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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雙掌鬥三定,單刀劈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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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逸、定靜聽見聲音霍然起身,唯有定閒師太穩坐不動,只將一雙眸子投注在他身上。

定逸見是吳天德,怒道:“果然是你,你在衡山破壞了嵩山左盟主除魔大計,又以朝廷官員的身份潛入江湖,蒐羅華山劍宗弟子與嶽掌門作對,分明對我五嶽劍派不懷好意,現在又來引誘我恆山弟子,居心叵測,到底意欲何爲?”

吳天德一呆,想不到自已爲儀琳出頭,居然招來諸多懷疑,不過細細一想,若不是知道左冷禪野心勃勃、嶽不羣僞善陰險,她這麼懷疑,倒也合理。這些事情他縱然全說出來,定逸對他成見已深,無憑無據的又怎能取信於她?若是對此糾纏辯解,只會越描越黑,是以吳天德只是搖頭一笑,轉首去瞧儀琳,只見儀琳一張俏生生的臉龐蒼白如紙,不由憐意大生。

儀琳心中正彷徨無助,聽見他踏進庵堂來斬釘截鐵的一番話,不禁又驚又喜,仰起臉來正癡癡迷迷地望着他偉岸的身影,此時見他回頭瞧着自已,向自已展顏一笑,俏臉頓時爲之一紅。

定逸見了二人小兒女情態,心中更怒,厲聲道:“當着我的面,還敢如此放肆,我問你的話,你可聽到麼?”

吳天德淡淡一笑,氣定神閒地道:“當然聽得到,只是不知師太是以什麼身份和我說話?若是以恆山劍派白雲庵主的身份,吳某身爲華山劍宗掌門,師太這麼厲言訓斥,未免有失江湖禮數。如果是以尋常尼庵主持的身份講話,吳某好歹也是做過朝廷五品大員的人,便是此地縣太爺見了我,也得奉茶待坐,師太這樣講話,可是大不敬了。”

定逸氣得身子顫抖,指着他說不出話來。盤膝而坐的靜閒師太忽然呵呵一笑,道:“貧尼曾聽聞將軍在衡山救下劉正風,迫退嵩山派,又將青城餘滄海擒下的事蹟,久仰吳掌門大名。今日一見,吳掌門果然話語如刀,名不虛傳”。

吳天德仔細瞧了瞧這位靜閒師太,只見她年約六旬,神態端雅,年輕時也必是個俊俏的女子。定逸雖然脾氣暴躁,但對這位掌門師妹極爲尊重,見她開口,雖仍忿忿不平,仍是退到一邊,狠狠地瞪着吳天德。

吳天德深深地看了定閒一眼,她既以掌門相稱,那是以武林人身份相待了,便向她恭謹地施禮道:“恆山定閒師太佛法高深,吳某久仰了。師太,儀琳尚是一個如花少女,性情天真爛漫,如果敲木魚聽晨鐘,長伴青燈古佛,您又與心何忍呢?既然她已犯了佛門戒律,就請師太讓她還俗下山如何?”。

定閒瞧着他微微一笑,道:“佛門廣大,不渡無緣之人。貧尼也曾問過儀琳,她並未有心求去,吳掌門又以什麼身份來爲她求項?”

吳天德心中一跳,嘿!這位定閒師太與定逸的暴躁脾氣大不相同,三言兩語,便以彼之道,還施已身,將了自已一軍了。可是他雖與儀琳暗生情愫,這層窗戶紙卻是誰也不曾去將它捅破,私心裏,吳天德又總覺得儀琳傾心自已,實因她見過的男子太少,一時情迷,他對儀琳總有一種憐惜疼愛的感情,總想給她些機會讓她有所選擇重新選擇,。

這樣一想,吳天德便道:“吳某與儀琳師太在衡山相逢一見如故,又曾蒙她救我性命,視她便如親妹子一般,吳某不忍讓她青春年少久在佛門,她的生父不戒大師也有此意,因此請師太開恩,儀琳縱然還俗,還是恆山劍派的弟子,吳某實在想不通定逸師太爲何如此堅持”。

定逸聽了,重重地哼了一聲,橫了儀琳一眼。儀琳跪在一旁,聽見吳天德說將自已視作親妹子一般,眼中神採不由一暗,又見師父怒視自已,悄然垂下了頭,不知怎麼的,心中忽然說不出的難過。

定閒聽了目光一閃,瞧着儀琳和靄地道:“儀琳,你自幼便在白雲庵中長大,你師父、師伯和我都很喜歡你。修佛講一個緣字,還要講一個願字,你可願隨吳掌門還俗下山而去麼?”

儀琳囁嚅着道:“掌門師叔,弟子。。。。。弟子。。。。。”,她知道只要說一個不字,從此將與吳天德再無機緣,可是吳大哥將自已視作妹子,若是隨他下山,爹爹非要逼他娶了自已,不但惹得吳大哥厭煩,靜月姐和非煙也會討厭自已了。

儀琳正猶豫間,定逸見她遲疑,怒喝道:“儀琳,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人不懷好意,定是對我恆山派有所圖謀,你還遲疑什麼?真的要被他利用,做出欺師滅祖的事麼?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儀琳聽了定逸這麼重的話,嬌軀爲之一顫,連忙俯伏在地上,顫聲道:“弟子不敢,弟子。。。。。弟子願隨掌門師叔上山”。

吳天德見她逼迫儀琳,不禁勃然大怒,喝道:“真是滿口胡言,不知所謂,你恆山派三進瓦房,幾畝山田,有甚麼讓我圖謀的?踏遍恆山上下,若說有甚麼值得我有所圖謀的,那便只有儀琳一人了,你說我是惡人?發!那我今日便做一遭兒惡人!”

吳天德說着上前一把拉起儀琳,雙目如電,凜然道:“吳某今日定要將儀琳帶下山去,我倒要看看恆山上下,有甚麼人攔得住我”。儀琳喫驚地道:“吳大哥,你。。。。。。你快放開我,不要這樣子,師父她老人家。。。。。。”。

定逸見吳天德竟然無視恆山三定的存在,要強行擄人下山,不禁勃然大怒,不待掌門發話,猛地縱身過來,迎面一掌拍出,喝道:“小賊,原形畢露了麼?”

吳天德無名火起,狂態大發,見她一掌拍來,曬笑道:“定逸師太好大的威風,莫說一掌,你就是千手如來掌,那又如何?”,說着手腕一翻,抬掌迎去,啪地一聲,兩掌相交,定逸只覺一股雄渾無比的內力從掌上傳來,身子不由蹬蹬蹬連退幾步,單手一撐觀音大士像前的梨木供桌,這才穩住了腳步。

那股雄渾的真氣帶着股怪異的螺旋勁道,震得她手臂痠麻,胸口發悶。定逸料不到吳天德竟有如此功力,不禁駭然望着他,只見吳天德雙腳不丁不八,穩立當地,嘴角噙着冷笑道:“啊,我倒忘了,那是少林派的功夫,師太大智大慧,不妨自創一招千手觀音掌好了”。

定靜師太見他對恆山派功夫似乎頗爲不屑,雙眉一揚,喝道:“好功夫,你也喫我一掌”。她的功夫與定逸只在仲伯之間,方纔定逸縱身躍起出掌,已經佔了便宜,可是吳天德渾然自若地立在原地,一手捉着儀琳手腕,一手隨意揮出,便將定逸擊退,內力必定遠在她之上。是以定靜說是一掌,卻是雙手齊上,使出十成功力,狠狠劈向吳天德胸口。

吳天德見了也不敢過於託大,放開儀琳手腕,雙掌迎上,他此刻存心立威,雙掌甫接,先使一個卸字訣,隨即雙掌接實,與她比拼起內力來。

定靜只覺吳天德內力浩瀚磅礴,震得身軀一震,連忙咬緊牙關,催動內力抵抗。吳天德內力古怪,便是兩人內力相仿,她也不是吳天德對手,何況二人功力相差甚遠,那雄渾內力如潮水一般湧來,定靜身子頓時搖搖欲墜。

定逸見狀,叫道:“師姐小心,這小賊內力古怪!”她眼見師姐雙臂顫抖,面紅如血,連忙躍過來雙掌貼在定靜後心上,將真氣渡入她的體內。恆山派內功自有一套接引之法,她二人同門師姐妹,內家真氣藝出同源,這時將真氣渡入定靜體內,合二人精修真氣抗吳天德,吳天德頓覺掌上一沉,連忙催運全身功力與之相抗。

太乙混元訣是道家至高無上的內家心法,其獨特的螺旋氣勁比拼內力時更別具奇效,合定靜、定逸二人之力,與吳天德僵持片刻,二人又漸漸落了下風,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顯然是內力運用過度的表現。

儀琳既怕師父傷了吳大哥,又怕吳大哥打傷師父,站在一旁左右爲難,急得眸中淚光閃閃,定閒師太看出兩位師姐聯手仍然不是吳天德對手,心中不禁駭然:這人年紀輕輕,內功竟然如此深厚?

恆山派一羣女尼,在江湖中並無眼線,但是恆山定閒師太對天下事瞭如指掌,此事在江湖上人人稱道叫奇,都道定閒師太佛法高深,對世事洞若燭火,其實她能通曉天下,皆因有位昔年摯友,遊歷江湖,常將所見所聞記述下來,祕密送來給她,否則定閒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哪有這種本事?

那人在書信中,對吳天德大加讚賞,也曾隱諱提及嵩山左冷禪的野心,定閒對那位摯友的信任甚至超過對自已的信任,自然毫不懷疑他的論斷,所以對吳天德倒無成見,她見儀琳對吳天德一往情深,本想成全二人,不料師姐定逸火爆脾氣,竟與吳天德大打出手,此時勸解已經來不及。

她見兩位師姐聯手,仍不是吳天德對手,生怕二人受傷,當下不敢遲疑,連忙一躍而起,單掌貼在定逸師太背後,手腕一振,將真氣渡了進去,開口道:“吳掌門如此糾纏豈不令華山劍宗蒙羞?我勸你早些退去吧”。

她這一加入,合恆山三定的功力,吳天德便已不及,被漸漸壓制下來,他見定逸一邊運功,一邊說話,不禁暗暗佩服,恆山三定中,果然以定閒武功最高。

吳天德暗暗凝聚真力,忽地吐氣開聲,大喝一聲,雙臂一振,恆山三定身子一震,齊齊向後退了一步,吳天德卻藉反震之力,倒縱回庵門口,嗆地一聲拔刀出鞘,冷笑道:“吳某一向是個講理的人,但今天碰到定逸師太這種自以爲是的高人,實在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定逸氣得渾身發抖,返身從壁上摘下劍來,拔劍出鞘,一式“恆山如行”,疾刺吳天德,喝道:“無恥!”,她這一招是恆山絕技,吳天德在華山石壁上見過這一招劍法,也縱身迎上,一刀劈出,正截住她這一劍,一聲金鐵交鳴,將她手中劍震開,彎刀一橫,一式‘腰橫玉帶’,刀光如匹練一般,將恆山三定逼得倒縱躍開。

他這一刀揮出,忽地見到儀琳站在一旁,淚珠兒一串串滾落下來,心中不由一痛。恆山三定是儀琳的師門長輩,要他全力對付,實不可能。可是定逸老尼和泰山那位天門道人一樣的不通情理,偏偏還要自以爲是,與她有理也說不清,吳天德碰上這樣的人,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心中氣悶非常,抬頭望見那尊慈眉善目的觀音大士像,不禁戟指喝道:“都是你教出來的徒子徒孫,泥雕木胎,禍害世人!”

說着他縱身躍起,一刀凌空劈下,口中喝道:“我瞧你有甚麼神通!”凌厲無匹的刀氣嗤地一聲,將那一丈多高的觀音像劈成兩半,砰地一聲自中而分,灰土飛揚中兩半斷像飛向兩邊,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吳天德一刀之威,竟有如此氣勢,恆山三定不禁相顧駭然。定閒師太方纔見他一招破去定逸的絕招,只覺此人比那位摯友信中所言武功還要高明十倍,實在是深不可測,若真的動起手來,只怕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平白樹此強敵,實在不智,便制止了兩位師姐,上前一步道:“吳掌門,儀琳還是我恆山派弟子,她自願留在恆山,你與她非親非故,倚仗武功強自出頭,就算你武功了得,難道便無視天下悠悠衆人之口?”。

定逸一旁冷笑道:“師妹,這小賊自已都招了,他貪戀儀琳,竟敢公然上門逼迫,真是無恥之極,他也配稱一派掌門!”

吳天德被這頑古不化的老尼姑氣得火氣大升,聽了不假思索地道:“男歡女愛何恥之有?我與儀琳雖不曾言明,卻是兩情相悅,吳某怎能忍心讓她孤老尼庵。你要名份?不戒大師已將儀琳許配給我,你說這個名份管不管得?”

儀琳身子一震,脫口叫道:“吳大哥。。。。。。”,她此刻親耳聽到吳天德說出她既想聽、又怕聽的這番話來,心中五味雜陳,蒼白的俏臉上忽地升起兩朵紅雲,張口叫了一聲吳大哥,便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定閒師太聽了吳天德這番話,定定地望着吳天德,臉上神色變幻,也不知想些什麼。定靜怒道:“掌門,這人先說將儀琳視作妹妹,現在卻又自稱是她夫婿,反覆無常,絕非善類,儀琳是我們看着長大的,這孩子心地善良,如何可以交給這種人?”,她見定閒神色不定,生怕她一時心軟,信了吳天德的話,是以急急出口阻攔。

定閒師太瞧着吳天德,心中不期然想到那個人。。。。。唉,當年他若是有吳天德這般決心和毅力,不那麼瞻前顧後的話。。。。。。,她見了吳天德對儀琳的執着,一時想起自已傷心往事,勾動昔日情懷,不禁黯然神傷,忽地被定靜一喚這才醒過神來,她暗暗籲了口氣,若有深意地看了儀琳一眼,向吳天德道:“吳掌門,若是你與儀琳彼此情投意和,老尼倒也不便。。。。。。”。

定逸急忙打斷道:“掌門,今日他獨鬥恆山三定,刀劈觀音大士,大鬧我白雲庵,恆山立派以來,就不曾有過這種事情。若是任由他將儀琳帶走,恆山劍派列代祖師都要跟着蒙羞”,她擡出恆山歷代祖師來,定閒縱有心成全,也不便再言,微微張了張嘴,只是喟然一嘆,搖搖頭道:“吳掌門。。。。。。”。

吳天德一刀劈了觀音立像,胸臆之間的悶氣爲之一暢,聽定閒話意頗爲鬆動,只是被定逸擡出恆山歷代祖師的名譽來,以她一派掌門也不得不顧忌三分,不禁對定逸更是心中暗惱。

吳天德心想:今天和定逸鬧得一團糟,這三個老尼不親口說出讓儀琳下山的話來,以儀琳的性子萬萬沒有勇氣背棄師門,隨他而去的。既然恆山掌門並不那麼堅持,就不信自已沒有辦法逼得定逸服軟。現在卻是不便操之過急,還是先行離開,從長計議爲好。

吳天德想至此處,向定閒師太拱手道:“吳某年輕氣盛,也確有莽撞失禮的地方,實在慚愧。吳某就住在白雲庵外不遠,既然定逸師太還在氣頭上,吳某就暫行告退,改日再來負荊請罪”。定閒籲了口氣,向他合什一禮,定逸、定靜卻只向他怒目而視。

吳天德瞧見儀琳悽悽惶惶、一臉無助的樣子,心中憐意大生,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道:“儀琳,你先安心呆在這裏,你放心吧,我既然答應帶你走,便一定會做到。”

儀琳身子一顫,縮回手悽然道:“吳大哥,你下山去吧,儀琳昔年曾向佛祖許下誓願,願終生皈依我佛,我只是一個小尼姑,不值得你。。。。。。”,吳天德伸手掩住她脣,柔聲道:“儀琳,你不知道自已有多麼可愛,你是小尼姑或是個大家閨秀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想將你留在我身邊,並不是因爲你是誰,而是因爲在你面前時,我是誰。懂嗎,琳兒?”

定閒師太聞聽此言身子忽地一震,目射奇光,瞧着吳天德暗暗點頭。儀琳神情惶惑地仰望着吳天德,一時尚不能品味出他話中之意,吳天德微微一笑,忽地低下頭來在儀琳微微張開的花瓣似的美妙櫻脣上輕輕一吻,儀琳嬌軀一震,一雙眸子睜得好大,驚駭地望着吳天德。

定逸、定靜又驚又怒地望着這無賴,一時不知說些什麼纔好。吳天德用手指輕輕一撫她顫抖的嘴脣,視若無物地掃了恆山三定一眼,向儀琳低笑道:“真的。。。。。。很甜,等着我,我會回來的!”

!###!第七十六章借兵泡妞

吳天德在一羣光頭尼姑的驚訝目光中昂昂然走出白雲庵,不戒和尚鬼頭鬼腦跟在他身後,一出了尼門,不戒便迫不及待地道:“儀琳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出來。我瞧你昂首挺胸,氣勢奪人,想必是大有收穫了?

吳天德高高挺起的胸膛頓時一塌,愁眉苦臉地嘆道:“我做出那副樣子只是給儀琳一點信心而已,唉!有誰能給我信心呢?”

不戒砰地一拍胸口,大聲道:“我給你信心!你這小子正事幹不來,旁門左道的點子沒人比你多啦,你對付那三個老尼姑,還不是手到擒來?”

吳天德聽得啼笑皆非,嘆息一聲道:“這次不同,她們是儀琳的的尊長,我是文也不得,武也不得,實在是毫無辦法”。

不戒和尚奇道:“不會吧,我剛剛聽裏邊昏天黑地、飛沙走石,這樣還叫沒有動武?恆山三定如此難對付麼?”

吳天德邊走邊搖頭道:“豈只難對付,簡直是稀裏糊塗,亂七八九糟。唉,女人吶,就是麻煩,出家的女人尤其麻煩!”

不戒和尚深有同感,點頭道:“女人是麻煩,娶回來做老婆的女人更麻煩,如果娶回來的是個出家的女人,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吳天德回頭瞧了他一眼,不戒忙道:“不過儀琳這孩子那麼乖巧,絕對不是麻煩,何況,她是會還俗的嘛!”

白雲庵內,定逸叫人將儀琳送至後院看管起來,怒氣衝衝地對定閒道:“掌門,咱們聯手,未必便鬥不過那個吳天德。怎能容他在咱恆山派如此耀武揚威,傳出去豈不是讓江湖同道笑話?這小子一定是對儀琳不懷好意,掌門堅決不允那便對了”

定閒嘆道:“師姐,我看這位華山劍宗掌門對儀琳確是深情一片,儀琳瞧着他時,那模樣你還看不出麼?其實,我倒是真想成全他們”。

定逸怔道:“掌門,你。。。。。。你真的想讓儀琳還俗?”,定閒道:“師姐,儀琳從小跟着你,名爲師徒,卻情同母女,她若無心參禪唸佛,難道你不想她幸福快樂麼?”。

定逸默然半晌,道:“那麼掌門爲何又拒絕了他?”

定閒嘆道:“他今日大鬧恆山劍派,你我憐惜儀琳,可以讓她隨他下山,但在旁人眼中會怎麼看?你的話提醒了我,我們出家人,雖然自已不在乎那些虛名,可是恆山派畢竟是武林中一大門派,師門令譽怎能不顧?”

定靜在一旁聽着,忽然插嘴道:“我看他未必肯如此罷休,還得小心他再來生事”。

定逸冷笑道:“我是軟硬不喫,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

定閒微微一笑,心想:我也很想知道,他讚不絕口的這個人,到底有些甚麼本事!

吳天德回到不戒和尚的住處,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能讓那個老頑固鬆口放人。思忖良久,苦無良策,便暫將此事放在一邊。他與朱靜月分別良久,此番重逢十分歡喜,安置了藍娃兒等人住下,老吳便反客爲主,自去買些清淡菜蔬,給朱靜月做上幾個可口的菜餚,一家人其樂融融,反將那室主不戒尚給擠了出去。

當夜二人同榻而眠,說不盡的體已話兒,敘盡離別相思之苦,朱靜月摟着吳天德聊了許久,忽又想起今日儀琳的事來。吳天德今日在恆山三定面前信誓旦旦要娶儀琳,然而此刻面對愛妻的詢問,卻是暗暗心驚,喫喫艾艾地說了個大概,朱靜月靜靜聽了半晌,只是幽幽一嘆,並未再說什麼,吳天德這才如釋重負。

眼看着朱靜月腰身漸粗,吳天德再過幾個月便要初爲人父,心中歡喜無比,這兩日對朱靜月也更加呵護照顧得無微不至,看得曲非煙眼熱不已,真想自已也能早些給他生個孩子。雖然不戒和尚整日圍着吳天德打轉兒,但朱靜月和吳天德對於儀琳之事彼此心照不宣,誰都不肯提起,不過吳天德有時難免落落寡歡,朱靜月瞧在眼裏,也不作聲。

直過了三天。這日下午,朱靜月忽然將吳天德喚到房中,對他道:“天哥,我看你這兩日有些心事,還是爲了儀琳姑孃的事麼?”,吳天德怔了一下,忙道:“哪有,我是在想給你做些什麼可口的飯菜,所以有時發呆,你可不要多心了”。

朱靜月盯着他瞧了一會兒,微笑道:“是麼,我原以爲你在爲儀琳煩惱,既然不是,那我也懶得操心了”。吳天德又驚又喜,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月兒,你。。。。。。你肯讓我去接她還俗了麼?”

朱靜月嬌俏地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一點,嗔道:“你們男人呀,就是貪心不足,唉。。。。。。不戒來找過我了,那位儀琳姑娘身世可憐得很,她心地善良,人長得又美,如果一輩子做個尼姑,的確叫人不忍。你在白雲庵內宣稱要娶她爲妻,那些個女尼們早將此事傳開了,恆山上下無人不知。堂堂的華山劍宗掌門如果言而無信,豈不叫人恥笑,你。。。。。。你還不恨我一輩子呀?”

吳天德喜不自勝,攬過她輕輕一吻,溫柔地道:“月兒,雖說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尋常得很,但是我並不想羣雌粥粥,妻妾成羣。這世上美女那麼多,我哪能都娶得過來?就是儀琳那丫頭,我想待她還俗之後,也只是暫時留在你我身邊,她年紀小,尚沒定性,或許過兩年會看上什麼人,覓個如意佳婿,那我也爲她開心”。

朱靜月忽地噗哧一笑,道:“還小?象她那麼大,孩子都滿地跑的女人遍地都是了。哼,真要是她看上了別人,你會開心?是喔,真的是開心,心都碎成兩半了,想不開都難”。

吳天德被她挪揄得臉色赧紅,朱靜月見了也不想他太過難堪,微笑着向外推他道:“可是儀琳的師父不肯遂了你這色鬼的心呢,你可想出什麼辦法來了?那個不戒正蹲在門口發呆,你快去瞧瞧,如果有什麼手段就快些使出來,我的相公花言巧語騙女人的本事大得很,不知道對付人家老師太又有什麼好手段”。

吳天德被推出門外,只見不戒和尚手託着下巴,愁眉苦臉地蹲在院門下,手裏提了一袋大棗兒,見吳天德出來,忙走上來道:“呃。。。。。。我見靜月那閨女臉色有些蒼白,送些大棗來,這東西補氣益血。嘿嘿嘿。。。。。。”,他將袋子遞給吳天德,搓了搓大手道:“我說吳掌門吶,你前幾日大鬧白雲庵,可是沒有效果啊,現在我連女兒的面都瞧不到了,這可怎麼辦?”

吳天德嘿嘿一笑道:“大鬧白雲庵沒有用,那麼大鬧恆山如何?”

不戒和尚聽了興奮地道:“好主意,不過咱們兩個人可太少了,恆山派人多勢衆,就是加上田伯光、藍娃兒他們也嫌少了些,我立刻去找叔父,拉上三千天河幫衆,水淹見性峯,哈哈哈。。。。。。”。

吳天德打斷他的話道:“你要對恆山三定動武?儀琳肯麼?”,不戒一下子收住笑聲,抓了抓大光頭,道:“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要我跪到白雲庵,用苦肉計求那老尼姑放人麼?”

吳天德道:“這法子倒不錯,不過那位定逸師太頑固得很,你若去一跪,她說不定又認爲我有甚麼陰謀詭計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戒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吳天德微笑道:“怎麼辦?涼拌唄”,他摸摸下巴,狡黠地道:“定逸不是在乎恆山派的清譽麼?那麼我們便從這裏下手,難道我還鬥不過一個出家的女尼?嘿嘿嘿,你等我一下!”

不戒奇道:“你去哪裏?”,吳天德道:“我去和靜月說一聲,今日我們便下山去太原”。不戒望着他的背影疑惑地自言自語地道:“太原?去那裏做什麼?”

太原府城,山西巡撫丁紀楨正設宴款待吳天德、不戒和田伯光三人。自那日吳天德到來,田伯光又聽不戒說明沒有下毒,便不大露面了。吳天德有時想起他來,覺得田伯光前半生縱意花叢,只求色,不重情,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頭一回和靜月這樣可愛的女子相伴一個多月,得以瞭解女人除了姿色以外的東西,暗暗傾心,也是情理。

想想自已後世上學時,對同班那個學習委員胡小媚不也是暗戀了整整三年麼?只要她衝自已笑上一笑,就暈暈陶陶的老半天,也沒見作過什麼出格兒的事,這樣一想,吳天德心中便有些釋然。

不過他雖無怪罪田伯光的意思,可是有個人暗戀着自已老婆,心中總是有些彆扭,何況他還真怕這小子萬一心生歹念,重操舊業,幹起偷香竅玉的事兒來,雖然有曲非煙和藍娃兒在靜月身邊,終究有些放心不下,還是把他帶在身邊穩妥些,所以下山時特意將他也邀了來。

丁紀楨見到這些舊友,十分開心。他現在雖高升巡撫,身爲一省最高軍政長官,但在吳天德等人面前仍是毫無架子,嘻嘻哈哈,全無官威。他來山西前,已與那位青梅竹馬的素貞成了親,吳天德到了巡撫府,見過那位夫人,雖然不是十分的美麗,可是生得端莊素雅,模樣清秀,讓人一見就好感頓生。

酒桌上,杯籌交錯,酒過三旬丁紀楨問起吳天德來意,不戒和田伯光也不知道吳天德要來見丁紀楨有何用意,是以都在一旁註意傾聽,吳天德呵呵一笑,對丁紀楨道:“吳某這次來見丁大人,只爲借兵”。

丁紀楨一怔,蹙眉道:“借兵?”,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吳天德一番,道:“吳兄借兵做什麼?山西沒有戰事,丁某雖爲一省巡撫,沒有兵部的命令,也是不可以擅自調動軍隊離開駐地,莫非。。。。。。吳兄要去剿匪?”

吳天德微微一笑,道:“軍隊不可隨意調動,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不過。。。。。。”,他湊近丁紀楨耳朵,耳語一番,丁紀楨聽了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向吳天德豎起拇指道:“原來如此,這個我倒是可以辦得到。我從福建帶來的親兵中現有一人,就在渾源縣任門吏,叫做鄭紹祖,這小子是個老兵油子,這種事他來出頭那是再合適不過。渾源縣駐紮着一支軍隊,回頭我就籤一道調令,讓小鄭把他們調上山去。我再給他寫封親筆信,讓他任你差遣便是”。

田伯光奇道:“你那幾個親兵屢立戰功,原來的軍職就很高了,怎麼跟着你來了山西,不升反降?”

丁紀楨嘆道:“這小子疲怠成性,在我身邊放肆慣了,到了太原見到一個富家公子調戲一個賣梨的小姑娘,這小子上去就是一頓拳腳,不料打的那人卻是佈政司張大人的公子。按說只是調笑幾句,沾點兒口頭便宜,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可是他打得興起,居然打斷了張公子的腿。

張大人雖職階比我低,我也不得不做做樣子,小鄭兩口子都是渾源縣人,我只好把他貶去老家渾源守城門去了。他跟着我征戰沙場有五六年了,家裏又一大家子人,做個守城小吏也難爲了他,所以我在福建那些故友那裏活動了一下,準備讓他回泉州去做府庫官,泉州商運發達,那可是個肥差,呵呵,就讓他臨走前再幫我做一件事吧“。

吳天德等人在丁紀楨盛情款待下住了一晚,第二日趕回渾源,鄭紹祖鄭門官兒夫妻二人都是渾源本地人,因此鄭紹祖雖離家多年,剛剛回來,但是老鄉鄰們都知道他住處。

吳天德三人來到他所住的左右間衚衕,這個地名聽起來有些稀奇,但那巷子也只是一條尋常的古巷,巷路兩旁種着高高的榆樹。

吳天德等人來到路人指點的一個小院兒,只見這院子矮矮的院牆,院門兒敞着,院子裏放着一個木盆兒,裏邊還有一些未洗的衣裳,牆角拴着一支癩皮狗,見到有人進來,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瞅了他們幾眼,打了個哈欠也眯起了眼睛。

吳天德正要喊人,只聽屋裏邊一個聲音喊道:“曉燭!曉燭,芝龍他娘,我的那件夾袍呢?這天可見冷了,一早的去開城門得多穿點了”。

只聽一個女人聲音道:“哦,你說那件夾袍啊。。。。。。洗了一下小了,我就送給我哥了,他個子沒你高”。

只聽那男人嘀咕了幾句什麼,又問道:“那件青色夾襖呢?那件也行,我明兒早上穿”。女人的聲音又道:“嗨,那件夾襖都破了,我洗了洗,送給我弟弟了”。

只聽那男人罵道:“你奶奶的,還有什麼東西洗小了送人的?你乾脆把我洗洗,送給你妹妹得了!”

吳天德三人聽了忍俊不禁,齊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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