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境內的軍區情報中心的一間地下室內,徐景哲正帶着幾名情報人員會同總參派遣的專家,研究這個手提箱的作用。從外形看,這是一部祕鑰加註設備。其祕鑰的級別仍然是一個謎。這個設備的接口已經被破解,並連接到一臺終端上,首先輸入的,是調頻圖譜,這是追蹤對手跳頻加密的關鍵,在缺乏完整密鑰前,對於這樣的電臺,只能利用全頻譜的干擾進行距離有限的壓制,而監聽基本是無解的。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的結局。
一千公裏外軍區下屬的前沿監聽站,憑藉其無與倫比的地理優勢,以及巨大的陣列天線,一直在收集無線電信號,但是大部分通過無線電傳送的信息都不是很重要,提斯普爾的印度陸軍第2集團軍指揮部,已經下達了最嚴厲的戰時的通訊紀律,所有重要的信息只利用加密電臺以及有線設備傳輸。不過眼下,在遙遠的洛希特邊區地帶,一支彌足珍貴的地空導彈部隊,正等待着轉移的命令。依靠電話,顯然是不可能與這支深入山區的機動部隊直至取得聯繫的。
第2集團軍通訊連的一名上尉,正想藉着機會,試試新加註的密鑰。於是向這支直屬部隊擬定了極短的,要求原地等待通訊的訊息,然後發送了出去。
遠在中國腹地的情報中心,立即就追蹤到了使用這條破解跳頻圖形的訊息,訊息的在屏幕上顯示爲各種無意義的符號。但是看上去文本不長,根據經驗這是加密公文的起始部分,隨後,應該會有某項將爲複雜冗長的軍事命令。這個時候,幾名高級軍官悄無聲息地進來,坐在後面,在這樣重要的時刻,誰都想盡快知道結果。
加密部分的加註隨即完成,現在徐景哲緊抱雙手,踱來踱去,似乎是感覺有一些緊張。這些東西來的不容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和犧牲。除了人員損失,甚至可能部分暴‘露’了原定的計劃,如果對面有一個心思細密的人物,注意到了直升機飛行路線的話,他可能會‘抽’絲剝繭地追查到一些線索。少將希望,所有的代價,最終都能有所回報。
隨後一個清晰嗓音通過設備解密,回‘蕩’在大廳內,說的是印地語。一名參謀立即拿出紙筆開始翻譯:
“296中隊,請通報貴部位置,以及損失情況。”
等了幾分鐘,對手的通訊頻段開始變窄,似乎要開始收發較爲複雜的文件。中國境內立即就跟上了變化,偷偷截獲了,印度通過高海拔地區甚高頻中繼站,轉發的一組已經制作完畢的圖標,以及座標信息。
這些信息立即在屏幕上顯示了出來,完整而又清晰。從番號看這是敵
人常駐察隅對面的一支防空導彈部隊,番號爲296中隊,這是導彈部隊特有的番號,類似與營。
圖標提到了幾個小時前的反擊和戰果,發‘射’了2枚導彈,擊落了一架低空飛行的直升機,隨即遭到敵人2架戰機的反輻‘射’武器打擊;但是在隨後的損失報告中,顯示爲0。
顯然,蘇30mkk的反擊沒有奏效。隨後,該部隊通報了轉移計劃,該部將在一個小時內進行轉移,隨後每12個小時,轉移一次。
文字中沒有出現進一步轉移的地點,估計會在幾個預設陣地間見機行事,不通報地點十分正常,顯然也是爲了通訊的安全,他們的位置十分接近控制線東段,能夠長時間生存下來,完全靠着小心。
徐景哲攥着拳頭,興奮地想捶一下桌子,不過此刻必須剋制住,因爲司令員也已經進來,且就站在身後。
提斯普爾的司令部的直屬通訊連,繼續進行通訊。一名連長口頭下達了一份司令部的嘉獎令,以及296部隊摩加瓦少校的提升令。嘉獎令的簽署者爲查古耶軍長,並且查古耶保證將會有人民院的進一步獎勵。
參謀人員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並迅速對這個新出現的番號進行調查,很快覈查報告出現這是一支提斯普爾直屬的高機動防空導彈部隊,該部隊的所有載具,都具備山區機動能力,但是該部隊一直處於嚴格保密狀態,所以從未‘弄’清楚過它的具體部署區域,摩加瓦少校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說。
一個念頭從軍官們的心頭冒了出來,這股敵人顯然會在一個小時內轉移,現在他的位置,就在那裏,如果出動飛機,馬上就能將其徹底摧毀。
一名參謀人員轉向徐景哲向他請示攻擊,作爲情報軍官,他最近獲得了在軍事行動計劃制定中,很大的發言權,雖然他並不是指揮員。
“是不是出動飛機,端掉這個心腹大患?”
“我想,我們還不能輕舉妄動,”徐景哲說着轉頭看了看司令員,只見司令員輕輕地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同志們,敵人的這套加密系統,剛剛啓用幾天,雖然已經落入我們手中,但是如果在這個時候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警惕,我希望它的作用能夠充分發揮出來……”
少將緩緩說道,很自然地,他的謹慎引起了一些軍官的不理解。
“少將同志,這樣的機會如果放棄,將會置我們的攻擊部隊與絕對的險境?我們只是被動監聽,他們沒有理由會懷疑。”一名軍官反駁道。
司令員站在身後面帶微笑地聽着大夥兒討
論,他贊成軍事民主,眼看攻擊將要打響,他也希望聽取各方面意見。
“我的意見,既然敵人已經暴‘露’出來,還是由我們的偵察兵出馬,先‘摸’清他們在察隅前沿的預設陣地。然後在在戰前一舉摧毀它,儘量不讓敵人認爲是他們的通訊出了問題。”
徐景哲的謹慎顯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理解,討論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但是,雪狼還在雅魯藏布江西岸,他們不可能渡河到達東邊。”有人立即提出了新的意見。由於偵察部隊劃分了不同的區域,雪狼至今還從未跨過雅魯藏布江東岸的區域。
“可以讓軍區特大去試試,他們也請戰幾次了。”
“他們在察隅已經失過幾次手了,這支導彈部隊能夠生存下來,察隅方面的偵察力量也是有責任的。”一名參謀說道,似乎對常駐察隅方面的軍區直屬部隊有些不滿。常勇的大隊受到損失之後,不少人將責任歸咎於偵察不力。林淮生離開該部隊之後,似乎這支部隊就一直沒有新的收穫。
“我看可以。”一直站在後邊的司令員終於開腔說話。“雪狼固然裝備好些,但是我們有些同志也不要搞得太神祕,就讓軍區的小夥子們試試看。這裏我要說一下,剛剛得知,這次犧牲的一名同志,以前就是我們軍區的偵察員,只是剛剛調到總參直屬部隊的;這次任務中,這名同志起到了關鍵作用,如果沒有他,我們根本無從在這裏監聽敵人的一舉一動。”
司令員說着,似乎有了一些動情,現場沉寂下來,只剩下了設備運作的聲響。
“對了老徐,還有一件事。”司令員自己打破了沉默,“林淮生必須儘快回來,他是進攻的靈魂,眼下得從前線趕回來。”
“林淮生正在南方山區轉移,暫時聯繫不上,不過司令員請放心,我會盡快安排他回來。但是,主力部隊……看來只能留在那裏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必須主動適應形勢變化。”司令員走到了大廳中央,“同志們,正是印度當局破釜沉舟的軍事冒險,迫使我們將這些新組建的部隊,投入我們在遙遠的、預想以外的戰場。不過,相對的,他們在藏南的防禦比以前更虛弱了。我希望諸位能看明白這一點。”
“只要運輸載具沒有問題,我們可以用後備部隊完成任務,關鍵是要把瞭解計劃實質的軍官‘弄’回來,他們是重中之重。”
提斯普爾的軍區指揮部內,情報局長查曼正在爭分奪秒地寫着一份將同時提‘交’國防部和總理府的報告。在報告中,他提醒國防部長辛格,阿魯納恰爾幫正處於歷史上最
大的軍事威脅當中。如果敵人在10月份,在這裏發起進攻,規模一定會比50年前大上很多倍。查曼要求立即設法增加該地區的防禦能力,最優先地提供空軍和地空武器裝備。
另外,他認爲新的集團軍司令,應該立即撤換。查古耶中將的工作能力和態度都不適合這樣的職務。
沉思良久之後,查曼在報告最後寫上了他認爲的,唯一可能穩定東北防區的那個人名字——帕斯阿德。既然這裏的防禦體系是他一手建立的,那麼沒有理由相信其他人能更好的防守這個區域。
查曼可以想象到,辛格看到帕斯阿德這個名字時,應該會暴跳如雷,辛格很喜歡陸軍總參謀長缺失的狀態,這樣他實際上就可以控制陸軍。不過既然總理給了他調查軍官,並對人事任免提出建議的權利,他就必須這麼做。儘管在半年前,在除掉帕斯阿德的行動中,查曼也出了力,但是現在他覺得,站在國家的角度,還是把將其官復原職的好。一個‘交’戰中的國家,沒有陸軍總參謀長,實在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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