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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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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誰讓陳嬌同學出身湖南陳家呢,高考她都沒有將一身功夫拉下,考上了大學自然更不可能,所以想要去健身房問問,看學校的武術協會在哪裏,怎麼接頭……咳,怎麼加入。作爲中國的大學,尤其是有歷史的老牌大學,沒有武術協會或者武術社那是不可能的,否則怎麼隨隨便便哪個學校都有跆拳道社什麼的欺負武術社的橋段呢?

湖南陳家據是武術世家,是不是傳中的古武不清楚,不過陳嬌自幼習武,師承家傳陳式太極拳,同時她個人還兼修八極,個子雖不高,僅有一米五八,但她宣稱自己對上兩三個手底下沒工夫地痞什麼的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傳中的古武嘛……反正陳同學她是沒見過。

難得身邊有一位真正的武術高手,李寒雲也有了去健身房的興趣,畢竟打拳也要個曠闊的場地,寢室裏連個拳腳都施展不開,健身房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讓人家給自己表演有看猴戲的感覺,但大家確實對傳統武學還是挺感興趣的。還有,最近以來李寒雲去哪兒,林月就跟到哪兒,跟個橡皮糖似的。眼看寢室裏已經有三個人同意去健身房了,纔剛買好無線上網卡,掏出超極本正準備上網的諸葛琪只能少數服從多數,和大家一起換上運動服,前往健身房參加寢室活動。

西工大新校區的健身房在星天苑操場旁邊的黃樓裏,去那裏自然需要路過星操,而星操上那條熟悉不已的橫幅,對於總覺得軍訓好像還沒結束衆人來,彷彿自己來這裏,其實是來集合的。

學校健身房並沒有想象中的運動場館那般開闊、明亮、設備齊全,雖然不上,但是也談不上開闊二字,畢竟和專業的商業場館相比,差距還是很明顯的。每人每次刷卡5元,貴倒是不貴,不過新鮮勁一過,大家很快便對健身房失去興趣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明確的健身目標的,而有健身目標的人,尤其是女孩子,也不是都希望在健身房裏練出一身腱子肌的,畢竟對於女孩子而言,形體也是很重要的,東方的女孩子畢竟不是歐米鬼畜,相對於肌肉虯扎,大家還是更喜歡光滑圓潤的視覺效果。

週五傍晚時分操場上,堅持運動的學長和學姐們也是不少,光是跑圈的人一眼望去就有十幾人。離開健身房以後,見場地開闊,李寒雲因爲健身房有人,不方便來一套武術表演的心思突然活泛起來,突然心血來潮對陳嬌道:“嬌姐,我看這裏挺開闊的,有沒有興趣切磋兩招?”

陳嬌疑惑地轉頭看向李寒雲,“切磋?和誰?你?”

李寒雲笑了笑,“我也會啊,正好有手癢。”着她從口袋裏取出橡皮筋,將半年內瘋長到齊腰的長髮在腦後紮成了一個馬尾,原本因爲臉蛋尚顯稚嫩還有些文弱感的氣勢立馬就在強大的身高優勢以及長腿和馬尾的雙重屬性加持之下御屬性爆表了。

陳嬌看着她的變化卻是搖了搖頭,“雲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這一身白白淨淨的根本就不是習武打熬出來的樣子,不要以爲隨便在哪裏看了些武術教程或者視頻就覺得自己會武功了,習武有句老話,要練武先練打,這裏的打指的是捱打,我怕我和你交手即使是手下留力也會一下就把你給打疼了。”其實,她想的是一下子就給打哭了,這裏可是公共場合,周圍這麼多人呢,不惹出什麼麻煩來,光是李寒雲在這裏哭起來就是個麻煩事。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學校裏的名人,軍訓的時候好多人特意跑來看美女,其實基本都是衝着她來的,現在西工大最美新生的名頭已經傳出來,要是在操場上哭了起來,指不定閒得蛋疼的那些學長們會怎麼編排呢,接下來的大學生活還有四年之久,沒必要一開學就做些什麼出格的事情。而且她也確實不覺得一身細皮嫩肉的李寒雲有什麼能打的,就算個子高一,但那也就是基礎條件好一罷了,手長腳長雖然打架的時候佔便宜,可練過的和沒練過的那是有差別的。

李寒雲卻不擔心自己被人給打哭了,他依然堅持道:“沒問題的,你別看我長得細皮嫩肉,這是體質問題,但我確實還算能打。”着她前衝了一步,不快,卻在陳嬌反應過來的瞬間再一次加速。

原本陳嬌還只是想隨便應付兩下,卻沒想到對方在她反應過來時便已經將手掌印在了她的額頭上。雖然有惱,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修武先修心,沒有一往無前的決心也沒可能堅持習武這麼多年的,之前是不想欺負人,但既然李寒雲已經出手挑釁了,她也沒有一再避戰的理由,最多到即止便可。既然李寒雲的速度快,而且還有着手腳長的優勢,那麼就認真起來好了,至少從剛纔的交手來看,她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因爲並非什麼正式的同行交流,所以也不用走全套的流程,兩人重新分開,陳嬌身體下沉,雙腳呈馬步站位,一虛一實,同時雙手半舉,於身前擺好了起手式。既然是切磋,她沒打算用八極拳來招呼,八極拳講究的招招剛猛,不適合用來切磋,還是用太極拳比較好,只要自己不進攻,專注防守就是了。

反觀李寒雲,她沒有任何的起手式,就這麼隨意的站着,如果用裏的描述來,那就是無式,是武學裏的最高境界,因爲沒有了招式,雖然看上去全身都是破綻,但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也就沒有了破綻。

事實上呢,李寒雲哪裏會什麼武術,連現代搏擊都不會,唯一會的還是滅絕師太在軍訓時教的兩手軍體拳。他唯一的仰仗就是身體素質,相比普通人,他的身體素質確實要強上不少,百米可以跑進六秒,這就是她的憑仗。

雖然李寒雲不懂任何的招式,但是他和陳嬌的交手都是同時在腦子裏高速演算着的,對方肌肉羣怎麼發力,作用力方向如何,衝量多少,自己該如何躲避,彷彿就像是在一場時間幾乎快凝滯的默劇一般,李寒雲從容地跟陳嬌互相過着招。

修武先修德,陳嬌從就被教育,作爲一名武者,內心的強大纔是真的強大,所以她從未主動濫用過自己手中的武力。也正是因爲她心中有着一顆武者之心,所以交手之前的所有考慮都是從李寒雲的立場出發的。即使如今打得狼狽,但她依舊沒有任何惱羞成怒動用殺招的想法,正常切磋輸了並不可恥,可恥的是輸不起,有師父和沒師父的最大差別就在於此。雖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還有兩句話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山還有一山高,習武第一天給她當師父的爺爺就講過,你不可能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強。

如此一來,陳嬌抱着學習的心態和李寒雲過招,而李寒雲也有種“指”意味在裏邊,和對方打得不亦乎,在外人看來,就是雙方打得好不熱鬧,跟看武打片似的。當然,肯定不是邵氏電影那種就是了。

這場傳統經驗與科學理論的碰撞,最後以傳統經驗失敗而告終,並非陳嬌弱,奈何對面開掛。中國傳統武術在競技層面上不如外國各種體術的原因,主要就在於不能與時俱進,或者沒有一個成規模的金主往裏投入大筆的資金進行改良。無論是柔道拳擊空手道,其在全球已經形成了一種產業鏈,一邊可以通過產業鏈來反哺,一邊也有資源來進行推廣,相比而言固步自封的武術被淘汰也是必然的結果,這不是什麼一本祕籍就能夠拯救整個武術界的問題,天纔是不能拯救一個行業的,一個行業想要不被淘汰,只能自救。

其實和中國武術類似的還有中醫,西醫並非就真的比中醫要高明多少,西醫也面臨過放血療法,理髮師做外科手術這種茹毛飲血的時代,現在的西醫幾乎一統天下,其原因只不過是西醫的投入高而已。每年世界各大藥廠在研發上的投入是多少?產出是多少?中醫的投入是多少?產出是多少?沒有投入是不可能的有產出的,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依然不是一本祕籍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事實上,無論是武術還是中醫,有識之士已經開始了在這方面的投入,只是與西方世界的投入比起來,只能是滄海一粟。李寒雲沒有想過去幫陳嬌成爲什麼武林高手,通過交手對武術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前人對格鬥技巧的總結”這樣便足夠了,他不迷信什麼,也不拯救什麼,只是爲了驗證自己對武術的猜想,才與陳嬌切磋而已。當然,這次的切磋陳嬌是否有什麼心得體會,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

眼見兩人交手時吸引了附近的學長們,在周圍圍了一圈,除了找到組織的陳嬌留下來和校武術協會的成員交流之外,其她三人則回了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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