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頭身爲通靈的麒麟,曾經在仙古年間戰下功名。如今,一旦念及當年的英勇,還真是懷念那些故人。
正如姚老頭所說,綿延此地的山川無盡遠。其間有不少曾經的修者潛伏,那都是曾經可狙殺流嵐大陸強者的存在。
只是可惜,在如此規則不全的年代。哪怕是曾經的強者,也已經凋零的大部分,再沒有當日熱鬧了。
就算是有修者依然長存,都受到大環境的壓制,不可能完全將自身的修爲施展而出。
“獸王,我不曾告訴你。其實陸永昊便是我的父親。”
說到動情處,陸濤主動承認了自己的父親便是陸永昊。說着,他的血脈通天。一個很大的‘罪血’印記閃現而出。
‘罪血’後代,如此純淨的血脈,除了第一代罪血別無他物。
看到這樣的情況,姚老頭一陣狂笑。多少年了,他居然再一次見到故人之子,他叫下人多多供奉上酒品。
今日要喝個痛苦,以追憶那段過往的歷史。
“獸王,我們且不急着追憶。去叫那些老夥伴都來此一聚如何?”陸濤的話總是那麼貼心。
多少年過去了,獸王如果以自己的名義去召喚別人前來。自然是會受到拒絕,但是如果說陸永昊的兒子在此地,大家過來一聚。
沒有人會拖到後面,畢竟曾經有多少猛士,在陸永昊的帶領下踏出了一片大輝煌。
雖然而今,一切都渺茫了。但是過去,依然是難以抵禦的誘惑。一起參戰,法則如海,別有一番景象!
平日裏這一路的大川之上,也沒有留下什麼固定的聯絡方式。
今日,獸王得逞平生大願,自然是非常高興,前往搜尋故友。在他的記憶中,曾經有不少一戰成名的兄弟。
那些成名的猛士,當年披肝瀝膽,擊殺無數強敵。
有一個禿頭,名號曰瓜錘十三。他一雙瓜錘使得出神入化,曾經顯化神通,一瓜錘斬殺一位比丘獸的上將!
只是年代久遠了,也不知道瓜錘十三而今是否還安在。
更有一個女子,她妖冶之極。但她的性格卻偏偏如男兒,豪爽一生。曾經和大夥兄弟大塊喫肉,大碗喝酒。
她叫衛八娘,在後世的衛家四鳳與她有着脫離不開的關係。此人,曾經加入過隱世家族,有後代衛家四鳳存在。
據說她與金家走得比較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更有一位天將名顏煌,顏煌之名昔日在兩軍中傳頌。當年他以無敵的‘四象腿’在戰場是作爲先鋒,歷來銳不可當。
他的後裔顏文也曾經出世過,據說在落葉遺藏地失利。而今坐關無數年,本身修爲有大進,也不知道他如此是否敢於九府強者一戰?
其間的英雄,獸王還能夠記起,最近也算活躍的,便只有這麼幾位了。
畢竟多少年,曾經的難兄難弟都已經作古,能夠繼續熬下去的老骨頭實在不多了!
那一日,獸王去各方山頭相約,羣雄響應。
不過很多曾經的英雄,能夠到場的都是他們的後裔。至於他們,只怕有很多真的英雄遲暮了。
“獸王大哥有請,我們這幾根老骨頭怎麼可能不來?讓我好好看看陸大哥的兒子!”瓜錘十三第一個來了。
曾經他和獸王一起鎮殺過比丘的王,他們在一起回憶當年的崢嶸歲月,都是唏噓不已。
“哈哈,有事少得了我衛八娘?”衛八娘也來了,她依然如此妖豔,只是歲月終究讓她有了滄桑的韻味。
她的身後跟着衛家四鳳。
據說其中一鳳還和金盞有親,只是金盞在那無盡的落葉遺藏地消失了,只怕是再難出現。
“老夫顏煌也要一睹獸王風采,還要看看各位老不死的。哈哈!”故友相見,別有一番風味。
顏煌曾經爲天將,執掌一方,爲衆人表率。今日,他來得匆忙,卻喜笑顏開。他的身後有顏文跟隨,自從上一次顏文在落葉遺藏地喫了虧以後。
回到家族內,便痛定思痛,苦修功法。據說而今的他已經斬斷過去的道,從‘四象腿’神功中領悟出一套更加可怕的‘白象功’,端的威力無窮!
歲月在,無盡英雄面上留下的滄桑。歲月,終於讓昔日的輝煌成爲了足以傳說的歷史。他們也成爲一段塵封的記憶,只是今日相見,分外高興!
“這麼盛大的聚會,怎麼沒有我的請帖呢?”正當大家一陣狂笑,爲今日的重聚歡呼的時候。
在半空中凝現出一片雲彩,那片雲彩有些灰暗。但是從那無形的雲彩中,凝聚出一位強大的存在。
他是那樣猙獰,讓人看着也膽寒。他的牙齒凹凸,他的頭也算大,他的強健手臂,在黑雲中晃動。的確有魔王之像!
所有的人,都看向那片天空。
“哈哈,亂天魔也來了。原來他還在啊!”終於有人認出了他來,他是無盡的魔,曾經幫助管理蒼茫大陸的所有的後勤。
人送小名‘後勤亂天魔’,今日想不到也不曾作古。
“蔚然,你小子夠狂啊!居然如此調戲於我。”亂天魔也被徹底挑逗出興致來,他朝着叫出他名字的人一聲喊。
蔚然曾經和亂天魔交情匪淺,兩人因爲很多征戰中有聯繫。只是那一次的征戰之後,兩人從此失去了聯繫。
兄弟相見,自有一番話說。
今日,可謂是人聲鼎沸。幾乎所有曾經參戰的兄弟都到場了,他們相互間彼此交談,大慰平生!
“今日,既然大家想談甚歡,何不讓陸大哥的兒子出來一見!”正當大家一起聊天,現場一片平靜的時候。
有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些冒犯之意。
這句話,簡直太有力量了。他是在懷疑,今日之事是獸王一人的主意。以爲獸王爲了行私事而召喚各位到場。
要知道,所有在仙古的戰兵都不可能白白來赴會的。之所以來此地,爲的還不是陸永昊的兒子的便面。
而這個陌生的聲音,卻突兀地響起。一句話便如一道霹靂,一句話便如一道閃電,一聲響動驚動整場的氣氛。
這樣的僞善話語,即便是獸王,本是迎接多年征戰的兄弟也開始有些冷了。剛纔那句話,絕對不懷好意。
“袁弘,你來這裏幹嘛?哼哼,當年你乾的好事。”瓜錘十三第一個大叫出聲來。
“是啊,袁弘。當日若不是你,大哥的嫡系怎麼會被打成‘罪血後代’呢?”衛八娘也大叫出聲,對於當日的事情,她是不贊同的。
只是那時候,即便她站出來,也無法挽回頹局。
所以她帶領衛家四鳳決定隱退,他們和金家的確走得很近。
“哼哼,要大哥的兒子出現。難道他的兒子,你也要殺?”天將顏煌本便是獸王的摯友,當年如果不是因爲陸永昊的命令,他們也不會隱退。
“我覺得袁弘說的就沒有什麼錯誤,你們想想。今日我們可是爲了大哥的兒子而來的,如果連本人都見不到,那成什麼事情啊?”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袁弘的爪牙,比如玄炎世家的蘇中,乃是蘇泰的父親。便是幫着袁弘的爪牙!
今日的盛會,雖然有很多都是爲了昔日友情而來。但是隨着袁弘地加入,一切事情都變得不那麼愉快了。
“袁弘,當日,你趁着大哥離開蒼茫大陸。便對陸家嫡系痛下殺手,今日你真的要在我獸王這裏逞兇威嘛?”
獸王的臉色越來越冷起來。看着獸王如此顏色,玄炎世家的蘇中,翔龍派的屈覓都站了出來。
他們擁着袁弘。畢竟那些明面的家族,乃是和袁弘關係最親近的門派。他們都曾經受到三十六重天的重視,今日他們便要鬧了這場聚會。
“不是我來鬧事,當年到底誰對誰錯?也許大哥也有些不對呢?我可不像你們那樣愚忠。”袁弘冷靜回應。
“不說這麼多,老東西交出陸濤我們便罷。不然你只怕擋不住我們的怒火。”翔龍派的屈覓,早已經修煉無盡歲月,也是仙古一戰的名人。
今日,他們聯合起來,看來是要真的動真章。
見到他們三人那樣的神態,只怕一個不小心便要劍拔弩張了。
所有的人,包括瓜錘十三、衛八娘以及顏煌,都有些猶豫了。要真的一戰,即便他們都上,面對袁弘三人,也沒有太多勝算。
畢竟,曾經的袁弘戰力已經比鄰陸永昊。只是歲月的激流,將他如一塊木頭一樣沖刷過去了。
他沒有留下什麼名聲,並不是說,他真的不行。而是因爲,他沒有做過什麼太驚天動地的事情。
“袁弘老匹夫,今日我陸濤在此,看你能夠把我怎麼樣?”陸濤終於走了出來。
他走出來並沒有經得獸王同意,他是自己站了出來的。
他不想再有那麼多人爲了他而犧牲,他也不想讓所有人爲了他而難堪。
“很好啊,陸濤,你終於出現了。在落葉遺藏地的事情,今日我替我兒子來清算一下。”玄炎世家的蘇中第一個出手。
他要爲他的兒子報仇雪恨。
在落葉遺藏地,玄炎世家的東蒙被陸濤擊殺,他的兒子蘇泰也飲恨。他自然是要好好清算一番。
“老匹夫,你找死就來吧!”
陸濤對於蘇中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好,我們去外面,好好戰一場。”
蘇中的話一出,整個現場安靜下來了。蘇中的出戰自然是袁弘默許的,今日這一戰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唯獨有獸王等,非常焦急。還有亂天魔也有些擔心,如果陸濤真的在這一戰中隕落了。他們怎對得起自己的老大呢?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來,這一戰自然是不可能避免的了。
獸王等也跟着出去,萬一蘇中痛下殺手的話,他們也可以救援陸濤!
蘇中和陸濤的大戰,在獸王禁忌地展開,兩方人馬爭鋒相對,當然還有些中間派。
他們對於這樣的一場大戰毫無表情,他們要的便是一個結果,他們只支持強者。
“小賊,拿命來!”
蘇中一躍而起,一拳轟殺而出。他的手上帶着無盡的神則,一圈圈神則的神芒帶着毀滅一切的意志,要將陸濤一拳擊殺。
“放肆,看招!”
陸濤也出招了。
“戰佛八式!”
陸濤動用了古僧一脈的無上祕法,一隻手點了出去,一點星芒一絲殺機動。他的手指慢慢點向了蘇中。
蘇中的拳頭,乃是玄炎世家無上奧義‘幻影拳’。一拳驚起無盡的歡影,真是他畢生的絕學。
可是,陸濤的戰佛八式也不差。
蘇中雖然可以釋放六段九府境界的實力,陸濤本身的實力也足以抵抗。
因爲陸濤所走的路不同,他的路乃是體與靈相融合的路,他腹部的無盡靈環,便是他銜接的手段。
戰佛八式,最容易扎到敵人招法的弱點,再一一針對。
陸濤的戰佛八式閃耀出別樣的光輝,一拳朝着蘇中的幻影拳真身,點了過去。
這一點,卻是讓蘇中感覺到驚訝。因爲,他苦練了無盡歲月的‘幻影拳’最關鍵的破綻也就在那裏,居然一下便被陸濤看透了。
陸濤的手指連點,蘇中一招沒有用老,便只能夠退了回去。
這樣連番多次變招,一招沒有用老,第二招便又變化。
在所有看客眼裏看來,陸濤和蘇中根本不是在征戰,而是在比劃招式一般。
因爲兩人的招式,都是到了中空便又變化新的招出動。這樣的情況,對於外人看來可能有些滑稽,但是在蘇中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陸濤才修煉多少歲月啊,怎麼在招式領悟上面,卻有如此可怕的成就。
他蘇中淫浸多年的招法,居然一招也無法奏效!越是戰到後面,他越是覺得自己所學不夠用。
‘戰佛八式’,陸濤的戰佛八式延綿不絕,總是有新的招法去應對一切,這讓蘇中越發忌憚起來。
“怎麼還沒有解決戰鬥!”就是站在一片的屈覓,乃是翔龍派當代掌門,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沒有想陸濤居然如此難纏,本來以爲,以他們這樣的修爲,擊殺一個陸濤簡直就是小事一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