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和李紅塵面面相覷，半晌，李紅塵才試探道：“您是龍家的傳奇老祖龍臨水？”
那乞丐抬頭挺胸露出很倨傲的表情：“沒錯，我就是龍臨水，這次我在這，就是爲了等你們的。”
說着他從高臺上一躍而下，跳到我們離面前。一股子惡臭撲面而來，嗆得我都是一暈。再看他的眼睛，明亮深邃。這的確不是酆都人，起碼可以肯定的是跟那季鹹不是一個貨色。
李紅塵盯着他道：“可龍家早就放出消息說老祖龍臨水病死於二十年前，其攜帶的鬼璽也不知所蹤，也正是因爲如此苗家五宗十族才內亂不斷，到處尋找鬼璽來爭奪家主之位。難道……你是個冤魂？”
乞丐笑道：“你們這些小輩自然不知道二十年前的事，你的父輩應該知道，二十年前八大世家組團進入酆都，可謂精銳盡出，高手如雲。而帶隊的人，一個是陸家的”無域眼“陸峯，一個是龍家的老傢伙，龍臨水。”
李紅塵不可思議道：“當年你也來了酆都？”
龍臨水笑了笑，不可置否。
李紅塵沉聲道：“早就聽說龍臨水精通蠱術和控屍，縱橫一生，統一苗疆五宗十族，奠定龍家地位，其本領已接近半神。不過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在這個鬼地方生活二十年吧？”
龍臨水點頭：“我在進來的時候，已經有八十歲高齡了。不過這裏當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裏我也有所領悟，學到了延壽之道。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我呢？你們也看到了，我之所以這個狼狽樣子，也是生存所迫。要想在酆都生存下去，就要融入其中。我現在的打扮是個乞丐，在酆都裏也是個乞丐……那些東西還會時不時地施捨我呢，不跟你們一樣，你們走在酆都裏，就像是盤子上的珍饈，他們只會研究怎麼殺掉你們。”說着，他嘿嘿地笑起來。
我看着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老乞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懼意，拉着李紅塵退後兩步，道：“前輩還是拿出些有力的證據來，以免我們互相猜忌。”
李紅塵也唑唑逼人地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個黑幽幽的東西，他晃了幾下我們纔看清，那是一塊黑幽幽的鬼璽。那鬼璽呈獸頭形狀，上面的縫隙塞滿了污漬，光澤都被蓋住看起來就像一塊爛石頭。
他咧着嘴道露出黑乎乎的牙齒道：“這就是龍家的‘勿’字璽，李家的小女娃你應該瞭解幾分的吧？”
李紅塵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乞丐說：“如果這還不足以讓你們信任的話，再看這個！”他的手一抬，那地上爛泥一般的皇帝屍體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表情木訥地衝我揮了揮手。
李紅塵點點頭：“是龍家控屍術。”
我忽然激動起來，看向老乞丐的目光熱切了起來：“看來你真是龍臨水前輩了……前輩可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龍臨水看了看我，笑道：“你是陸峯的兒子吧？”
想來着龍臨水是認出了我的相貌，我趕緊點點頭。
龍臨水道：“當年我們一行七十八人進入酆都，斬荊披棘，一路直奪天宮，可突生變故，到頭來跑出來的也只有我一人而已。”
我感覺頭腦一陣發昏險些摔倒，還是李紅塵扶了我一把。
我虛弱道：“我爹孃死了？”
龍臨水笑道：“那也未必，畢竟世事無常，生死由天。這前往天宮，有着三條路。當初我跟你父親分道揚鑣，也不知他們結果如何了。你母親追來之後，我便指點她追你父親而去，也沒見她出來。”
我拍拍頭：“那就是還有希望……以前輩的能耐，恐怕早就能出去，怎麼在這裏受苦？”
龍臨水說：“我還有任務沒完成。”
李紅塵忽然說：“恐怕你是爲了酆都裏的東西吧？”
龍臨水一愣，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半晌之後，笑聲停歇下來：“看來你這李家的女娃還知道一些內幕，不錯，這麼些年來我還是對那東西死心不改，不過這麼多年來我依然沒有半點進展……我決定放棄了。”
我悄悄碰了碰李紅塵，道：“什麼東西？”我記得張筷子曾說過，酆都之中藏着一個了不得的東西，可以使得盜墓世家重新洗牌。我想破了頭皮，也沒想到那東西的身份。
難道是一塊稀世珍寶，價值連城？或是一本記載登仙神術的祕籍？亦或是一件類似於鬼璽的陰寶，百鬼退避？
我摸了摸褲襠裏的大智度輪，道：“不會是大智度輪吧？”
龍臨水似乎是聽到了我所說的話，大聲地笑了起來。
李紅塵尷尬搖搖頭。
龍臨水道：“恐怕她也不知道那東西的來歷，當年出事之後，知情的人越來越少，那些人只怕早就進了棺材。說起來，還要從二十三年前說起……
當年西安府有一對很厲害的盜墓賊，他們是道士出身，又是古時巧匠的傳人，開陵掘冢無所不能。後有一日，他們把目標鎖定了酆都之上，傳聞酆都乃是仙人登仙之後軀殼坐化之地，他們兩個無疑是將心思打到了酆都中的仙寶上來。兩個盜墓賊苦心積慮找到酆都之後，不到三日，其中一個便瘋瘋癲癲從另一地跑了出來，其身上還帶着一塊玉。”
“鬼璽？”我接道。
龍臨水搖頭：“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碧玉，你們都知道盜墓之人身上都會帶有屍毒，而那塊碧玉遇到盜墓之人，其身上的屍毒就會立刻爆發死於非命。西安府的羊家最早得到這塊玉，由一個普通人拿着四處禍害盜墓之人。單單依仗它，便將勢力擴大了一倍。後來，那碧玉揮發消失，羊家還欲繼續尋找碧玉。據那盜墓賊說，酆都的天宮裏，有一塊碧玉精髓，永不消散……”
我若有所悟道：“你們是想得到那碧玉精髓……以此來威脅其他世家，奠定自己的霸主之位？”
龍臨水不可置否道：“就算得不到，也不能讓其他人得到。那東西本就是對於我們盜墓界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不過我現在再也不擔心有人會搶走它了。”
我不由得問：“爲什麼？”
龍臨水道：“因爲它被一個仙人守護着，是真正的仙人。酆都就是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