,哈哈。洪谷村之前對待殷丞的態度讓他難受了不少日子,現在給他們填點亂也沒什麼不可以。
現在回去肯定太早,殷丞在洞口yy了一下村子打成一片的情景之後就朝山頂上爬去,他想去找奇蹟聊聊天,一個人確實有點無聊。
今天來得早了,奇蹟還沒回來,殷丞看見的只是空空的鳥巢。奇蹟的生物鐘比殷丞準多了,平時它回來的時候就是酉時,殷丞乾脆在鳥巢邊坐了下來,耐心地等着奇蹟,它回來了也就表示時間應該到了。
殷丞看着鳥巢,心裏開始琢磨,奇蹟到底是什麼鳥呢,鳥都是那個鳥樣,殷丞可分辨不出什麼鳥是什麼鳥。殷丞覺得奇蹟應該是鷹的一種,彎彎的嘴、彎彎的爪,這都是鷹的特點,不過究竟屬於哪種鷹,殷丞就沒概唸了。
自從昨天和奇蹟正式交往之後,殷丞對奇蹟就有了一種莫明的牽掛,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是爲什麼。奇蹟確實給殷丞帶來一種奇蹟的感覺,一隻兩千年前的野生禽類,居然能和他這個兩千年後的人類交往,甚至可以說是交流,這太出乎殷丞的意料了。此時殷丞突然決定,如果自己離開了洪谷村,只要它願意跟自己走,一定要把奇蹟帶上。
想到以後能把奇蹟帶在身邊,有事沒事和它逗着玩,殷丞就感到很滿足,也許是孤獨了太久,殷丞很希望有個無需勾心鬥角的朋友陪着自己,就和當初的風雷一樣。想到這,殷丞十分擔心奇蹟不肯跟自己離開這裏,到那時自己肯定會很傷心。
今晚不是有人請客嘛,哈哈,不喫白不喫,那就把奇蹟一起帶去,讓它也好好喫上一頓。讓奇蹟多多的和自己待在一起,以後要帶它離開也容易些,起碼它會習慣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感覺。就這樣,殷丞自說自話地替主人多請了個客‘人’。
奇蹟並沒讓殷丞在烈日底下等太久,看到坐在巢邊的殷丞,奇蹟先是在殷丞的頭頂飛了一圈,然後才落回了自己的巢穴。
“奇蹟寶貝,回來啦,累不累啊,待會兒哥哥帶你去喫好喫的,好不好呀?哈哈哈!”說完殷丞自己也笑了,感覺很像某種動畫片裏的對白。
奇蹟晃着腦袋沒答理他,殷丞當然也沒指望奇蹟會很配合自己地拍着手說‘好呀好呀’,要真這麼說了,殷丞肯定一骨碌摔山底下去了。
奇蹟一回來就說明酉時已經到了,殷丞也不準備再磨蹭了,他把手伸到奇蹟的腹下,輕輕地把它託在了手裏。奇蹟在殷丞手裏撲騰了幾下翅膀,又蹬了蹬雙腿,似乎有些害怕,但並不是在掙扎,因爲能感覺得出來它沒用什麼力。
殷丞先把奇蹟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想了想後又讓奇蹟站在了自己的右肩,奇蹟雙爪抓着殷丞的肩頭,十分好奇地看着在眼前晃盪的耳垂。殷丞完全不知道他差點變成了一隻耳,看到奇蹟並不反對站在自己肩上,他絕對有理由相信奇蹟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奇蹟的雙爪很尖,抓得也很用力,殷丞只能呲牙咧嘴地對它說道:“寶貝,輕點行不行啊,很痛的。”
奇蹟的腦袋左搖右晃,腳下居然真的鬆了一點力,這讓殷丞開心得哈哈直笑:“哈哈哈哈,要開飯啦,會有很多好喫的。奇蹟寶貝,繫好安全帶,我們出發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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