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曾想到,凌天突然出手,玄冥大帝雙眼精光一閃即逝,王者氣息從體內極速迸發,氣勢澎湃到極致。面對凌天如此凌厲、迅猛地突擊,玄冥大帝整個身軀卻依舊紋絲不動,他知道自己再快也快不過凌天,而且他堅信凌天突然出手必有理由。
雖然不清楚凌天爲何出手,不過他堅信對自己必然無害,這是僅僅一種直覺,毫無理由的直覺,但玄冥大帝卻從不懷疑!
在凌天出手的瞬間,克雷德·納蘭亦是出手,滔天的殺意瞬間凝聚於天地間,魁梧的身軀與整個戰場凝成一體,戰意、殺意瀰漫於天地間,跟整個戰場的肅殺氣息完全融合,化天地殺氣爲己用,凌厲迅猛一拳擊出。
克雷德·納蘭揮拳的方向,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斜擊向凌天,就在兩拳即將碰撞的剎那,兩個拳頭卻詭異地分開,與此同時,金色鬥氣再一次璀璨,耀眼的光芒濺射而出。
明明錯開的兩隻拳頭間,卻突然爆發出震天的轟鳴,強大的能流宛如海嘯拍打山石般,洶湧壯烈。原本平靜的天地間,突然間多出兩股漫天的殺氣,宛如殺神破開天地間,想要嗜殺天下。
當光芒逐漸黯淡下來時,這兩隻金色巨拳間多了兩把劍、兩道劍芒、兩道黑色身影,兩隻金色巨拳簡潔迅速的一拳,毫無變化,卻徹底封鎖住兩把劍的進攻路線。
玄冥大帝迥然的雙眼,此時此刻才流露出驚駭之意,這兩把劍,一劍攻,猶如閃電般想要吞噬自己的生命,一劍截,想要截住自己一切退路,讓自己避無可避。而且令人震驚的是這兩把劍蘊涵的變化,若不能同時封鎖住這兩把劍,攻勢可轉化爲截勢、截勢轉化爲攻勢,互相轉化間形成一種必殺之局。
而更令人膽顫的是,兩人全身流露出漫天殺氣、死氣,竟然能深藏至斯,直到殺機盡顯、殺局已破,才如巨浪般澎湃而出,讓人無法提前感應。
兩把黑色巨劍、兩雙緊握巨劍的手、兩雙流露出嗜血的眼睛、兩身黑色詭異的戰袍、兩股漫天的死氣、兩股弒天的殺氣,無一不令人望而心寒。黑色戰袍上的金色“七”“八”在乳白色的霧氣中隱隱熠熠,平添無數妖異氣息。
而在這兩道身影之後的霧氣中,又顯現出兩道身軀,赫然是金門四號和科爾斯。
“又是你們!”克雷德·納蘭雙眼緊緊盯視着眼前四人,渾身戰意、殺意再一次飆升,剛纔若不是凌天出手相助,玄冥大帝恐怕早已經喪命於此。若是如此,所造成的後果、動盪,絕非自己所能想象和彌補的。
“小子,想必你就是如今大陸最富盛名的凌天少年吧。”金門七號白羅剎嗜血無情的雙眼盯着凌天,死氣籠罩、毫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想到既我白羅剎、薩克蒂之後,還有踏上殺伐之道、跨入巔峯領域的強者,只可惜你依舊未能臻至於殺伐之道極境,沒有斬卻那一縷情絲,在你內心深處仍有一絲牽掛。”
凌天殺意瀰漫、戰意滔天的雙眼,緊緊盯着眼前兩道身影,在魔獸森林從三大s級傭兵團團長碧海潮、流火天兩位老爺子口中,聽聞了兩人的傳說,沒想到眼前這兩人竟然死而復生。凌天瞬間聯想到逆天靈法,這一種操控亡靈,倒天逆行,再塑魂魄,化死爲生的神奇亡靈魔法!
“凌天小子,你本來有一絲猶豫,似乎想藉助於我們之手殺了玄冥大帝,這一舉動於你於我均有利,最後爲何還是出手?”金門八號薩克蒂,死灰般的雙眼閃爍出一點疑慮,開口問道。
玄冥大帝亦是凝視着凌天,凌天的那一刻猶豫,玄冥大帝亦是清楚,他本以爲凌天是在猶豫是否突然擊殺自己,卻沒想到他是在猶豫是否出手相救。自己的命,在當時,完全繫於凌天的一念之間,故而玄冥大帝也很好奇凌天的答案。
凌天冷漠的雙眼,殺意璀璨到極致,沒有答話,反而語氣凌厲地問道:“雲夜帝國,狼嚎山脈之間,廣泰城城主納爾幕吉是不是你們所殺?”
“不錯,是我們所殺!”金門八號薩克蒂漫天的殺氣亦是緊逼着凌天,坦然地應道,彷彿那些人的生命在他眼中是如此的渺小。
“聽說你已經死過一次?”凌天凌厲的語氣,再一次逼問道。
“不錯。”薩克蒂稍加詫異,不知道凌天是何用意,略微點頭道。
“那我再讓你死一次!”話音剛落,漫天的殺氣直襲薩克蒂,怒斬劍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手中,滔天的氣勢宛如決堤洪水,直壓過去,瞬間跨出三步,在這短暫地瞬間,怒斬劍在空中亦是幻化出三道劍影,三道劍光宛如三道閃電從天而降,吞噬着天地。
薩克蒂沒想到凌天在這個場合會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竟然如此凌厲,根本不給對方任何迴旋的餘地。薩克蒂雙眼黑光璀璨,在一瞬間連退三步、手中的長劍亦是斬出三道金色光芒,與凌天的三步、三劍形成一種玄妙的聯繫。
從兩個反方向斬出的三道劍光,一道撞擊之後,緊接着又是一道,滔天的能流在空中不斷洶湧着,竟然帶動着乳白色的霧氣向上空揚起,整個朦朧的戰場在一剎那顯得如此清晰空明。
當第三道劍光即將撞擊的瞬間,又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虛空閃現而出,在一瞬間擊潰這兩道。一把金色的巨劍,懸浮於虛空中,宛如俯視天地的神器,瀚海的氣息從劍身不斷溢出。
三道身影,從虛空逐漸閃現出來,傲立於金色巨劍的旁邊。
“波塞冬·童,是你!”凝視着波塞冬·童,這個三十年前的仇敵,白羅剎殺意飆升到極致,彷彿當年那一場戰鬥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兩位前輩本已身死,一切仇恨恩怨也自然煙消雲散,卻沒想到兩位前輩竟然出賣靈魂、放棄輪迴,而求得一次生機,如此執着所爲何來?”這話不是來自波塞冬·童,而是其旁邊的一位中年灰衣男子,深邃的雙眼宛如瀚海般凝視着兩人,語氣淡然地問道。
“小輩,你是何人?”白羅剎盯視着眼前之人,死灰般的雙眼突然光芒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訝然道:“御劍之術,你是傭兵城丁氏家族的人。”
“丁雲之子,丁天!”
“丁雲之子!?哈哈”白羅剎的雙眼徹底充斥着黑色魔氣,尖銳的笑聲響徹天地,陰森而充滿殺氣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我兩留此生機,只爲三十年前那一戰的仇恨,仇未解、恨未消,又豈能墜入輪迴!”
“沒想到三十年後,兩位前輩還如此執着,既然殺孽未清,那麼晚輩今日便以殺止殺,結束這一段孽緣!”丁天深邃的雙眼,宛如星輝般渺茫、玄妙,黯然嘆息一聲,隨即轉身對着凌天說道:“凌天,這一戰可否讓於我?”
三十年前,丁雲燃燒生命擊殺白羅剎、薩克蒂,而自己也隕落,作爲丁雲之子,談及當年那一戰,竟然顯得如此沉穩、平和、坦然,丁天的心境修爲、胸懷闊達,令人歎爲觀止。
關於傭兵之王的傳說,在傭兵界流傳不休,可是至今爲止,凌天卻沒有見過丁天全力出手戰鬥過,誰也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如何。
凌天望了一眼丁天,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渾身的殺意、戰意逐漸消散,怒斬劍也消失在手中,緊緊地林立於原地。
丁天頷首點頭,隨即對着身邊的另一位老魔法師,語氣恭敬地說道:“費斯大師,有勞!”
“丁城主,你真要以一敵二,擊殺此二人?”費斯大師臉上流露出一絲猶豫,語氣略顯擔憂地詢問道。
“恩。”丁天肯定地點點頭,隨即朝着尼泊爾山城輕輕一點,一道若有如無的能流穿透而去,緊隨着空間出現微微波動,一道白色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丁天身邊。
一雙水靈明亮的眼睛,洋溢着幸福喜悅的微笑,兩個開心的小酒窩顯露出來,咯咯地笑了起來,拉着丁天的手,撒嬌地叫道:“爹,您怎麼來了?”
丁天慈愛地撫摸着丁靈的頭髮,祥和地微笑道:“靈兒,你站到凌天那邊去,爹即將一戰,御劍之術的精髓,你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天賦了。”
“爹,難道”丁靈似乎想到了什麼,想問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輕輕地哦了一聲,輕輕地走到凌天身邊。
凌天凝視着丁天,心中震撼到極致,輕輕一揮,卻能破開空間,將丁靈接替過來,這樣的實力,簡直匪夷所思!當年在傭兵城巨塔之內,這道灰色身影就宛如泰山般壓迫着自己,原本以爲以自己如今的實力,能與其一搏,卻沒想到丁天的境界再一次達到讓自己無法觸及的高度。
費斯大師看到丁天此舉,知道再多說亦是無用,暗歎一聲,便開始行動起來。富有節奏和韻律的古老咒語從口中吟唱而出,蒼老的雙手不斷幻化,隨着咒語的節奏、雙手的幻化,空間的魔法元素似乎受到某種強烈的感召,在一種神奇玄妙的規律波動着。
這一切看似平淡而且也很緩慢,可是凌天內心卻更加震撼,到了魔導師這等巔峯領域,吟唱而出的咒語絕對是禁咒級別,一個魔法足以屠城滅池、天地震驚。可是這個魔法,卻是一名神降師通過咒語吟唱而釋放出來,這又具有何等威力、何等神奇能力呢!
凌天很是好奇,將魔法元素的感應力提升到極致,可是卻感受不到任何魔法氣息。整個空間的魔法元素似乎在一瞬間完全消失一般,明明能看到魔法元素的波動,卻感受不到半點魔法氣息。
彷彿波動的魔法元素不是和自己處於同一個空間,而是在另一個空間,將自己徹底隔絕開來,近在眼前卻遠至天涯。在這一刻,這種感受,讓凌天似乎再一次身處於風火帝國城外,和神祕老者一戰的情景。
這就是神降師、武聖的境界嗎?
這就是天地大道運轉的神奇嗎?
這就是宇宙法則應用的玄妙嗎?
白羅剎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雙眼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震驚地望着眼前的老魔法師,開口問道:“前輩是誰?”
“費斯!”
“大陸第一魔法師費斯!”白羅剎聽聞此名,臉上寫滿震撼,隨即釋然,語氣森嚴地說道:“大陸第一魔法師,的確名不虛傳,看來您早已突破魔導師境界而臻至於神降師,才能利用魔法元素封閉空間,讓我等無法遁匿。”
至尊強者的空間封閉,若不是同等級的強者,想要擊碎空間而逃遁,簡直是妄想。當日凌天竭盡全身鬥氣、魔力,再兼之體內開天神斧的神力,才勉強穿透空間,殺氣、戰意才能抵達神祕組織大長老的面前。
丁天宛如泰山般沉穩地站立於虛空,雙手揹負,灰色戰袍不斷飄逸,雙眼迥然地盯視着白羅剎、薩克蒂兩人,語氣的話語響徹天際:“御劍之術,以氣爲主,以劍爲輔,氣之所至,劍之所應;精氣神凝而爲一,化靈魂爲意念,意念所指,天道所隨,劍道所發;故而,以氣御劍是爲形,修心悟道乃爲本,若想領悟御劍之術的精髓,則必須己心、己身、己念融入天地大道,突破御劍之形而跨入御氣之道”
白羅剎、薩克蒂凝視着眼前的丁天,殺意濺射到極致,宛如整個空間全部籠罩於殺神領域中,僅餘下那無邊的殺戮、那無盡的殺意、那無窮的嗜血氣息。殺伐之道,冷血無情,嗜殺天下,斬卻萬物,屠戮衆生。
這兩股漫天的殺意,宛如死神降臨人世間,將這一片領土徹底拉入無邊煉獄,令人心膽俱寒。在這樣的殺伐領域中,又有幾人能承受得住?在這股漫天的殺氣裏,又有幾人能發揮出最佳實力?
僅憑這兩股殺意、戰意,就足以猜測到當年兩人的在殺伐之道上,所殺之人,絕非少數,也難怪三十年前縱橫傭兵界、盜賊界而無敵手。
“劍是形,氣是源,若執着於劍則易爲劍所役,猶如瀚海天地,茫茫宇宙,星辰運轉,均是形乎其外,其本源僅一字,是爲道。若能窺測天地之大道,則一念而能破虛空、悍天地;若能領悟運轉之規律,則一息而能靜日月、變春秋”
遒勁有力的話語,穿透重重殺氣,不斷傳入丁靈耳中,聲音顯得如此的沉穩淡然,仿若平時指點一般。面對着兩股滔天的殺意、兩道隨時能吞沒生靈的殺氣、兩把能瞬間斬殺世界萬物的長劍面前,丁天竟然還能如此坦然,他的心境修爲、天道領悟簡直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
在這兩股殺意沖天的氣勢中,丁天的氣息雖然很弱,宛如海嘯澎湃的大海中飄蕩的一艘小船,彷彿隨時都可能被海嘯吞噬、化爲塵埃。可是,丁天這微弱的氣息,猶如一根永不翻轉的小船,雖然漂浮不定卻行動自如。
丁天一邊對抗着這兩股殺氣,一邊還未丁靈傳授御劍之術的最終奧義,如此舉動,徹底激怒白羅剎、薩克蒂兩人,兩人殺意滔天的目光璀璨到極致,戰意、殺意、殺氣、力量再一次飆升,兩道金色的劍光在同一時間斬出,沒有絲毫變化,卻將速度、力量、殺傷力發揮到極限,大有一舉斬破虛空的氣勢。
一劍斬出,令人並未就此停手,兩道身影瞬間飛躍而起,站定於丁天前後,再一次斬出兩道劍光,而這一劍光竟然比上一道劍光更凌厲、更迅猛、更快更狠!
四道劍光,出手時間截然不同,卻在同一時間從四個不同的角度齊斬而下,在滔天殺戮氣息的映襯下,彷彿四名死神在咆哮,想要徹底吞噬眼前的生命。
丁天雙眼精光乍閃,雙手依舊揹負,挺拔的身姿挺立於劍芒之中,兩腳卻以一種詭異而神妙的步伐連續變了四次,每一次不變化而極其巧妙地避過一道劍光,看似驚險卻毫髮無損。
凌天冷酷的雙眼,流露深深的折服,丁天不僅僅在駕馭自己的劍,而且還能感應對手的劍道,只要對手手中有劍,就必然回顯露出劍的氣息,因而也就因劍形而暴露出劍進攻的軌跡,僅此一點,就足以讓丁天避過任何殺招,這就是突破御劍之形而跨入御氣之道的極致。
不論自己手中的劍,抑或是對手中的劍,任何劍式,一旦出招,必然帶動虛空的空氣,也就成爲有跡可循、有形可依的破綻。而丁天如今處於駕馭天地之氣的境界,任何氣息的流動,都能被丁天察覺。
傭兵城丁氏一族,傳承十八萬載,丁氏子弟,更是數不勝數,可是御劍之術,卻沒有幾人能臻至御氣之道的境界。不過,一旦跨入這一境界,便足以傲笑風雲大陸、俯視天下羣雄,
難怪丁氏一族能成爲巨塔的守護一族,肩負着守衛大陸的重任。
御劍之術,神奇至斯,御氣之道,玄妙至斯!
白羅剎、薩克蒂對視一眼,魔氣洋溢的眼神中閃現出一絲剛毅,神情亦是堅定至極,兩人散發的氣息、氣勢、殺意、戰意、殺戮之意竟然還在飆升,彷彿永無止境般,沒有盡頭。
兩人看似一步跨出,卻剎那間近到丁天身邊,中間九步在瞬息時光完成,隨着每一步的跨出,從體內迸發而出的黃金鬥氣就濃烈一倍,隨着最後一步的站定,體內的一切力量全部凝聚於長劍之上。
長劍似乎難以承載如此巨大的能流,竟然在不斷哀鳴,最後絲絲寸斷,在金色能流中化爲塵埃。長劍已毀,但是金色鬥氣卻依舊凝聚成劍形,甚至宛如一把由金光璀璨的黃金打造而成的實體劍,達到凝氣成實的地步。
白羅剎、薩克蒂竟然將全部力量集中於這一劍之上,這一劍若不能殺死丁天,在失去全部力量的狀態下,就等於殺死自己。
一招而定生死!
兩道金光宛如金色流星劃過天際,又似金色隕石墜落於夜空,想要摧毀這天地萬物、湮滅這一切生機。
丁天揹負的雙手,閃現在胸前,以一種莫可名狀的奇特手勢不斷結印,隨着手印的不斷幻化,整個空間蘊含的空氣、能流竟然跟着運轉,形成無數個小漩渦,以小漩渦爲中心進一步不斷地吸收天地之能,越來越壯大,最後無數的小漩渦擴大成爲無數個大漩渦,而當結印停止的那一瞬間,無數個大漩渦竟然再一次合併、融合、凝爲一個漩渦。
驚天的氣息彌蓋住這天地間,滔天的氣勢鋪天蓋般怒吼着,彷彿整個天地都籠罩於這個漩渦中,被其吞沒。
明明僅一步之遙,卻宛如萬里之遙,兩道金色劍光就像無窮虛空中遨遊的小星辰,永遠觸摸不到宇宙的邊緣、斬卻不到宇宙的盡頭。
咫尺而天涯!
當金色劍芒逐漸消散的瞬間,丁天雙眼光芒濺射,厲喝一聲,結成的手印再一次幻化,巨大的漩渦在一瞬間轉變、幻化、解體成爲無數道劍氣,好像空間坍塌,漫天星辰墜落,無數道劍氣剎那間吞噬兩道黑色身影、化爲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