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猜測,腳下如離弦之箭。身後的衆人被我着一陣瘋跑嚇得不輕,紛紛跟上。
只是談話的功夫,前面的申屠血已經不見了。、
我一陣狂奔,眼前終於出現了光亮。
是火把。
看到這暖黃色的火光之後,我竟然停下了腳步,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李紅塵追了上來,抓住我,狐疑地看着那火把,愕然道:“這裏……有人生活?”
所有人都追上來了。
張巨嚷嚷道:“這……這他媽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應他,一步一步向着那火把走去,近了,只見火把旁邊,一個石桌上,坐着兩個人,一個小孩頂着一頭白髮,是申屠血無疑。另一個人,身穿着潔白如雪的袍子,黑髮如雪一般隨意梳在耳後,竟是一個女人。
當我看清她的面目時,整個人如同觸了電一般地叫了起來:“媽……媽!”
這個一襲白袍的女人,赫然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生母,孟青洛!
聽到我的聲音,我母親也是顫了一下,隨即緩緩起身,看向我。
我們的目光,就此交接,互相掃視在對方身上,再也無法放開了。
良久,母親出聲了:“陸安?”
這溫婉的語氣如同沖垮大壩的最後一股洪流,令得我瞬間淚如雨下,我再不顧其他,瘋了一般地衝了過去,毫無忌諱地撲進了她的懷裏。
這是我的母親!
母親孟青洛也抱住了我,眼中噙着眼淚:“兒子……兒子,是媽媽的錯,是媽媽的錯……”
我搖搖頭,看向我的母親。近看之下,只見母親遠遠沒有照片上那麼年輕了,臉上多了不少褶皺,臉上瀰漫着一股子滄桑的意味。
見我不哭了,我母親也擦了擦眼睛,招呼着李紅塵和張筷子一行人過來坐下,李紅塵如同乖乖媳婦一樣,低聲下氣地坐到了我旁邊,一言不發。
我母親捧着我的臉,道:“像,你跟你爸爸真像,我費勁心機,就是想讓你過普通人的生活,虎父無犬子……你還是來了。”
一旁沉默不語的申屠血突然出聲了:“都是宿命。”
母親顫了一下,閉口不語。
我看向四周,這是一處不大的山洞,裏面放置着一塊兩人寬的巨石,似乎是牀。一個粗製濫造的桌子,還有一堆火把。
這就是我母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我看向母親,很難想象她和父親在這種地方竟然可以生存下來。
我迫不及待道:“我爸呢?”
我母親笑了笑,說:“你們跟我來。”她指的是我和申屠血。說完,她對李紅塵和顏悅色道:“你們在這裏稍微等等。”
李紅塵的頭低的更狠了,言聽計從道:“好的……”
母親似乎沒發現她的異狀,拉着我的手就往山洞中的一個洞口走去。
申屠血也起身跟上來。
母親生存的山洞的隔壁竟然還有個岔洞,我用手電晃了晃,這山洞中央,盡然有個小潭,小潭深不見底,散發着濃濃寒氣。
我看了看四周,依然不見我爸的影子。
母親盯着那寒潭,道:“他在下面呢,一會就來了。”
“啊?”我震驚地看着那寒潭,說:“他在水下面?”
母親點點頭,說:“不用擔心,你爸爸的水性很好,二十年我們就是這麼過來的。”
我恍然大悟:“爸爸下去捕魚?”
母親點頭,又搖頭:“一會你就知道了。”
申屠血突然開口了:“我不明白,你們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爲什麼不離開呢?”
他這話是跟母親說的。
我驚訝地看向母親:“任務?”
母親嘆了一口氣,道:“陸安,我們從酆都出來之後就被委任了一個任務,探尋卡瓦格博雪山,找到千輪洞。我和你爸一路艱辛,終於找到了千輪洞的位置,可惜……出了變故。”
“變故?”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母親反而看向申屠血,道:“大人,來的時候你應該發現什麼異常了吧?”
大人?
母親叫申屠血大人?
這分明是對領導的語氣,讓我感到十分不爽。我說:“你叫他小孩兒就行。”
母親臉色一變,道:“陸安,別亂說。”
“沒事。”申屠血擺擺手:“我不介意的,你說的變故,可是前面的石棺泄露?”
“哦……”母親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對申屠血說:”沒錯,我們探詢完千輪洞之後,本想離開,卻發現了逃跑出來的怪物。“
我的頭皮一炸,母親的意思是,他們遇到了跑出來的異族人?!
申屠血的眼神凝重起來,說:“你們制服了它?不可能啊,你們遇到他,肯定是必死無疑。”
母親剛要說話。
只聽嘩啦一聲,那小潭之中竟然有了動靜。只見一個人赤裸的身影抱着一堆東西費力地爬上了河岸,將東西丟在一旁。看到我們的,頓時一驚。
很快,他的眼睛就停在了我的身上。
“陸安?”
這爬上來的人,正是我的父親,失蹤已久的陸家家主,陸峯。
我驚喜道:“爸?”
我父親臉上洋溢着狂喜:“哈哈,你終於來啦,青洛,我就說嘛,我的兒子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一定會來的!”
父親看到我,並沒有過多的悲傷,反而是打賭勝利一般的狂喜,全然不顧自己光着身子,手舞足蹈。
母親唾了他一口,道:“趕緊把衣服穿上,丟人死了。”
父親這才停下,尷尬道:“等我一下。”說着跑到一處巖石後面,拿出了衣服穿上,不久,一身黑色衝鋒衣的他,精神奕奕地衝了出來,給了我一個大擁抱。
握緊禁地抱着他,他的手臂如同我夢裏夢到的一樣,強壯、有力。
父親鬆開我,突然有些嚴肅地說:“孩子,受罪了,爹的錯。”
我看着他那嚴肅的眼神,斑白的雙鬢,有些心酸地搖搖頭:“沒事。”
我擦了擦眼睛,轉移話題道說:“你是下去撈魚了嗎?”
父親笑了笑,說:“不是,你看。”
我向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竟然是一大堆藍冰,亮晶晶的。單單是看過去,就有一種冰涼之感,這就是父親從冰潭之下撈上來的東西?
父親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將那落地的冰塊一把抱起,對我和申屠血道:“跟我來。”
說罷,就向着這山洞的另個方向走去,寒潭之洞的另一面盡頭,同樣有個小缺口,單單是站在這缺口處,一股子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父親身材矯健,低頭就鑽了進去。
我們也跟了進去,當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我目瞪口呆。
這個缺口之內又是一個洞,不過這個洞相比之前更小,洞內是個跟之前寒潭差不多大小的冰坑。而冰坑之內,卻是凍結着一個東西,黑乎乎的,在模糊的冰種呈現不規則的形狀。
父親走到冰坑旁,將懷裏的藍冰一股腦地倒進了冰坑,舒了一口氣,扭頭對申屠血道:“大人,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吧?”
我看向申屠血,申屠血的臉色凝重無比,他點點頭:“這東西怎麼會在這?”
父親笑了笑,道:“我們到這裏之後就遭到它的襲擊……一路奔逃,鬼使神差這傢伙竟然掉進了冰窟……你看這冰坑如今只有五六米深,其實之前它深不見底,原因如何,你大概知道吧?”
他這話是問申屠血的,只見申屠血的眼睛波動了一下,沉凝道:“它在動,這些冰怎麼可能困住它呢?”
父親點點頭,輕聲道:“沒錯,這些藍冰竟然融化成水慢慢將它託了起來,即使我每天補充藍冰上去,看這樣子再過不久,裏面的東西就能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