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聯盟!?”李自民和宋獻策喫驚不小,宋獻策疑問道:“關外真的有飛鷹聯盟?難道傳說中飛鷹聯盟在黑河鎮打敗滿夷五萬兵馬是真的?飛鷹聯盟竟然不失一兵一卒?可這是真是假?”
曹化淳得意非凡,好像是大明打敗滿清五萬兵馬一樣,有點飄飄啊,又接得意道:“當然是真的,難道侯爺沒有發現滿夷前年冬季不入關打秋風了嗎,就是被飛鷹聯盟打得元氣大傷,無力侵關了,哈哈哈哈!”笑的滿臉通紅,說的很解氣。
宋獻策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侯爺還對長城關內布兵馬,加強防禦,防止滿夷入關搶劫關中百姓,結果這麼長時間,一點滿夷兵馬的消息沒有。”話雖如此,這宋獻策可不是等閒之輩,學識淵博,熟讀史書,善使兵法結陣,還精通風水之術、術數,可是李自成的開**師,不是大白菜。
宋獻策回憶了一下,便心中有數,問曹化淳:“可是曹公公,漠河的飛鷹聯盟爲什麼要與滿夷爲敵,漠河是有很多部衆,應該屬於蒙古朵顏三衛,但據在下所知,皇太極當年打敗了漠北的蒙古各部落,爲了表示誠服,蒙古又把旗下的漠河部衆十四萬人送與皇太極示好,按理來說漠河部落應該屬於滿夷的一支了,爲何會出來個飛鷹聯盟呢?”
曹化淳慢慢講解道:“沒錯,可皇太極太貪婪,什麼都要全部得到,十四萬人滿足不了皇太極的胃口,因爲這十四萬人裏只有四萬可用做兵,其它的都是婦孺,只得放回各部落,給皇太極從事生產放牧進貢。
皇太極和大明朝打來打去,這手上的兵馬也打的差不多了,向蒙古要兵馬也要不來多少,蒙古人的性子向來多變,不肯出全力,老向皇太極哭窮,無他法,皇太極前幾年就向漠河各部落威逼利誘,要漠河全部衆歸順滿清,做滿清的馬前卒。
各部落首領豈能不知皇太極的狼子野心呢,居住在蘇都爾河畔的烏魯蘇穆丹屯的達斡爾部落首領博穆博果爾,此人英明神武,據說有和薩滿之神通話的靈力,得到薩滿之神神諭,向神靈學習火器之術,組建了飛鷹聯盟抵抗皇太極,打的滿夷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幹瞪眼。
現在飛鷹聯盟聲勢浩大,一步步逼近滿夷後方,步步爲營,把滿夷後方能喫的全喫了,讓滿夷疲於應付,好幾次利誘招安不得,只能眼看着飛鷹壯大,這就是飛鷹聯盟的由來。”
李自成和宋獻策聽的目瞪口呆,關外之事竟然如此精彩,看樣子多年內鬥對關外之事毫無知曉,宋獻策又問道:“既然如此,飛鷹聯盟爲什麼不滅了滿夷?爲什麼要救大明皇族呢?”
曹化淳指了指天道:“神諭,不可多說也。”“哦”這兩位聽衆被曹化淳這個大忽悠弄半信半疑。
曹化淳看了看四周道:“侯爺,宋軍師,老奴可以坐着向侯爺述話嗎?人老了頂不住勞累了。”李自成連忙說道:“怠慢怠慢了,曹公公請入座,來人!上茶!”
曹化淳坐在武英殿的客椅上一陣輕鬆,生死大關已闖過來了,下面看灑家怎麼玩了,心裏也不敢放鬆,知道這二位爺不是傻子,稍有不慎人頭落地。
曹化淳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又接着悠悠說道:“那個大明的死敵皇太極聽得飛鷹聯盟在黑河把他的五萬滿兵打得乾乾淨淨,氣的吐血三升,一命嗚呼了!哈哈哈哈哈!”
這會兒李自成和宋獻策被雷的不輕,什麼?皇太極死了!李自成激動的來回走動,興奮又不可信的問:“曹公公,此消息可當真?皇太極真的死了?飛鷹聯盟可真的這麼神勇?”宋獻策也激動的看着曹化淳,也是滿臉的疑問。曹化淳驚訝的看着二位道:“此消息千真萬確!難道侯爺一點都不知道?”
李自成尷尬的摸了摸八字鬍,宋獻策急忙掩飾道:“此消息我們也收到,只是虛虛實實,真假難辯啊。”曹化淳聽了大怒道:“都是關內漢奸通滿敵所爲!”“漢奸?!”說到這個漢奸的事,曹化淳座不住,怒不可遏道:“就是他們這些狗漢奸!毀我大明江山!毀我大明精銳!他們就是張家口普商八大家!”
李自成當然知道這個普商八大家了,也是死對頭,都是有錢的財主啊,特別是八大家之首富範永鬥,打到山西的時候,山西境地一半竟然是範家的商業和產業,山西的肥地兒也是範永鬥的,沒收的財物不計其數,這範永鬥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派人發狠話道:“範家的財物不是你李自成能拿的,有命拿沒命花!”可曹化淳爲何說範永鬥等人是漢奸呢,他們只是大商而已。
曹化淳恨恨道:“這普商八大家黑了良心,數典忘祖,出賣我大明漢室,操縱張家口的貿易活動,並以商爲名,暗中爲滿夷輸送軍需物資和情報,松山戰役就是因爲他們這些漢奸向滿夷出賣我大明軍事情報,讓皇太極處處找我大明精銳軟處打,松山戰役我大明才輸的如此慘烈!”說完老淚滿面。
李自成和宋獻策心裏很不是滋味,感覺不可思議,同爲漢室的範永鬥竟然這樣狼心狗肺,曹化淳又道:“這普商八大家不但資敵,還在關內安排內奸,到處造謠生事,混淆視聽,矇蔽我大明百姓,這就是爲什麼皇太極之死和飛鷹聯盟的消息如此不真,就是他們這些內奸搞得鬼!”
宋獻策心很沉重,自已的同胞如此喪心病狂,出賣國家出賣同胞,不由的念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何太急!”一拳打在茶桌上,李自成手握劍柄的青筋暴起,雙眼怒火中燒,胸口起伏不定,眼光直逼曹化淳:“此事可有罪證?!”曹化淳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此消息屬實,關外的飛鷹聯盟強迫滿夷了進行皮毛貿易往來換糧食和鹽,無意中發現普商八大家的商號竟然也在滿夷之地,仔細追查,讓人觸目驚心!”
曹化淳又數落普商八大家的罪行道:“大明北方旱災十年,顆粒無收,按理來說關外也應是青草枯黃,牛羊不肥,應該餓死無數,滿夷無青草爲牧,可如此災年,爲什麼滿夷的八旗兵馬還如強悍,兵器如此鋒利,馬肥人強,毫無飢色,就是因這些普商漢奸!將滿夷在關內搶奪來的財物運送的南方,爲滿夷換取糧草,再把南方糧草運到張家口,將糧草送於滿夷!可惡之極!喪心病狂!”
李自成怒不可遏,抽出寶劍將眼前的茶幾椅生生劈裂,劍指長空吼道:“大明商賈可惡之極!滅其九族難消此恨!”宋獻策氣的快要發瘋,怒罵道:“普商八大家,明國之人,漢之苗裔,卻在國戰之時,不圖利國與一毛,卻資通敵資!不重漢人之存亡,只顧一家之私,圖小利忘大義者,莫過於此!”
曹化淳泣不成聲,老淚縱橫。此時門外突然傳來吵鬧聲,聽有人醉燻燻罵道:“都他孃的給老子滾開!我要見我賢弟!再攔我弄死你們!”只聽得一陣耳光聲和踢打聲,還是親兵的慘叫聲,曹化淳大驚看着李自成道:“侯爺,何人對侯爺如此不敬,竟然不從侯爺禁令?”
李自成正在氣頭上呢,一聽外面有人竟敢喧譁,讓曹化淳這麼一問臉上掛不住了,臉色黑黑的朝外吼道:“何人竟敢如此吵鬧?!不遵本侯軍命!帶進來!”
“賢弟,是你老哥啊,牛金星啊!這些混球膽大包天!竟敢陰攔我見賢弟,砍掉他們的腦袋!”這時殿門外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個自稱爲牛金星的醉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