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年一開口便用低沉的嗓音說道:“叔,我是柱子,在老家犯了點事。我娘說讓我過來找你,說是這邊可以找到事做。”
陳東仁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表侄”訝道:“你就是柱子!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呵呵,快坐。那個小六,你把老二給我叫進來,讓他認識下我侄子。”
沒過多久,陳東仁口中的老二便走了進來,陳貴柱抬眼一瞟,眼睛微眯,只見老二是個戴着眼睛讓人感覺很斯文的三十多歲男子。
陳東仁互相介紹,便對陳貴住說道:“柱子,他是你二叔,以後有什麼事不懂都可以問他。老二,這是我老家的侄子,從小習武弄棒的,身手不錯。在老家犯了點事,就跑來投奔我,以後就跟着咱們。如果他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提點下他。”
老二顧海濤扶了扶眼鏡,笑道:“大哥的侄子就是我侄子,以後就讓他跟着我吧。”
望了眼陳貴柱後又道:“這樣,一會兒我讓人先送兩套衣服過來,再給柱子接風。明天晚上就先去麗都那邊做保安部副經理,讓老三帶帶他,大哥你看如何?”
陳東仁聽他說起老三,皺了皺眉,瞟了眼“表侄”後問道:“柱子,讓你去做保安部副經理,做的來不?”
陳貴柱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叔,你就放心,柱子做的來,在湖縣也做過這行當,不生。”
……
次日晚上,麗都會所。
“三叔”熱情的介紹衆位兄弟,用只有一條手的左臂拍着陳貴柱的肩,大笑道:“柱子這身板還真是壯實,和你三叔當年一樣。好好幹,有誰不服就和三叔說!”
陳貴柱用他粗獷的嗓音點頭道:“三叔,我以前也做過這行當,不會有事。”
“行,看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那你先熟悉一下場子。小馬,你帶着柱子先看看場子。”
麗都會所裏面到處都是瘋狂的男女,不知疲倦的扭動着腰身。糜爛的氣息和狂暴的音樂充實着整個夜場,盡情的放縱,就是他們現在要做的事。
坐在一旁,小馬和陳貴住大聲聊道:“柱哥,這裏一般沒什麼事,沒人敢來咱們場子裏搞亂。”
陳貴柱皺着眉頭問道:“這裏生意怎樣,經常爆滿?”
小馬得意的點頭說道:“自從咱們這兒開業以來,天天這樣,人多的和大米一樣,遲點擠都擠不進。在東街,誰不清楚麗都的名號,仁哥的場子,誰敢來搞……”
還沒說完,人羣中就發生了騷亂。
舞池邊緣被清出一塊場地,十幾個人在那裏互相毆打,陳貴柱與小馬等幾人立刻衝上去。
小馬大聲叫囂道:“你們特麼的活膩了,敢在仁哥的場子裏搞亂。哥幾個,把他們清出去。”
這時場子裏喧囂的音樂已經停下,那羣人中站出一人,衝小馬叫道:“馬屁精,你特麼的敢把老子整出去試試!老子馬上叫人過來把你這裏全給砸了!”
小馬隨聲望去,就見一個頭染成白色的男子在那邊叫嚷着,不屑道:“我到是誰,原來是龍哥的小舅子。你姐賣比賣的那麼爽,你特麼的也敢在我這裏囂張。看在龍哥的面子上,你自己走,別讓我請你!”
白毛青年見小馬好像服了軟,頓時大聲叫道:“放你孃的屁,這不就是老三這個殘廢的場子,有什麼了不起……”
聽着白毛在那兒不停的叫囂着,小馬幾人都怒氣衝衝,但好像有什麼顧忌一般,沒有動手。
他們沒有動,可是陳貴柱動了。
陳貴柱心想正愁沒機會打響名號,就見小白毛這麼牛氣,上前一拳把他揍翻在地,在地上不停的抽抽。
周圍的人都傻了,看着倒地的白毛,和他一塊來的人都喊道:“做了他!”拎起身邊的酒瓶就衝陳貴柱衝來。
陳貴柱不退反進,如虎入羊羣一般。見一人高舉酒瓶向他砸來,左腳橫移,左手插入對方肘內關節,右手一撥,酒瓶頓時轉向,往那人自己額頭上打去。碎裂的酒瓶殘渣濺的四處橫飛,中招的那人也被這股合力頓時擊暈過去。
陳貴柱動作未停,接着或近身肘擊,或是飛腳低踹,打的那幫人馬慘叫四起。
三人從腰間撥出匕首,悄悄的來到他的身後,其中一人向他腰間捅去。陳貴柱感覺有人來到身後,轉身單手撥開刀,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左手從他前面反手挽着脖子,把他整個人反嚮往下一坐。
那人後腰脊椎骨碰到陳貴柱膝上,錯位之身響起。把他一丟,陳貴柱不理會另一人手中的刀,側身讓過同時抬手肘出。互相做用力之下,肘部與胸上部碰撞,那人立時被撞的飛起,在空中轉了半圈後趴在地上便沒了動靜。
最後一人見到這樣,嚇的轉身就跑。
陳貴柱怎能讓他逃脫,拎起一個空酒瓶,看似隨手一甩。眨眼間酒瓶呼嘯之聲吻住那人後腦。被砸飛出數米後趴倒在地上,撞翻一桌的酒水被打翻的桌子壓在身上暈了過去。
前後時間不超過半分鐘,十餘人就倒地不起。小馬驚呆的看着地下躺着的人,好一會兒纔回過神,叫道:“把他們給我丟出去。”
轉着對着DJ那邊喊道:“沒事了,大家繼續玩,音樂響起!”
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再次響起,人們經過了剛纔爆力事件,也都熱血沸騰着,身體動作明顯加快。好些女人對陳貴柱拋來媚眼,小馬也是在邊上不斷的拍着他的馬屁。
“哈哈!柱子果然了得,沒讓三叔失望!來喝酒。”
在老三辦公室中,小馬興奮的講到剛纔發生的事情,把陳貴柱直誇到天上去。
陳貴柱沉着臉,對老三說道:“三叔,東平區那邊的龍哥會不會有事。”
“特麼的,那狗比玩意,遲早老子要把他剁碎了餵狗,要不是他和仁哥……”轉頭向小馬說道:“你多叫點人過來,說不定黃天龍那邊會有所動作。柱子打的是他小舅子,那傢伙怕老婆的緊,我估計不用多久他就會來找回場子。”
果然,一個小時後,龍哥叫了六七十號人進了麗都,場子裏的人都被他趕了出去。那龍哥後腦連着脖子上刺了條青龍,光頭腦袋吼道:“誰特麼的打傷我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陳貴柱與老三在辦公室中閒坐也聽見外面龍哥的呼喝之聲,他正要起身衝出,老三用單臂攔住他,從檣角拿出根長棍,說道:“拿去,整死算我的!”
陳貴柱拎着條一八長的齊眉棍,用棍身撥開檔在前面的小馬幾人,沉聲喝道:“來,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