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玉嫣
翟一默現在的妻子叫玉嫣,名字是翟一默起的。
玉嫣有一段痛苦的記憶,不過,她現在沒有閒暇去想,她正沉浸在無以倫比的幸福中。
李吉域早就領會了玉嫣的眼神,在剛剛下車的一瞬,他爲這個女人神魂顛倒,不止是她的笑靨長腿、妖嬈的外貌,還有她嫵媚的眼神,牀上的妖豔,百般的風情……
在李秀兒送肖景陽進入房間的一瞬,他迫不及待地衝到了三樓。玉嫣的房間就在左手的第一間,房門虛掩着,李吉域按捺着內心的激動,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室內只是開着牀頭的兩隻粉紅色的燈,一切都是影影綽綽,掩映在粉紅的光線裏。
“嫣兒,嫣兒……”李吉域輕輕地呼喚着,“寶貝兒,不要藏了,出來吧……”
室內無聲,風兒透過窗戶,吹動垂地的窗簾。
李吉域有些失落,他在牀上呆坐了會兒,站起身,順手拿起了本放在牀上的書,迎着朦朧的光線,是本《平凡的世界》,他隨意地翻了幾頁,又丟在了牀上。
“嫣兒,嫣兒……”李吉域喃喃自語。
四周仍然是寂靜。
衛生間裏突然的一陣水衝的聲音,李吉域的心裏猛地一跳。
玉嫣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兩腮緋紅,情目脈脈,穿着一襲粉紅色的低胸睡衣,胸前的兩團高高挺立,高跟鞋把整個人給襯得前突後翹。
看得李吉域嚥了口唾沫,整個人一下子激靈,那處立刻強硬起來,蠢蠢欲動。
“嫣兒,”李吉域趕緊迎上來,“你怎麼不回答我,嚇死我了!”
“人家在衛生間,怎麼回答你,看你的臉色,要把我喫了不是?”玉嫣一臉的不高興,撒着嬌。
“怪我,怪我,”李吉域擁着玉嫣坐在了牀上,忙不迭地道着謙,“怪我,你懲罰我吧。”
“老規矩,”玉嫣說着,拿眼睛瞟了一眼李吉域。
李吉域的臉微紅了一下,“這樣不好吧?”
“那你到底愛不愛我?”玉嫣正色道。
“我……”李吉域猶豫了下,轉瞬又恢復了平靜,下定決心一樣,解開了褲腰帶,褪下了褲子,露出胯下那根昂揚之物。玉嫣從牀底下拿出一瓶酒,一個帶着鎖釦的套子。
李吉域面露難堪,但還是毅然決然地挺直了腰板。
玉嫣對着他笑了笑,吻了下他的額頭。然後,把那瓶酒放進套子,吊在了那昂揚之物上。“好了,開始吧。”
李吉域彷彿給電擊了一下,甩開臂膀,繞着屋子跑了一圈。
“好,好了,比上次更快!“玉嫣笑着解下了酒,用高腳杯滿滿地斟了一杯,遞到李吉域面前。粉紅色的酒液泛着誘.惑的色澤。李吉域深情地看了眼玉嫣,一仰頭,飽飲了下去。立刻,一陣**辣的感覺從腹腔奔湧上升。
“吉域,我美嗎?”玉嫣擁着李吉域問,長長的睫毛調皮地上翹。
“美,美!”李吉域忙不迭地說,“比神仙還美!”
“吉域,……”玉嫣一陣抽噎。
“怎麼了,玉嫣?”
“你,你太愛我了!”
“這樣不好嗎?”
“好,可是,你不恨我?”
“我爲什麼要恨你?我願意爲你做一切,只要你開心!”
“不要,吉域,我不值得你怎麼做!”
“爲什麼?”
“我……”玉嫣推開李吉域,雙肩聳動,滿臉淚痕,映着燈光,淚影婆娑。
面對着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人,玉嫣長久埋藏在心底的苦楚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奔湧而出。
玉嫣是一隻狐,亦是一個人,一個受傷很重的女人。
在玉嫣十八歲的時候,她與青梅竹馬的二憨,在村人的羨慕和祝福中步入了婚姻殿堂。
男耕女織,女內男外,生活彷彿蜜一樣讓人陶醉。
世事無常。一天,一個跛腳的遊走僧人來到了這個山村,在玉嫣家門前,踟躕不去。玉嫣好心兒,就拿出了家裏的饅頭、鹹菜給他喫。僧人致謝,正色給她說,她的丈夫將要遭遇厄運,恐有不治之症,如不想辦法,便會撒手人寰,一命嗚呼。
玉嫣笑着說,大師傅說笑了,我家二憨手腳粗壯,從來沒有生過什麼病。
跛腳僧也回以笑,說,信與不信,總將驗。
說完,跛着腳,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沒有過多久,二憨得了一種奇怪的病,手腳萎縮,口不能言。
沒有辦法,玉嫣到處找尋那個跛腳僧人,卻沒有能找到。
眼看着丈夫形銷骨立,病入膏肓,玉嫣這個急啊,最後,有人出主意說,既然那僧人是世外高人,必然有靈性感知,你可以讓人摹寫一幅他的畫像,焚香禱告,那高僧必然現身。
玉嫣便央了村裏唯一的秀才執筆,按照自己的記憶描勒勾畫了那跛腳僧的畫像。
畫像描摹出來,讓人感到不可思議,——那僧人怎麼看,怎麼像一隻狐狸?
村人有信狐的傳統,知道這是狐仙顯靈了,就做了**事,請狐仙降世救治二憨。
玉嫣更是禱告許願,說如果二憨的病得以救治,她自己願意爲狐,服侍狐王三年!
誠然如斯,玉嫣做了狐王的座前打掃的小狐,終日,伴隨青燈黃卷,參禪打坐,日日夜夜,苦盼三年期滿,與丈夫共聚團圓。
三年過去了,玉嫣化狐爲人,迴歸到了原來的模樣,甚至更加的俊俏。
可是,當玉嫣興沖沖地回到了家裏的時候,她看到,二憨已經把另外的一個女人迎娶到了家裏。
那種憤懣讓她感覺到天旋地轉,她重新回到狐王那兒,要求狐王讓她做小狐,不再做人,人生太苦,情感太薄。於是,天地間,多了一隻纖弱的狐,少了一個美麗多情的女人。
那天,如果不是誤入村人設下的陷阱,沒有那隻大鐵夾子,玉嫣的生命裏也許不會有更多的痛苦,但是,就是這個李吉域的憐憫,讓這個女人陷入了更大的痛苦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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