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了,先給喫點飯,然後把這藥撒到浴桶裏,洗個澡,過幾天傷就好了。那個解藥,我回去多配一些給他帶在身上,長了這麼一張臉,不知能惹出多少事!”
童勳嘆了口氣,又看佳人一眼,終究把勸說的話嚥下去,轉身出去了。她的事,還是她自己做主吧!
佳人看着他走了,才讓春兒去提水熱水,再吩咐人給他準備燉一隻野雞來。想起他竟然是爲了她又一次連命也不要,心裏到底軟軟的,又有些心疼。男人裏,有幾個人像他這麼傻呀!
想來那些被老妖精捉住的男人裏,沒幾個不從的。反正於他們也不過是看着難受些,卻是和命比呢!還是命最重要。
再看看手中的胭脂盒,可不就是她昨日在街上偶爾看上的那個,他當時說回來時要買給她,還真的去買了。現在想起來,這胭脂是那噁心的老妖精弄得,還不知道裏面有什麼東西,越想越噁心,抬起手就要扔出去。
卻忽然捨不得了,到底是他拿着半條命換回來的東西,再不好,心意也重,只是看着就覺得難受,躊躇得不知如何是好。
“快扔了吧,我看着,都噁心!”
牀上卻幽幽得響起一句聲音,後音空蕩蕩的,顯然沒什麼力氣。
佳人忙回頭過去,暫且把胭脂盒子放在牀邊,只仔仔細細得看了他一會兒,眼眶子紅了,淚也掉下來。
“你怎麼就這麼傻?”
忍了一夜,急了一夜,說出來,就控制不住,趴在他身上嗚嗚的哭起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委屈,就是見了他這樣,難受。
“我答應過你,這輩子,只你一個女人。”
他伸出手抱住她,雖說無奈,可昨日的那些嫉妒,痛苦,糾結,一下子煙消雲散,他只覺得幸福,這世上,有個人會在他失蹤之後,不責備,而是哭,而是高興。他爲她做多少,都覺得值得了。
“話是那麼說,你之前不也有過,何苦非要在乎這一次,萬一,萬一丟了命,我還得給你殉葬!”
佳人直起來,話雖然說得硬,心裏卻軟的厲害。他就爲了給她的承諾而拼命,以後,她也好好得待他,爲了他也會拼命的!
“之前是之前,有你之後,就不會再有。況且,我若與那老妖精有了,哪裏還能碰你,定然是想起來都覺得噁心,以後連孩子也生不了!”
他說着笑起來,還好沒有,否則真的會噁心死了。想想那老妖精滿身疙瘩肉,皺巴巴的黃肌膚黃指甲,眼前的佳人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不過,拿老妖精比她,可真是過分,她本就是下凡的天仙!
“想什麼呢!”
佳人聽他說這種話本來就臉紅,又看他直直得盯着自己笑,知道他肯定不想好事,輕聲喃怪一句,卻不捨得動手打他。
“想我們生幾個孩子好。”
他摟住她軟軟的小身子,只覺得心理疾病也被醫治好了,否則他以後一定會天天做噩夢的。還好沒有,還好沒有背叛她!他永遠,也不會背叛她的!
“醒來也沒句正經的,早知道,讓你繼續睡着。”
佳人站起來氣哼哼得道,卻仍舊笑着去試了水溫,又回來扶他起身。
“你別動,讓春兒來,怪重的。”
墨臺康努力自己撐了一些,實在沒力氣,只好攔住佳人。
春兒一聽,哭喪着臉湊過來了。受苦的永遠是自己,誰讓他是太監不是美女呢!好悲慘啊!
“我怎麼就不行了?”
佳人不服氣,上去兩個人一起將他扶起來,自然而然的伸手便替他解開衣裳。果真,衣裳前面都是破的,內衣上還沾了血,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把自己抓成這樣!看着眼眶又有些酸,卻不敢再哭了,因爲知道哭了,他也要心疼的。
上面的衣裳解起來沒什麼,到下衣的時候,便有些遲疑了。雖然夫妻之實是有過的,可這麼青天白日的看一個男人的身子畢竟沒有過,佳人想起都覺得臉紅,手指在他腰間停了許久,也不敢解開那根帶子。
墨臺康忙使個眼色給春兒,春兒心領神會,立刻上前請開佳人,替墨臺康將衣服脫了,批一件寬鬆的袍子,扶着他進了早已準備好藥水的浴桶裏。
“嘶!”
傷口捱到水,立刻有些疼。墨臺康聞到有藥味,想來是放了療傷藥的,閉上眼睛,在裏面靜靜得躺下來,抑制傷口的疼痛。
佳人早有些不甘心了,他是她的丈夫,就是不行也要行,怎麼可以在他受傷,尤其是爲了她受傷的時候不親自照顧!收拾兩件乾淨衣服放好,湊到他身邊,幾乎是從春兒手裏搶過浴巾,眼睛定在他上身替他擦洗。
光着來看,傷痕更加明顯,一道一道的,都出了血,好多地方都能看清裏面的嫩肉,鮮紅的露在外面,見了水,血化開,有些地方又開始冒血了。佳人心疼的不敢用手碰,只繞過那些傷口,輕輕擦拭。
“讓春而來就行。”
墨臺康抓住她的手,力度遠不如往常大了。剛剛是才醒來,身上還有些積攢的力氣,能和她開玩笑,如今進了浴桶裏,水熱,傷口痛,再加上折騰了一夜,心情放鬆下來,早已沒什麼力氣。
可又擔心她不好意思,只好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擦下去,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眼睛已經閉上,又昏睡過去了。
佳人的手被他覆蓋着,即使在那麼熱的水裏,仍然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靜靜的,看着他俊雅的臉蒼白中甚至有些發青,心疼,卻幸福。伸手撫開他額前的發,那髮絲如墨,溼漉漉的黏在她手心裏,不知爲何,竟然不想放開,就一直伸着手看着他,看着他眉眼間的清雅,看着他眼角眉梢的陰柔,看着他高額貫鼻的帝王之相,看着他薄脣上揚的微笑,感情,記憶一同湧上來,將她吸到他身上了。
俯身,忍不住吻上那對薄脣,那一夜的歡愉,那一夜的情不自禁。璟瀾,有一句話,一直不曾告訴你,就是那一夜,我其實對你動了情的。所以,才走的那樣決絕。
墨臺康只覺似在夢中,不禁伸出手擁住她軟軟的小身子,抬起頭迎上那對嬌脣,企圖翻個身壓住她,卻被她緊緊壓着,動也動不了,乾脆躺回去,享受着她難得得主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