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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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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結束了一天的晚自習,李寒雲照例直接往家裏走,然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進到了浴室裏。地頭看看胸前鼓鼓的兩團肉球,他從原本的有些手足無措,到現在漸漸變得有些無可奈何了。

一切的根源他敢肯定是那天他對着許願的流星,但是面對身體的奇怪變化他一辦法都沒有。每天下了晚自習之後,他在回家的路上總會突然走着走着就失去了記憶,然後等記憶恢復的時候,人已經在浴室裏了,而且最不科學的是,他的身體從一個男孩子,直接變成了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什麼獸耳娘!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亞人種啊,那些所謂的狼孩之類的,只不過是人類的嬰兒被失去幼崽的母狼叼去撫養,然後從學習狼的習性導致行爲上與狼近似罷了!自己這耳朵,這尾巴,這完全不科學啊!

物質的形態轉化肯定是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的,如果自己真的是在每天晚上頻繁的來回切換與男性與女性的性別之間,怎麼解釋胸前這突然鼓起來的兩團肉球?這麼大,一隻手只能勉強握住大半,這得消耗多少能量才能長出來?還有生直器,要頻繁在兩性間來回切換,這得需要花費多少的能量?不是他不能夠接受突然變成女孩子什麼的,而是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沒法用科學來解釋!如果要騙自己這是假的,但是肉球上與兩腿間密佈的神經可以清晰的告訴自己,別自欺欺人了!就爲這,洗澡都得麻煩不少,總不至於每次洗澡都弄成自讀吧?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身體發生興趣!而且第二天還得上學呢,也沒空在浴室裏瞎折騰。何況爲了不被父母發現自己的祕密,每天洗澡都鬧得跟做賊似的,生怕被父母發現,趁着父母不在於是門口,洗完澡還得直接衝進自己的房間裏睡覺。這就造成了在家裏連再看一會兒書都辦不到,屋裏亮燈父母肯定會發現的,所以每天的學習時間又少了一兩個時!

不過還算幸運的是,至少這種奇怪的樣子至少不會維持太久,只要晚上早早的睡下,一覺醒來就會恢復自己原本的樣子。這樣的祕密李寒雲曾經也考慮過向父母透露,不然萬一被父母突然撞見,解釋起來就會很麻煩,可是……這樣的情況該怎麼開口呢?別父母,就算是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要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現在正是人生中最關鍵的時刻,容不得半的打擾,李寒雲選擇了對父母隱瞞這個祕密,一切等到高考之後再。對他而言,對無數高考考生而言,高考實在是太過重要了,畢竟能夠通過關係,或者直接通過一般等價物進入名牌高校的,畢竟屬於特例,他家既沒有關係幫他進行特招,也沒一般等價物買一個名額,更不是少數民族,還無法爲高考搬家,一切,都只能靠自己。高考不僅僅只關係自己一個人的未來,還關係着包括父母這個家庭的未來,他不能讓自己的高考出現任何的意外!

每天學校教室——家裏,過着兩一線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做題,生活其實是很枯燥的,絕對沒有他曾經憧憬的高中生活那麼多姿多彩,似乎對多姿多彩校園生活的憧憬,都得放到大學去。

當高三上學期結束之後,母親看着兒子的背景,總是偷偷地抹淚,因爲兒子和其他同學一樣,不可避免的因爲用腦過度,出現了傳中的少年白。而且李寒雲的少年白比其他人的情況更嚴重,別人都是一頭黑髮之中有那麼幾根白頭髮,他的頭上已經可以明顯看到一頭的黑髮中參雜着不少的銀白色。不過這又如何?多喫何首烏什麼的就是了。高三就是這樣,你不拼這一次,你這一輩子想要過上好日子就需要耗費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對於頭髮變白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是十分的在意,只是認爲營養沒跟上而已,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怪的個例。不過李寒雲的努力還是值得大家肯定的,在期末的六校聯考中,他拿到了理宗的第一,只被扣了十二分,不過這個優勢並不是很明顯,第二名只是被扣了十三分,競爭壓力還是很大的,不過前途可以是一片光明!

高三衝刺班的寒假很是短暫,就是回家過一週的春節,然後繼續進行高考衝刺。李寒雲早就把晚上會變成女孩子這檔子事給拋到了腦後,現在哪有心情來研究這個,他如今正抱着一本物理題典,目標是在三月份結束前將這本四指厚,字如蚊蠅的歷年物理題給啃下來,這一本書裏邊包含了自高考恢復以來幾乎所有物理教科書和高考物理還有奧賽物理的所有題目,只要能啃下來基本上物理就可以做到絕對不丟分了,尤其是其中的提高題,基本都是考試中拉開差距的那些難題和難。

李寒雲這麼努力並不是要去衝擊高考狀元什麼的,歷屆的高考難度不一,而且臨場發揮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那些發揮失誤的前輩們那可是歷歷在目,不遠的八中復讀班裏,這樣的人可不在少數,都是非清華北大不讀的學霸,卻因爲一時失手差了那麼幾分,他可不敢因爲自己考了一次六校聯考第一就尾巴翹上了天。就像老師的那樣,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鞏固基礎,調整心態,每天做題就當練手,考試的時候也就當平時做題一樣對待,基本就萬無一失了。

其實要對高考不緊張,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人生中的第一次命運轉折啊,誰能夠不緊張?所以即使是熬出了一頭白霜,他也沒有哪怕半給自己鬆鬆繮繩的意思,這繮繩一旦鬆下來,想要再緊,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經過一天的努力學習,李寒雲洗完澡早早地便上牀睡覺,現在這樣拖着一個大尾巴,着一對大耳朵的樣子,也沒法在家裏活動。

“咚~咚~”

“雲,起牀了。”

第二天一早,母親準時的敲響了李寒雲臥室的大門,將他從沉睡中喚醒,準備迎接新的一天。雖然有些迷糊,但他還是利索地從牀上爬了起來,穿衣,開門,走向了廚房外的餐廳。

母親從廚房裏端着一碗青菜臘肉粥出來,卻站在廚房門口不動了,與目前撞個對面的李寒雲很是疑惑,不過還是接過母親手上的粥,坐在餐桌邊上喫了起來。

喫得正歡,身邊突然想起了母親的聲音:“你是誰?”

聲音有些嚴肅,李寒雲愣住了,母親這是怎麼了?

“媽?你怎麼……”話到一半,李寒雲自己也愣住了,這聲音,不對啊,這麼優婉的聲線,這不是自己的聲音啊!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他地頭看了看胸前,原本應該平平的打底衫被突起的兩團肉球撐得鼓鼓的,沒有胸衣的胸前還能看到兩個明顯的凸,李寒雲頓時就傻了……

此時的李寒雲已經不能淡定了,自己要是變了個樣子,父母還認自己嗎?高考怎麼辦?他幾乎是帶着哭腔向自己的母親求助道:“媽……我,我怎麼……”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知女同樣也莫若母,一看李寒雲那表情,雖然樣子變了,聲線也變了,但是整個人的整體骨架變化不大,身高還是維持在一米八,(沒有出現變身中變個身身高就縮一個頭的事情),一頭半黑半白的頭髮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篇銀白,不像老年人那種蒼涼的白,這是一種很有活力,屬於年輕人的白,有着屬於活力的光澤,就宛如白髮魔女什麼的,不會讓人一看到就聯想到老太婆什麼的,一頭白髮反而有着一種異域風情。

“……雲?”母親終究還是有些遲疑,畢竟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一時想要接受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接受能力其實並不高。

“媽,是我,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我……媽,你還認我這個兒子嗎?”李寒雲別看平時表現得很是堅強,那是因爲他的身後有着父母這道堅實的臂膀在支撐,一旦這道支撐消失了,他其實也如同離巢的幼獸一樣,無依無靠驚慌失措。

母親猶豫了一下,還是保住了對方的腦袋,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輕撫摸着對方的一頭白髮,一邊落淚一邊道:“傻孩子,什麼呢,你是媽的兒子,媽怎麼可能不認你?就算你現在變成了女孩子,你也是媽的女兒。”

“媽你什麼呢!”李寒雲有些不滿地掙脫了母親的懷抱,撒嬌地抱怨到,現在畢竟還是一個男權社會,作爲一名男孩子未來的發展肯定會比女孩子容易得多,所以李寒雲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名女孩子。

“喲,這麼快就學會撒嬌了。”母親見到兒子開始對自己撒嬌,也是破涕爲笑,“我兒子原來除了讀書很有天賦,做女孩子也是很有天賦的嘛。”

面對母親的調戲,李寒雲立時霞飛雙頰,羞得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臉一紅,“媽你再拿我開玩笑,我不理你了!”

面對兒子的威脅,不對,是女兒的威脅,母親沒有多什麼,只是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氣,嘴上卻道:“好了,別貧嘴了,趕緊喫,粥快涼了,喫完不夠鍋裏還有,我去給你剝雞蛋。”

李寒雲其實並不是什麼感情細膩的人,但看着母親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麼感覺鼻子特別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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