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正在商議間,卻是聽到庭院中傳來了一陣窸窣聲。
蘇牧走出門外,竟看到了從院中地道爬出來的藍晏和馬叄。
後山隱蔽處本來就有直通向院中的地道,此時魔教幫衆從四面八方緊緊圍住了道觀,她們二人也只有從地道中撤回。
只見此時的馬叄癱倒在藍晏懷中,面色慘白。
馬叄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無力地用右手捂着心口,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溢出,已經染紅了整片衣襟,還在不斷擴散開來,頗有些觸目驚心。
“這是怎麼回事?”看到馬叄這般慘狀,蘇牧心底暗喫了一驚。
要知道,原作中可沒有這種劇情啊!
“三娘被人襲擊了……”藍晏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內疚:“敵人顯然是蓄謀已久,一擊即退,我沒能護好她,也沒辦法留下兇手。”
“是先前在地下冰壑時,和朱無戒一起出現的那小子嗎?”蘇牧看着已經快睜不開眼的馬叄,面色凝重。
“雖然蒙着面,但是從身形和武功招式來看,是他沒錯了。”雖然有些疑惑蘇牧未卜先知一般的推斷,藍晏還是給了肯定的回覆。
“混賬……”蘇牧捏緊了拳頭。
他本以爲此時對方爲了能夠繼續在魔教中借勢,會盡量避免與魔教中人一起出現在馬叄面前,卻沒曾想到對方對於馬叄的執念如此之深,竟然再次孤身刺殺。
“不惜暴露身份也想強殺馬叄,難道這就是他的任務?”
尹清聞訊從屋內走出,見到馬叄的慘狀,也頗爲意外。
只見馬叄此時已經快睜不開眼,流出的血液都已經逐漸變黑。仔細一看,傷口附近的血沫中還夾雜着一點點的晶體,像是在低溫下凝結了一般。
“這是寒冰內力……”藍晏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怎麼會擁有這種內力,甚至還能使出冰魄的劍招。”
蘇牧當然不能告訴她凌冰是一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輪迴者,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屋內的竇時雨。
竇時雨嘆了一口氣,停下了自己筋脈中正不斷奔湧、調息傷勢的內力,勉力站起身,朝着這邊走來。
他自身還未傷愈,腳步間頗有些踉蹌。
蘇牧連忙上前,攙扶着他來到了馬叄面前。
“那小子下的好狠的手……”看到馬叄的傷口,竇時雨皺起了眉頭:“這是衝着必殺去的。”
仔細觀察過傷口,竇時雨掏出一罐藥粉,輕輕地灑在馬叄胸前。
伴隨着藥粉的逐漸吸收,竇時雨輕輕拂過馬叄胸前幾處穴位,她的傷口這才慢慢止住了血。
馬叄的呼吸也隨即變得平穩起來,漸漸睡去。
“三娘失血過多,此時十分虛弱。”竇時雨又掏出一卷繃帶,慢慢將馬叄受傷的右手纏上,輕輕搖了搖頭:“好在她及時用手護住了心脈,倒是沒有性命之虞。只是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都必須臥牀靜養,卻是無法用武了。”
正在衆人爲這突發的情況糾結之時,道觀外的嘈雜聲突然劇烈起來。
魔教衆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正逐漸地往這邊逼近。
“現在竇時雨和馬叄都無法動武,我們這邊可以說是戰力大損。魔教人多勢衆,等他們真的攻進來,估計我們也就等不到虹奕少俠回來了。”尹清搖了搖頭,面色沉重。
“後山進來的地道啓用一次之後,就會自動銷燬,不然咱們倒可以直接溜之大吉,再飛鴿傳書通知虹奕。”藍晏看着一旁酣睡的馬叄,眉宇間有些憂愁。
“我倒有個想法。”蘇牧握緊了拳頭:“以黑小虎的性格,我直接出去找他比鬥,他必會欣然接受。若是能讓他受創,倒也能爲我們博得一些喘息之機。”
竇時雨聞言大驚失色:“蘇牧,你萬萬不可小窺他啊!我聽虹奕說過,你的武功也很不錯,但是那黑小虎絕不是你一人可以輕易對付的對手。”
“小神醫不必擔心。”蘇牧擺了擺手:“我們幾人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再不濟也能逃的回來,好過在此被動等死。”
蘇牧拉過李青陽和尹清,在二人耳邊叮囑了幾句。
竇時雨見勸阻無用,也不再多言,只是讓藍晏帶着馬叄去臥室中休息,自己又重新盤起了腿,對抗起筋脈中那股肆虐的勁道。
推開大門,被正午強烈的陽光所懾,蘇牧眯起了眼睛。
“黑小虎,過來見我!”在魔教幫衆圍上來之前,蘇牧仰天高呼,聲音迴盪在這片山谷間。
“轟!”那魔教軍中突然有一人影高高飛起,又遙遙的從天而降,墜落在蘇牧身前不遠處,蕩起無數煙塵。
煙塵散盡,逐漸顯出黑小虎偉岸的身形。
“你不是剛剛在竇時雨旁邊的那人嗎?還有這個持劍的女子,應該就是凌冰說過,生擒朱無戒的那位了……”
望向二人,黑小虎的表情頗有幾分詫異:“你們不是要當縮頭烏龜嗎?現在跑出來作甚?”
“哼。”蘇牧不置可否:“久聞魔教少主武功蓋世,可敢與我捉對單挑?”
“大膽!”蘇牧語音剛落,後方的魔教精兵就已按耐不住,明晃晃的刀尖一瞬間都對準了蘇牧。
“我還當你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也是一個拎不清自己的傻瓜。”黑小虎呵退了身後的幫衆,笑得頗有些嘲諷:“你想送死,我就陪你玩玩。”
“且慢。”蘇牧擺了擺手:“你我二人單挑,讓你這些手下離遠一點,別等會兒你打不過我,他們就一擁而上,壞了規矩。”
“哈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黑小虎聽到蘇牧的這番話,竟是被氣樂了:“我黑小虎何曾是以多欺少之輩?就算你和這女子一起上,我黑小虎又有何懼!”
“小的們,給我後撤!”黑小虎回首環視,魔教衆人無不低頭順從,皆盡向後退出了好幾丈遠。
“好!”蘇牧聞言不怒反喜:“就等着你這句話呢!”
蘇牧瞬間開啓了“衝刺”,飛快地向着黑小虎狂奔而來,閃耀着金光的拳頭在黑小虎的視野中越來越大。
而一旁的尹清也持劍而上,踩着玄妙的步伐朝着這邊攻來。
“哼。”到了現在,黑小虎哪還不知對方本就是抱着二人合擊的心思。
但是他自負天魔亂舞神功玄妙,竟是雙手負在背後,不爲所動。
蘇牧這一拳揮出,龍象之力已經是遊走於全身,雙臂更是隱隱泛出暗金之色,這是“金鐘罩”在全力運轉的證明。
除去並不穩定的“沸血”狀態,這已經是此時的他能夠揮出的全力一拳了。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拳,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一掌接下,蘇牧甚至能看到黑小虎臉上慢慢展開的、不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