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生日祝福（上）
十裏江堤輕漫步，
電影院裏兩相依，
祝福生日舉酒杯，
松柏樹下展愛意。
剛交初冬，氣溫就下降了不聲少。
11月9日，天氣晴朗，太陽當空，萬里無雲。在這樣一個好天氣裏，文進和麗霞在市內老地方見面了。
這是昨天下午，他去她家看望她，她告訴他的。她說：
“哥，明天上午9點半，你在新站老地方等我，不見不散。”
於是，他和她就這樣把約會的日子定了下來。
文進出生在1945年11月9日，今天是他46歲的生日。
今天，是他難忘的一天，開心的一天，歡樂的一天，甜蜜的一天，幸福的一天，醉人的一天。麗霞爲了祝福他的生日，和他相會在一起。
新站是比較繁華的地方，這裏有一個大廣場，栽種着各種鮮花和草坪。這些鮮花和草坪現在已經凋零枯死，顯的一片荒涼。除此之外，都和往日一樣繁忙。
文進和麗霞見面後，都感到特別的高興，臉上堆滿了笑容，喜悅掛上了眉梢。他們並肩走上了10裏江堤。江堤上，由於天氣冷的原因，來往的行人比以往少了許多；車輛也是稀稀拉拉的比往常少；樹木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剛上江堤，麗霞就挽起了他的胳膊。他們用無限深情的眼睛對視了一會之後，他說：
“妹，謝謝你今天來爲我過生日。你的記憶力真好，你要是昨天下午不提醒我，連我自己都忘了。”
麗霞笑容可掬地看着文進，發自己內心的說道：
“哥，今天這個生日，小妹必須得給你過。因爲，我們相愛已經3年了。3年來，你真心實意的體貼我、關心我、思念我、愛戀我；3年來，你風雨無阻的來看望我、幫助我、安慰我。我們的深情勝過長江水，我們的厚意勝過泰山石。因此，我給你過生日，才顯得我和你心心相印；才顯得我和你魚水情深；才顯得我和你親密無間。”
文進聽了麗霞的一番表白，心裏感到熱乎乎的。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麗霞像冰塊一樣涼的手，動情的說：
“妹，你對哥的一片真心，讓我好高興、好開心、好愜意、好幸福。哥再次的謝謝你。”
麗霞非常佩服文進的爲人，她不僅又聯想起去年文進過生日的情景。於是她說：
“哥，你還記得嗎？你去年過生日那天，是在家裏準備的，不少的親戚朋友都去給你過生日，我也去了，真是好氣派、好熱鬧。”
文進聽到麗霞對他的讚揚，感到心裏甜甜的。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感慨的說：
“妹，你對哥的愛，你對哥的情，我一輩子也報答不完，你對我太好了。去年過生日，那是45歲的生日，因此在家裏過。等到50歲，再慶祝一次。除了這兩個日子，我從來不在家裏過生日。只要生日這天，有妹陪在我的身邊比什麼都好。”
麗霞覺得文進說話太客氣。於是，她誠心誠意地說：
“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倆相處的就像一個人似的，我陪你過生日是應該的，也是非常願意的。”文進聽到麗霞的肺腑之言，深受感動。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深情的說：
“妹，哥結識了你，真是我的福氣。有你的關心、疼愛和體貼，我感到對生活充滿了信心；對工作產生了動力；對精神增添了寄託；對生命注入了活力。”
麗霞聽了文進的一番表白，感動的眼淚含在眼圈裏，她情緒激動地說：
“哥，其實我也和你一樣。也是這樣認爲的。我要不是遇到了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模樣？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在這個世上？還不知道自己漂流在何方？正因爲我遇到了你，我才能活的像個人樣；我纔能有勇氣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才能在精神上有所寄託；我才能在生活上有了信心和希望。”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長白山劇場。她邀請他看電影，他高興的答應了。今天是她買票，她要爲他的生日多花點錢，她覺得這樣做很值。她買了電影票，挽起他的手，走進劇場裏面。進了劇場，在後排找到了座位坐下，今天的電影是‘風雲再起’。
他和她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兩隻手緊緊的握在要求，兩顆頭緊緊的靠在一起，兩雙眼睛深情的注視在一起……
電影散場後，文進和麗霞走進了一家飯店。這家飯店雖說不太大，但很潔淨、很雅觀，給顧客一種清新的感覺。因此，飯店的生意很紅火。
今天中午，麗霞爲文進炒了4個菜：回勺牛肉、鍋包肉、辣椒炒肚片、油煎黃花魚；買了一瓶香檳酒。麗霞打開瓶蓋，爲他滿上一杯，又爲自己滿上一杯，端起酒杯動情的說：
“哥，今天是你45歲的生日，小妹能和你在一起，能爲你過生日，是我的福分，是我的榮幸，是我的驕傲。我敬哥一杯，衷心的祝福哥哥生日快樂。”
說完，她和他碰了一下酒杯，兩人同時幹了一杯香檳酒。滿上第二杯酒，他端起酒杯，深情的說：
“多謝小妹的盛情，小妹今天陪我過生日，我感到無比的幸福、無比的快樂、無比的開心、無比的自豪。”
文進說完，又和麗霞碰杯，喝下了第二杯香檳酒。
滿上第3杯酒，麗霞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文進，溫情脈脈地說：
“哥，說實在的，3年來，你對小妹恩重如山、情深似海，我打心裏頭往外高興。我自幼失去母親，不知道母愛是個什麼滋味。是我父親把我拉扯大，供我唸書，我很感激他老人家。可讓我寒心的是，他給我找了一個我不愛的丈夫；他給我找了一個沒有幸福的家庭；他給我找了一個讓我痛苦一生的包辦婚姻。哥，你給我的愛，像陽光一樣的溫暖着我；像雨露一樣的滋潤着我，讓我有滋有味的生活，我真得好好的謝謝我的好哥哥。來，乾杯！”
於是，文進和麗霞又喝下了第3杯酒。一瓶香檳酒，正好每人3杯。喝完酒之後，他們這才喫飯。文進此刻看着麗霞楚楚動人地笑臉，心裏盪漾着無限的幸福。他一邊喫飯，一邊和麗霞說：
“妹，你對婚姻的不幸，哥哥深知；你對家庭的痛苦，哥也清楚；你對愛情的不如願，哥也很同情。其實，哥在這幾方面是和你很相似的。因此，哥遇到了你，就是遇到了知音；哥遇到了你，就是遇到了親人；哥遇到了你，就是遇到了幸福，我應該感謝你纔對。”
文進和麗霞邊說話，邊喫飯。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酒也喝足了，飯也喫飽了。於是，他和她走出了飯店。
文進和麗霞又向那座山走去。雖說天氣有點冷，但她爲了讓他的生日快樂；讓他的生日高興；讓他的生日開心；讓他的生日幸福。她要以飽滿的熱情滿足他；她要給他人世間最珍貴、最美好的愛。到了山上之後，她滿足了他，同時，她也得到了滿足；他感到了幸福，同時，她也感到了快感連連；他感到了神魂顛倒，同時，她也感到了飄飄欲仙……
文進和麗霞休息了一會，手挽着手從山上走下來。今天，他真是好感動。她患有感冒還來陪他，你說，他能不爲之感動嗎？她這種爲了他而不顧一切、勇於獻身、甘願付出的精神，深深的打動着他的心。他感激她，今天爲他所做的一切；他感激她，今天爲他表現的至愛真情；他感激她，帶病爲他過一個終生難忘的生日。於是，他的眼睛模糊了，兩行激動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她看到他流淚很喫驚。忙問：
“哥，你怎麼哭了？今天應該高興纔對。”
文進聽麗霞問他怎麼哭了？他擦了一把眼淚，笑着和她說：
“妹，我這是太激動了，流下的是激動的淚水。你今天帶病爲我過生日，天還這麼冷。你又去山上滿足了我。我越想心裏越高興；越想越感到小妹可親可愛；越想越感到小妹可敬可佩。因此，才流下了激動的眼淚。今天的這個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日子。”
麗霞看到文進流淚，也感染了她。於是，她也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現在是下午3點30分，文進和麗霞要坐8線車往回走。他和她今天的相聚正好是6個小時，這也是他們相聚中比較長的一次。
臨上車時，她從衣兜裏掏出來一封信，塞進他的手裏。他高興的把信放進衣兜裏……
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迫不及待的展開了她的來信：
每時每刻想唸的哥哥：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在上車的時候，纔給你這封信嗎？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因爲，我以前曾經不止一次的向你說過，以後不再給你寫信了，你是同意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今天會給你一封信。難道，你接到信後，不感到驚喜嗎？難道，你接到信後，不感到突然嗎？難道，你接到信後，不感到意外嗎？
親愛的哥哥，自10月29日分別以後，我對你的思念越來越厲害，整天的想你，整夜的想你。想你想的就像發了瘋一般；就像着了魔一般；就像丟了魂一般。白天茶飯不思，夜間淚溼枕巾。閉上眼睛，哥就在眼前，可睜開眼睛時，什麼也沒有。我好像真魂出竅似的，不想幹活，不想喫飯，不想說話，不想料理家務。雖說是才分別10天，可想人的痛苦，就像過了10年。
最親愛的哥哥，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不能失去你。沒有你，我就會成了真正的瘋子；失去你，我就會跌進萬丈深淵。因此，想見你的願望越來越強烈。在痛苦中，我拿出哥的照片和信，翻來覆去的看，也能解除一些思念之苦。可也不能總在看，一旦讓我丈夫回來發現了，後果就不堪設想。因此，看一陣子還得收起來。好在，哥的生日就要來到，這是對我的極大安慰。所以，我想陪哥過一個像樣的生日。
像樣，不等於花天酒地；不等於海蔘鮑魚；不等於人多熱鬧。我說的像樣，既能讓哥喫好、喝好、玩好；又能讓哥高興、開心、幸福。因此，我這一次一定不讓哥哥失望。不巧的是，我患了重感冒好幾天了，一直不願意好。儘管這樣，我還是得去；還是得把哥哥陪好；還是得讓哥哥滿足和幸福。
我最親愛的哥哥，自從上次接到你的來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你的來信讓我感到像春天一樣的溫暖；像親人一樣的親切；你的來信讓我感到內心像開了鍋一樣的激動。特別是你在千裏之外旅遊時，還給我寫了兩首詩。我閱完後，感到心裏甜滋滋的、好高興、好開心、好幸福。哥對小妹的深情，小妹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哥對小妹的思念，小妹是非常感激的；哥對小妹的愛戀，小妹感到滿足和幸福。
想唸的哥哥，在你給我的信裏，你寫了那麼多回憶我們往事的詩歌，真讓我感動的愛不釋手。小妹今生今世永遠和哥心連心；永遠和哥不分開。好了，今天就寫到這裏吧，等我們見面再談。
親愛的哥哥，當你看到這封信時，你會感到驚喜嗎？你會感到意外嗎？你會感到突然嗎？請把你的想法告訴我。
祝哥生日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此致
敬禮
你的小妹
1990年11月7日下午
文進一口氣看完了麗霞的來信，她對他的深情，她對他的思念，她對他的愛戀，深深的打動着他的心。她信中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充滿了漏*點；充滿了思念；充滿了真愛。她在以前給他的信中說，以後不再給他寫信了，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又給他寫了這封漏*點洋溢的情書。她爲了祝福他的生日，還帶病來陪他。這份真情，這份真愛，他能不感激她嗎？
他想：她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她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知心的女人；她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幸福的女人。它不但請我看電影，請我喫飯喝香檳，還帶着有病的身體陪我上山。給了我甜蜜和幸福的愛；給了我陶醉和銷魂的愛。她還爲了讓我驚喜，把一封信一直等到上車時纔給我。她的這份舉動，真讓我異常的驚喜；異常的意外；異常的突然……
他想着想着，不僅又流下了激動的幸福的眼淚。他繼而又想：她對我的生日記得那麼清楚，她在想我感到痛苦時，又有了爲能見面的機會而高興。因此，她帶着感冒發燒的身體，陪我過一個像樣的生日。她今天來陪我過生日，付出的代價是可想而知的。她這樣癡心的愛着我，同樣也得到了我的愛。我去外地旅遊時，爲她寫詩，爲她買紀念品，就證明了這一點。因此，她對我更加依戀；她對我更加信任；她對我更加崇敬的愛戴……
他想到這裏，他的心都陶醉了。就像喝了一杯醇香的茅臺酒，醉的他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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