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八、文進醉酒(中b)
文進聽見麗霞和貴洪都這樣勸他,他有些動搖。但他一想,在別人家裏喝醉了,實在不成體統。不但自己遭了罪,還能把正事耽誤了。想到這裏,他說:
“你們的好心我領了;你們的好意我也領了。喝多了一是自己遭罪,二是會誤事;三是會丟人顯眼。美味不可多用,到此爲止吧。桃源那邊,還有我父母的墳沒去上,這事不能耽誤。”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有些不高興的說:
“二哥,平常我看你挺豪爽的,今天怎麼見外了?是不是嫌今天的菜不好?是不是小妹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二哥?”
文進聽麗霞這樣問,他覺得跟有些不好意思。他向麗霞歉意的說:
“麗霞,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是因爲二哥的酒量小,又離家太遠;另外,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所以,今天不能再喝了,還請你們兩位能理解。”
等文進說完了,貴洪接過話頭說:
“二哥,就這麼一杯,你要是喝不了,剩下的我喝還不行嗎?”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覺得有些道理。但她的這個彎子還沒有拐過來。於是,她堅持着說:
“二哥,你就一點面子也不給小妹?不就一杯酒嗎?要那樣,我可生氣了。”
文進讓他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尤其是麗霞剛纔說的那番話,那是她的肺腑之言啊;那是她的一片真心啊;那是她的一片真情和真愛啊!倘若他要是硬不喝,她是真會生氣的;倘若他要是硬不喝,她是真會傷心的。文進想到這裏,他說:
“麗霞,既然你們對我這麼熱情,我就再喝一杯。不過,我可有話在先,就這一杯。”
麗霞聽到文進表了態,心裏高興的樂開了花。她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動情的說:
“這纔是我的好二哥,你要是早這麼說,我能生氣嗎?剛纔小妹說的話,二哥千萬別往心裏去。”
文進看見麗霞漂亮清麗的笑臉,入情入理地說:
“怎麼會呢?二哥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麗霞,這杯酒咱們就慢慢的喝,喫點菜,說說話。貴洪兄弟自己隨便,你們看我說的行嗎?”
麗霞對文進的提議很滿意,她笑容可掬地說:
“二哥既然這樣說,我們就依你。”
貴洪此刻的臉上,已經是紅光滿面。他喫了一口菜,放下筷子。真心實意地說道:
“二哥,其實我也過量了。你想,你們喝的是葡萄酒,我喝的是白酒。我喝兩杯正好,今天這是第4杯。要不是二哥你在這裏,我說啥也不能喝這麼多白酒。”
文進看見貴洪這麼誠心誠意的陪他,心裏感到熱乎乎的。他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燒;自己的頭在眩暈;自己的心臟在狂跳;自己的呼吸在急促。但自己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聽了貴洪的話,他說:
“我謝謝貴洪兄弟的一片好心,今天,我也是高興。平常我在家的時候,從來不喝酒。來了客人,也就是兩杯葡萄酒,或者是兩杯啤酒。今天已經喝了3杯葡萄酒,要是第4杯喝完,不趴下纔怪呢?”
麗霞的臉上也是紅潤驟起,他看着文進比她還紅的臉。實事求是地說:
“二哥,你說的嚴重了。你有好幾次喝過4杯酒,還照樣打麻將,照樣往回走,照樣回家過年。”
文進聽了麗霞的話,覺得不無道理。但誰喝多了,誰遭罪,誰心裏知道。他不想再談喝酒這個問題。於是他說:
“好了,小妹,咱們現在不說喝酒的事了,說點別的行嗎?”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知道他的話裏有話。於是她說:
“二哥,有話你就說吧。這裏也沒有外人,除了你兄弟就是你侄子。”
文進用一雙被酒精燒的發紅的眼睛,看着麗霞和貴洪,幽幽的說:
“我想問兄弟一件事。”
貴洪此刻不知道文進要問的是什麼事情,他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說:
“二哥,有什麼事,你就問吧,凡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文進看着貴洪和麗霞都用好奇的眼睛打量他。他先用筷子夾了一塊拔絲蘋果放在嘴裏,嚼爛了嚥下去之後,然後才慢條斯理是說:
“貴洪兄弟,現在說是前年了。1996年12月28日那天凌晨兩點,你被區林業局的人抓走了,對吧?”
貴洪經文進這樣一提醒,他也想起了那天早晨的事情。他回憶着當時的情景說:
“二哥,是有這麼回事。那天夜裏,我正在熟睡,猛聽見狗咬的厲害。我就趕緊穿上衣服下了地,我一看手錶才兩點。我一開門,有4個人在門口等着我,他們說是二道江區林業局的。說我盜伐國家林木,要我跟着他們走一趟,我當時就覺得腦袋嗡了一聲。我想,我也沒有盜伐國家的林木,他們就這樣逼着我上了車。”
文進聽完了貴洪的訴說,他覺得這裏面肯定是有壞人在作怪,於是他說:
“貴洪兄弟,像這樣的事情,除非有人舉報。要不,林業局是不會知道的,也不會半夜三更地來抓人。你好好的想一想,是不是得罪過誰?”
貴洪聽文進這樣說,覺得很有道理。他在大腦裏搜索了半天,也沒有搜索到得罪的人。於是他說:
“二哥,要說得罪人,我也沒得罪過誰?咱們六隊的人就是壞。”
文進聽了貴洪的話,感到很有道理。他在六隊住了快到30年,他對這裏的情況太瞭解了。想到這裏,於是他說:
“你到底砍了多少木頭?”
貴洪聽了文進的問話之後,他回憶着說:
“一共才3塊,2塊楊木,1塊椴木。有3米長,小頭13公分左右。”
文進聽了貴洪的描述,心裏犯了嘀咕。就這麼3塊木頭能來抓人?他想了想,說道:
“憑這3塊木頭就來抓人?要是罰點款還說得過去,因爲現在林業政策很緊。依我看,這裏邊肯定有人舉報。要是沒有人舉報,他們怎麼知道你砍木頭了?而且還知道的那麼詳細?”
貴洪聽了文進的話,用手撓着腦袋,加以肯定的說:
“二哥說的對,要是沒有人舉報,他們怎麼知道我砍木頭了呢?”
文進看着貴洪此刻的情緒變化,知道他是在思考問題。於是,他進一步的說:
“兄弟,這件事你準能有個碼弄?”
貴洪經文進這樣一提醒,他想起了兩個人。於是他說:
“那天我拉着木頭往回走,就是山上住的馮老四,還有山下的那個薛老三,他們兩個人看見了。其他的人誰也不知道。”
文進聽到貴洪說出的這兩個人,是這個生產隊最壞的人。他在這裏住了接近30年,誰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裏一清二楚。想到這裏,他再次提醒着貴洪說:
“兄弟,現在的人都壞透腔了。通過這件事,你可真得多長個心眼。現在有些人,當面和你說好話,背後就給你下死手。因此,以後要多留神纔對。”
貴洪聽了文進的一席話,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他說:
“二哥,謝謝你的提醒和關心,以後我注意就是了。”
麗霞在一旁一直聽着文進和貴洪的對話,她對這個問題也不便於參加意見。等他們兩個把話說透了以後,他這才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二哥,俺們家你兄弟,要說不會說,要嘮不會嘮,他能得罪誰?還不是那個馮老四和薛來三兩個人壞的,給他舉報了,林業局的人才半夜三更的來抓他。二哥,當時給我嚇壞了。我點着燈,坐在炕上,一直熬到天快放亮。我看了一下手錶,5點了,我就起身往桃源走,6點鐘就到了你家。要不是二哥跑前跑後的幫着疏通,真就送到了長流拘留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