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韓鴻的吩咐,陸濤決定找一處暗地,安心靜修,暫時不再搭理落葉山脈的俗事。
可須彌山一戰,陸濤所顯露的赫赫兇威,已經讓落葉山脈數派震盪。他們隱隱感覺到,早已經沒落的朝天宗,說不定真的藉助陸濤的不俗表現開始振興起來了。
王屋派更是連番喫了大虧,派出去的幾名殺手弟子,都被陸濤斬殺。
除此以外,神劍谷、月神宗、廣寒宗等宗門都多多少少有些損失。最後在須彌山一戰,陸濤的戰績更是讓落葉山脈的諸多宗派膽寒。
那可是兩名七段融靈境和多名六段融靈境高手啊!這樣的戰力即便是廣寒宗的天之驕子流飛舞也絕對不是對手。偏偏是那樣兇險無比的圍殺中,陸濤卻成功擊殺敵人,突出重圍。
這樣的戰績,本身便可以讓落葉山脈各宗派的年輕一輩,將陸濤列爲最爲恐怖的人物之一。
幾大宗派更是對最後的一次殺手圍殺進行了調查,那些技法嫺熟的修者,並不是落葉郡之上的本土殺手。
其中至少有四個來自於橫行於蒼茫大陸東部的龐大殺手組織‘吳鉤’!其他的殺手,也應該是落葉郡之上一些出了名的賞金獵人。
陸濤居然引起了這些大人物的覬覦。更想不到的是,陸濤居然從如此可怖的圍殺中突圍。
‘吳鉤’殺手組織中的殺手,沒有一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隨便一個‘吳鉤’殺手組織的修者,都可以橫掃落葉山脈年輕一輩,鮮有敵手!
陸濤不過是一個落魄宗派的無名弟子,居然有如此戰績!沒有人不爲此露出驚容來。
陸濤的壯舉,讓落葉山脈之上廣寒宗和王屋派對陸濤的擊殺懸賞,再一次提高。上一次才十萬靈力丹之數,而這一次懸賞金額居然是百萬靈力丹。
一百萬靈力丹啊!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這樣的財富幾乎相當於落葉山脈之上小宗派的全部財產了!
這樣的財力誘惑,即便是落葉山脈之上,那些老不死的也經不起誘惑有些動心了。
畢竟,一百萬靈力丹,絕對可以讓他們的實力飛昇!一百萬靈力丹,就算是支撐一個小階段的修煉,也是完全夠了。
很多老不死都是至少兩段化魄境的存在,如果能夠儘快從兩段化魄境衝到三段,便能夠成爲落葉山脈的絕頂強者,和平日裏的老兄弟拉開距離。
這樣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即便呼聲再高,卻沒有人能夠真正找到陸濤的蹤跡。從須彌山一戰之後,他便好像徹底地消失了。
就算是如此重賞之下,因爲陸濤的消失,整件事情便慢慢冷了下來。
廣寒宗之內,在這段時間,傳聞不斷。廣寒宗作爲落葉山脈執牛耳者,據說那最爲看重的弟子。
一代宗主流螢的嫡女流飛舞、廣寒三傑之一的東生居然神祕地消失了。
即便廣寒宗內也在加大人手,查探流飛舞和東生的下落!可他們卻也神祕地消失了,沒有一絲線索!
“據說那東生,不是已經被陸濤廢了修爲嘛?”
“可不是嘛?據說那東生也算潛力驚人,天資卓越啊!能夠得到‘落日弓’的認可,只可惜還是凋零了,自古英雄有幾人可以長存?”
“你們都錯了,誰說東生真的廢了。據說在與‘落日弓’之靈分離後,他日夜以此爲恥辱,經歷無盡磨難,又與天地間最毒的毒之靈魄融合在一起,成爲了一名毒氣士!”
“是嗎?居然這麼逆天,這毒靈以及‘落日弓’,可都是非常罕見的靈魄啊!”
隨着東生和流飛舞的失蹤,關於東生和流飛舞的謠言四起。
東生和流飛舞,早已經是這落葉山脈之上,威名赫赫的人物。可是連這樣的人物,居然也在瞬間消失了,甚至連一絲足跡都沒有找到,這足以讓所有人猜測。
落葉山脈之上,落葉遺藏一事,讓所有有志於遺藏的修者們關注。甚至於,整個落葉郡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落葉遺藏之上。
東生、流飛舞、陸濤等人,都慢慢淡出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在落葉郡鬧騰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陸濤卻一個人獨自坐在一荒谷之中。
這裏距離蒼雲嶺和朝天宗很近,陸濤可以隨時注意到那些所謂落日山脈之上的大派的動機。
“哼哼,結合了毒之靈嘛?”當陸濤聽到關於東生的傳聞之後,他的心中冷冷一笑。這個東生還真是命大,如果上一次不是流飛舞庇護的話,只怕早已經斷了那段毒魄奇遇了。
不過,就算是融合了毒之靈,也始終無法讓陸濤畏懼了。畢竟,而今的陸濤早已經踏入六段融靈境的末尾,有晉升入七段融靈境的跡象。
一旦成就七段融靈境強者,陸濤自信可以壓制當日的流飛舞。
像流飛舞這樣的天才,絕對不可能原地踏步。說不定,當日她回去之後,痛定思痛,境界大大得到提高。
經歷過這麼多風波的陸濤,早已經無懼成長中的流飛舞,在他看來流飛舞智能算是一頭野牛,而他卻是真正的獅子。
野牛即便是在前方不斷地奔跑最終也要被他追上,甚至反超。
落葉山脈,一時多少天才,可陸濤卻發誓要從英才輩出的同齡人中走出去,去闖蕩,去冒險,成就屬於自己一世的輝煌。
“請問可是陸濤?我乃亂天魔的奴僕,今日特意帶來亂天魔的旨意,邀請你前往作客。”當陸濤沉浸在思緒中的時候,從蒼雲嶺的方向,來了一個鬼卒。
那是亂天魔的人,上一次陸濤和柳焉,在蒼雲嶺之上的亂天魔巢穴中,見過那鬼卒。
這一次,亂天魔居然對他如此客氣,還邀請他去蒼雲嶺結界中作客。陸濤也知道,說是作客,其實便有着某種目的。
以亂天魔的修爲,能夠說是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亂天魔的強悍修爲,即便是橫掃整個落葉山脈,只怕也沒有哪一個宗派能夠阻攔得住。
能夠請陸濤這樣一個六段融靈境修者,已經算是無比客氣了。
陸濤只有和他走一遭,他們很快便來到了蒼雲嶺結界。
一進入大廳,陸濤便看到了捆綁在地上的流飛舞和東生。至於流飛舞能夠被綁票來這結界,陸濤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當柳焉在亂天魔那說出那句話之後,陸濤就意料到了流飛舞一定會來這結界之內作客。
流飛舞和東生也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從來不知道在蒼雲嶺之巔,居然會有這樣的一處祕地。
“很好,陸濤你來了,當日你們指認廣寒子的‘養靈心法’這個小丫頭知道。可是當我綁她來後,她卻一無所知!”一見到陸濤進入大廳,亂天魔彬彬有禮,向陸濤詢問。
“魔君大人,不要相信這個陸濤的鬼話,他是個騙子!”亂天魔和陸濤交流的時候,東生瘋狂地大叫,他在極力爭取亂天魔的回應。
“老實點!我們大王的事情,豈是你能夠插手的!”東生聲嘶力竭的喊話,還沒有完全說完,便已經被亂天魔的僕人給阻斷了。
那些僕人對他棍棒相加,東生的努力反而成爲僕人出手的藉口。
僕人好像對東生有着天生的憎惡一般,猛力出手。從東生渾身鐵青便可以看出來,這些天他被抓來這裏,日子很不好受,喫了不少的苦!
“亂天魔,你只管審問這少年,他是廣寒宗教主流螢的愛徒,一定知道宗內不少的祕密。”當看到東生那瘋狂的目光,以及想要東生要陷害他的意圖之後。
陸濤本是想要告訴亂天魔實情的想法都有了變化。他明知與東生無關,卻偏偏要說,這東生纔是‘養靈心法’的知情者。
“無恥小人,既然知道我師弟不知道祕辛,還要誣陷。”聽到陸濤的話,流飛舞躺在地上,她的神色依然高傲。
在陸濤說出那話的下一刻,她便奮起反擊,即便是她不能夠動手,她也要用最犀利的語言,讓陸濤感覺到自慚形穢。
“我師姐知道祕密,我怎麼可能知道呢。我師姐乃是師父的嫡女,所有祕密只有她最清楚。”還沒有等流飛舞反應過來。
東生便搶着出賣了流飛舞,他的心中,所謂的同門情誼,早已經不存半點。
“師姐,別怪我心狠,我一定要活下去!”流飛舞那明亮的眼瞳看向東生的時候,他佝僂着背,居然大言不慚地說出了那番話。
在他心中,他的一切比流飛舞的命都重要萬倍。流飛舞在那一刻沉默了、傷心了。她不說一句話,一直保持着沉默。
在她的心裏,此刻應該是最傷心的。她一心維護師弟,虧他父親居然想要將她的一生託付給東生。
而今日卻在如此境況下,東生便背叛出賣了她!
她的心很痛,人卻更加低調了。那隻高傲的鳳凰,也有低頭的一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