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與鋼鐵的碰撞在黑夜的森林中迴響。
兩個人的中間,因爲激鬥而爆發出四射的火花。
拼命的喘着氣,將劍砍向對方,但是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都被對方看穿,攻擊被對方彈了回來。
“老實說,我並沒有多少時間陪你。”
戰鬥中,他近衛雲遊刃有餘的說着閒話。
“我過一段時間就要去別的地方了,所以我認爲,你找我練也是沒用的。”
他的話,刺痛着自己心臟,雖然知道是實話,但是無論怎麼都無法接受。因爲只要一直練,一直練的話,就一定會成長。
揮動劍的手就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過度的用力甚至牽動傷口,血染溼了胸口,但是就算如此,依然要揮劍。
“哈……”
他嘆了口氣,跟着自己的眼前一花,銀光閃現,手中的劍就飛到了空中,插在了不遠的泥土中。
“說句實話吧,我沒有時間和你玩小孩子的打鬥遊戲,你的劍終究只是興趣而已……”
不是。
“那麼,你有殺人的覺悟嗎?”
只是普通的一問,就讓自己無言,這樣簡直就是承認了自己的劍只是自己的興趣而已,只有興趣的話,是無法前進的。
“嘛……這幾天也教了你不少的東西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學費可是很高的哦。”
無所謂,只要自己能夠得到力量。
“哈~又來了,力量不會平白無故的出來的,啊,算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你的傷口好像又開裂了,如果放着不管的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休克的,你也不想因爲這樣而浪費時間吧。”
他的話,讓自己無法反駁,才一放鬆,全身的肌肉就都抗議起來,刺痛、痠麻、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着。
到底要怎樣才能得到力量?
“這個啊,乾脆問問你自己吧……”
說着讓人聽不懂的話。
“你的血也許會告訴你答案。”
他最後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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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啦啦――
在單人的豪華套房中,五十嵐在浴室中洗着澡,用水衝着頭,讓自己能夠將之前的夢境沖走。
洗完後,他擦着身體,來到了臺盆前,擦掉鏡子的水氣,然後看着鏡中的自己。
冰冷的視線,死氣沉沉的臉,以及鬼一般的紅色眼珠。
“呼……”
他嘆了一口氣,然後將手伸向一旁的盒子,裏面是一副有色的隱形眼鏡。紅色的眼珠在現在看來無論到哪都會受到矚目,爲了避免這一現象,所以才準備了這個。
“果然,還是這個顏色比較好啊。”
將它們戴在眼睛上,終於又恢復了以前的黑色,接着在看了看自己的模樣,五十嵐感嘆着。
“叔叔……啊……”
接着他又弄起不習慣的剃鬚刀,將臉上的鬍子颳了乾淨,途中還不小心弄了幾個傷口。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五星級的賓館,而資金方面,是用了之前從壬生木太郎那裏得來的,反正對方也用不上了,這也算是物盡其用吧。
“啊,真慘啊。”
他摸着下巴,從浴室中走出來,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是送早飯來的侍者,他們將早飯放在五十嵐的面前後,又禮貌的退了出去。
五十嵐對着大玻璃向外眺望着,這裏是一切的開端,也許也將是一切都終結。
“終於回到了日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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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聖祥大學附屬小學。
“疾風!”
中午的下課鈴聲剛打響,好友鈴鹿、菲特她們就集合了過來。
“一起喫便當吧。”
“恩。”
疾風幸福的點了點頭,她從課桌中拿出了用紅色布頭包裹起來的便當,對着衆人說道。
“到屋頂上去喫吧。”
“恩。”
因爲暗之書的關係而一直靠輪椅的她,過了一年已經如正常人一樣靠雙腳來走路了,這個結果把大家都激動壞了,維塔和夏瑪露甚至都掉了眼淚,大家都很關心自己呢。
“嗚啊啊……”
“奈葉,你怎麼了?”
疾風看着友人懶洋洋的模樣,歪着腦袋問着。
“因爲早上去道場和姐姐練習,結果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呢。”
“奈葉的姐姐很厲害呢。”
菲特安慰的說道,疾風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真的嗎?”
“恩,我都過不了幾招。”
菲特也點了點頭,有一次出於好勝心而挑戰美由希,結果勝負立馬就揭曉了。不過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菲特是魔導師,不用魔法和美由希戰鬥,贏的幾率微乎其微。
“奈葉的姐姐原來這麼厲害啊,那麼和我家的希格娜姆比呢?”
疾風睜大了眼睛,然後好奇的問道。
“希格娜姆的話,很難說呢,畢竟古代貝魯卡的騎士都很善長這方面。”
菲特點了點頭,一點都不會覺得低人一頭,她老實的敘說着。
“但是姐姐也很厲害,哥哥都說了,她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都已經超過了爸爸年輕時候的實力了。”
“哇啊,這樣啊,不過我還是認爲希格娜姆厲害呢。”
疾風剛說完,奈葉的兩條小辮子開始抖動起來,她抬起頭,堅定的說道。
“不,我想應該是姐姐厲害。”
“希格娜姆可是很強的哦。”
兩人間互相對視着,雖然都在笑,但是夾在其中的菲特卻感到了波及到自己身上的驚人熱量。
“奈葉……疾風……”
菲特左看看右看看的,不知道要怎麼勸兩人。
“那麼簡單的事情,讓她們打打看,誰厲害誰不厲害不就知道了嘛。”
艾麗莎喫着小章魚,隨口說道。
“艾麗莎……”
對於好友的挑撥行爲,鈴鹿緊張的制止着。
“但是,這不是很有趣嗎?”
艾麗莎絲毫不在乎的說着。
“說的也是吶,不比比看的話,就不知道到底誰厲害呢。”
“恩,說的也是吶,到底姐姐和希格娜姆比起來,哪個更厲害點,我也想知道啊。”
奈葉和疾風同時說道。
“怎麼會這樣……”
菲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說起來,比劍道的話,就想到了武士……”
“艾麗莎!”
“怎麼了?”
被鈴鹿拉着衣服,艾麗莎不明所以的看着對方,卻見她焦急的看着自己,然後指了指奈葉、菲特和疾風三人,艾麗莎立刻明白自己說到了不應該說出來的人,連忙道歉道。
“對……對不起……”
“不,艾麗莎又沒有錯,用不着道歉的。”
疾風笑了笑。但是臉上還是浮現出了落寞的表情。
武士,神?五十嵐。
在1年前,因爲一件恐怖襲擊事件導致家破人亡,現在連人都失蹤了,手機也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讓疾風一直都非常的擔心。
菲特雖然表面不說,但是在心裏也異常的擔心着五十嵐,畢竟對她來說,第一次和男性握手,第一次和男性說話,第一次和男性KISS,第一次收到男性的禮物……五十嵐可是奪取她許多第一次的人,但是如今卻連一句話都沒有留,就這麼不見了,她很失落,每天都會有一段時間拿着他送的圍巾,爲他祈禱平安無事。
應該說與五十嵐最熟悉的奈葉也很傷心,五十嵐就這麼消失在衆人的面前,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阿爾的反應也消失了。她們全家人都很擔心五十嵐的狀況。
“今天正好是他消失的日子呢。”
菲特望着天空說道。
“是啊。”
奈葉也看向天空,符合着說道。
因爲是春天,櫻花已經開放,如今有不少的花瓣隨風一起在空中飛舞,非常的漂亮。
“希望五十嵐也能看到啊。”
疾風說道。
“艾麗莎!”
這是多麼壓抑的氣氛啊,鈴鹿着急的看向艾麗莎,抱怨着對方,艾麗莎也沒想到自己隨便的一句話而造成這樣的殺傷力,急得滿頭大汗。
“啊~啊!我想起來了!”
突然,她大叫起來,頓時將奈葉3人的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鈴鹿,聽說你爸爸要回來了吧!”
“咦!但是不是爸爸……是一個很親的叔叔。”
一談起他,鈴鹿就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不過,他就像父親一樣照顧着我和姐姐,姐姐和我都很感激他。”
“是嗎?”
“恩,難得他回來一趟,卻是專門爲姐姐慶祝生日的。”
“誒,真是個好人呢,說起來,我爸爸也要回來了呢。”
“咦?真的嗎?”
“恩。”
艾麗莎開心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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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町家,道場內,本來在這個時間段很冷清的地方,現在卻熱鬧非凡。
“疾風主人……”
紫色的少女,希格娜姆睜開緊閉的眉毛,看向一邊對自己呵呵笑着的疾風。
“……雖然你說讓我來這裏一趟,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讓我和別人比試。”
老實說,希格娜姆相當的困擾。
她是古代貝魯卡的純正騎士,怎麼可能會欺負連魔法都不知道的這個世界的居民呢,雖然知道對方很厲害,但是兩者的層次是不同的,就算不用魔法,她也有穩操勝券的絕對自信。
“沒什麼啦,就當作交流切磋嘛。”
疾風安慰着說道。
“希格娜姆,下手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哦。”
“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讓她們知道挑戰我們騎士的下場是怎麼樣的。”
“不要大意。”
綠色的少女夏瑪露提醒着,而紅色的小個女孩維塔則殺氣騰騰的說道,倒是藍色的男人扎菲拉非常中肯的關心着。
疾風今天是直接到奈葉家的,並且把希格娜姆她們一併叫了過來,雖然有些先斬後奏的味道,但是她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那個……希格娜姆小姐……”
從背後,一個女孩叫了自己,她回過頭去,希格娜姆看到了一頭黑色的頭髮的少女,她用黃色緞帶紮起來的馬尾甩在腦後,臉上駕着圓圓的眼鏡,看上去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她是奈葉的姐姐。
“我已經聽奈葉說過了,這場比試,只是她們鬧着玩的,所以,如果你感到困擾的話,我們就算了吧。”
美由希這樣說着。
“謝謝,但是既然來了,那就切磋一下吧。”
“是嗎?我知道了。”
美由希點了點頭,然後走回到了奈葉那裏一塊。
“美由希,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
美由希回應了恭也的聲音,然後正座在地板上,開始調息起自己的氣,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的狀態。
“大家,都不要受傷哦,比試完後,有可口的食物哦。”
“是!”
“恩,乖孩子。”
桃子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道場。
“那麼……”
恭也站了出來,高高的舉起了手。
希格娜姆和美由希都注意到了,然後默不作聲的靠近,這次比試是用自己最擅長的武器,美由希手上的是長短兩柄木頭小太刀,而希格娜姆則拿着木劍。
“開始!”
恭也的手揮下,戰鬥已經開始。
希格娜姆握緊了手中的木劍,正想發動攻擊,卻突然發現了近在咫尺的美由希,連考慮對方爲何會在這裏的時間都沒有,她的攻擊如暴雨般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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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的倉庫中,一家之主,高町士郎,正爲十一郎夫婦祭奠,她們的墓地被壬生集團領回後,沒有向外界透露過,所以至少,在家裏,士郎爲他們擺放了小靈堂,方便爲他們上香。
“老公,福田警視來了。”
“我知道了。”
士郎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一進大廳,就聽到對方的寒暄聲。
“士郎老兄,好久不見,依然健朗啊。”
“哪裏,哪裏,福田警視纔是,這麼久不見,也越來越強壯了呢。”
“哈哈,哪裏是強張啊,都長膘了呢。”
福田高杉在多個地方任過職,如今好像是專門對黑社會性質與情報方面的地方工作。
“那麼,福田警視,今天來這裏是?”
寒暄過後,士郎直奔主題。
“其實,我想要藉助士郎老兄你的力量,請你給一個人做保鏢。”
“哦?”
士郎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知道,士郎老兄曾經受過重傷,所以本來想找不死的十一郎,但是……如今在這方面,只有仰仗你了。”
對方低頭誠懇的拜託道。
“警方的力量不方便光明長大的出現,因爲這關係到一個重要的證據,但是警方的人員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所以才只能請求士郎老兄了。”
“唔……”
士郎發出了猶豫的聲音,對方和自己也是老交情了,實在是不好直接拒絕對方,但是士郎如今的心境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已經死過一次的他,不想再失去如今的幸福。
“拜託了。”
福田從口袋中掏出了張照片,放到桌子上推了過來。
“這是?”
“月村星條,月村集團的董事長,將於三天後,返回日本,然後再與他的親戚相聚在一起,爲他的侄女月村忍開生日派對。”
“這樣啊……”
士郎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和月村家的姑娘是怎麼樣的關係,他這個做父親的可是很清楚的,而且小女兒也和那一家的小女孩也是同學,如此情況之下,他搖了搖頭。
“真是不得不接受啊。”
“哦,你是答應了嗎?”
福田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啊。那麼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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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海鳴市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很早就建立起來的防空洞,在這裏面現在聚集了一羣人。
如今這些人中間,正散發着焦急和煩躁的氣息。
“太慢了,負責人到底去哪裏了?”
其中一個人叫了出來。
他們都是要參與這次消滅月之一族計劃的暗殺部隊,隸屬於壬生的清道夫。前幾天從英國那裏一塊的分部長髮來消息,要他們在這裏集合,然後做出接下來的計劃,屆時會有人去迎接他們,但是在後來又加了一條訊息,是說因爲對方似乎做了防備,所以要他們添加精英,也就是壬生內部的暗殺者來,最後還點名要辰伶。
關於最後兩點,他們感到了憤怒,這擺明是不信任他們嘛。
“各位,久等了。”
“來了嗎?”
陌生的聲音,大概是負責人來了吧。他們都向那裏看去,在昏昏暗暗的洞穴中,一個人影慢慢的走了進來。
“那麼,辰伶來了嗎?”
“沒有!”
“我想也是,那麼哪位是壬生內部的精英?”
“也沒有。”
“誒!沒有嗎?”
非常意外的聲音來着,讓他們都感到了淡淡的憤怒。
“難得我還特別關照你們,看來又白跑了。”
遺憾的說着,他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你是什麼意思?”
有不少人站了出來,憤怒的叫着。
“意思就是說,你們已經沒有用了。”
“混蛋,你找……”
本該說的死字,並沒有說出口,那個人就像是被巨人的手用上勾拳打中一樣,飛上了空中,然後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動作了。
整個事件從發生到結束,僅僅是一秒的時間,在衆人都沒有意識到開始的時候,結束就已經降臨。
“……”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的確比動手方便點。”
對方像是確認似的點了點頭。暗殺部隊的成員知道,這一定是他做的手腳,雖然不知道做了什麼,但除了他不會有其他人會這麼做。
“可惡,兄弟們,幹掉他!”
大概是隊長吧,他憤怒的率領着部隊成員,衝向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卻一動不動的,將雙手插在口袋中。
接着,就是下顎傳過來的攻擊,不止是下顎,身體,多個地方,都受到了攻擊,明明根本就有東西,但是確實是被打中了,巨大的力量,蹂躪着身體,連喊救命的機會都不給予,無盡的拳頭降臨在他們身上。
空氣之拳――高密度壓縮成的空氣塊,用著亞音速的速度打了開去。
激烈衝突的那一瞬間,大約有一百分的空氣壓縮成一分瞬間――並且有著指向性――復原回來並伴隨的衝擊波其威力甚至遠遠地超越了專業級拳擊手的終結一擊。他們什麼也做不到,一個接一個地被打倒了。
然後繼續連擊――追擊目標也不打算確定,向全放位發射的風彈,把地面挖起,牆壁也弄碎了。在這期間站著的人全部都給打到伏在地上。
只是一會兒,這片空地中,就沒有一個能夠站起來了。
“哈……終究只是這點程度呢……”
他朝裏面走去,對着一個倒在地上的人踢了一腳,用力的程度,甚至連骨頭斷掉的聲音都傳了出來。
“嗚啊啊!”
“你好像是隊長吧……”
“茲茲,付與西呼,付與西呼”
假死被人揭破的那人開始急叫,但是他的牙被之前的攻擊打飛了好幾顆,如今只能用漏風的聲音說着,不但不能聽清楚,而且還會傳出一股怪味。
“啊,這倒是失算了,看來以後要謹慎點使用呢。”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拔出了口袋中的戴着黑手套的手,將手放在了那人的腦袋上。而對方已經被驚嚇的動彈不得了。
“老實說,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很好,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
“嗚嗚……惡……?……”
“放心,不會有傷口的,這一點我倒是可以保證。”
說完,他將手指插進了他的腦袋中。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這樣的吼叫,持續了10秒多鍾,直到他的手拔了出來後,這種噪音才停了下來,但是他已經像是羊癲瘋患者一樣不停的抽動着身體,而且還翻着白眼留着口水,恐怕他已經無法再稱爲正常人了。
“嘿嘿,看來還是有些用的。”
他滿意的笑了,因爲從剛纔的行動中,他找到了那名隊長中對自己來說算是好消息的訊息。
“那麼,接下來,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