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爪龍受到難以彌補的重創,長聲嘶鳴,一時卻是難以恢復。
陳新也不給它機會恢復,把它當成有力的武器,追着已經聚到一起的那三隻恐爪龍殺去。
一直倚靠在牆邊看戲的壯漢沒想到他們打得如此慘烈,這纔過去幾十秒鐘,自己豢養的變異恐爪龍就傷亡過半了!他驚怒交加,拖着自己的那柄巨刀,就要上前廝殺。
陳新急道:“安雅,快!”
情勢極其惡劣,如果讓這個不知道深淺的壯漢加入戰團,局面將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陳新有些着急了,他的速度已經提到極限,拼着受傷也要在幾秒鐘之內把這幾隻恐爪龍給斬殺!
他揮舞着手裏那隻半死不活的恐爪龍,壓制住其餘的三隻,安雅藉着他的掩護,忽然從死角鑽了出來,手裏的兩把趾爪鐮刀“噗噗”兩聲,深深地分別切入兩隻恐爪龍的胸膛。
那兩隻恐爪龍畢竟只是人造的線粒體變異體,並沒有多高的智能,突然受到重創,本能地嘶鳴後退,對眼前的這兩個獵物竟然生出了恐懼之心。
安雅快如閃電!
在陳新的眼裏,她的兩隻手忽然變成了兩團淡青色的火球,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可怕能量。安雅的兩隻手幾乎同時按在不斷退後的那兩隻恐爪龍的腦袋上。
恐爪龍的身體突然着火了。
轉瞬之間,那兩隻恐爪龍的全身都被包裹在火焰之中,就像兩支巨大的火炬。
恐爪龍全身抽搐着,嘴裏發出幾乎不可能存在於人間的恐怖嘶吼,讓人頭皮發麻。它們的嘴脣也迅速地變形,牙牀很快就露了出來。
它們跌跌撞撞,無助地亂走,雙腿已經難以支撐身體的重量,開始在地板上打滑。它們揮舞着前肢,似乎是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勞。
它們的肌肉被燒焦了,眼珠被燒得爆開,伴隨着撕心裂肺的鳴叫聲,一股極其刺鼻的焦臭味彌散開來。
火勢越燒越旺,一股令人窒息的熱狼席捲而上,直衝天花板而去。
恐爪龍的肌肉肉眼可辨地迅速燒成膠狀,從慘白的骨頭上面剝落了下來,骨頭也開始融化。恐爪龍的龐大的身體,竟然在二十秒的時間之內就迅速融化在這可怕的地獄之火裏,變成了兩灘黑乎乎的菸灰殘跡。
暴烈的火焰迅速收縮,然後消失,只剩下灼人的熱浪,還沒能徹底地消散。
讓人稱奇的是,在火焰席捲過的地方,地板上竟然沒有一點焦灼的痕跡,也沒有出現因爲受熱而發生變形的現象,彷彿這些突如其來的火焰,只是針對恐爪龍的身體本身,而絕不願意把高溫浪費在其他的地方一樣。
壯漢瞠目結舌,他的衝勢也由之一緩,
砰!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陳新已經用手裏的恐爪龍把它的最後一個同伴給拍成肉糜,兩隻恐爪龍連一聲哀鳴都沒能發出,就化作了漫天的血肉急雨。
陳新把手裏殘留的那條斷尾扔到一邊,撿起了一根恐爪龍的鐮刀趾爪,警惕地看着因爲恐爪龍全軍覆沒而暴跳如雷的壯漢。
安雅邁步走到他的身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極其明亮。
壯漢忌憚萬分地看着安雅的雙手,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別說是他,就連陳新也在咋舌,“這就是靈法系的力量嗎?”
壯漢手臂上的肌肉一塊一塊暴起,慢慢舉起了手裏的巨刀,突然之間,大喝一聲,彷彿平地生雷一般,一刀閃電般直劈陳新的腦門。
陳新沒想到那壯漢竟然將兩米多長粗笨無比的巨刀使得如此輕靈迅捷,宛如虛空生電,一時間寒光閃爍,刀風凜冽。
陳新不得不側身避開,那壯漢這一式猛惡的劈砍竟然只是虛招,巨刀帶動他的身體一轉,豎劈立刻變成了橫斬,一刀劃向安雅的纖腰。
安雅向後一折,那刀幾乎貼着她的前胸砍過去了。
陳新心一橫,趁着壯漢運轉不靈,飛身搶進,拿着手裏的趾爪猛刺壯漢的後背。
那壯漢大喝一聲,巨刀迅速收回,斜向上一撩,陳新不得不翻滾避開,在那一瞬間,他把手裏的趾爪猛地甩出,直刺壯漢的腦門。這一手來得既怪異又突然,壯漢怪叫一聲,低頭躲閃。
陳新趁機翻滾,竟然搶到壯漢身前,身體如同標槍一樣從下往上射出,兩隻拳頭轟地砸到壯漢的胸口。
如同擂鼓一般的悶響,陳新只覺得兩隻手腕都要折斷了。
那壯漢右手一翻,刀柄撤回,猛磕陳新的左肋。
一剎那之間,他忽然覺得手裏的刀變得滾燙無比,忍不住啊的一聲,把刀脫手甩了出去。這時他纔看到,安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託住了巨刀的刀背。
陳新雙拳如同密雨般猛擊壯漢的胸口,連續的擊打聲如悶雷一般傳出,打得壯漢連連後退。壯漢暴跳如雷,他的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頓時粗壯了兩圈,由後至前,帶着滾雷一般的聲勢,用雙拳掄圓了砸向陳新的太陽穴。
雙風貫耳!
勢大力猛,聲威驚人,鼓盪的勁風風起雲湧,這兩拳要是砸實了,別說是人的顱骨,就是一塊鐵疙瘩,也要給你錘扁了!
陳新避無可避,只能退後半步抬臂一擋,兩人四手相接,竟然成了角力之局。
他們體型相差極大,一時間卻是勢均力敵。
壯漢咆哮一聲,兩隻巨手往裏合,想要把陳新夾成肉泥。陳新力貫全身,死死頂住壓力。
安雅抱着壯漢扔下的巨刀,一個箭步,衝到壯漢的身後,猛刺他的後心。
壯漢本能地感受到這迅猛絕倫的一刀對他的生命造成的巨大威脅,但此時此刻,他正被陳新全力牽制,一時難以閃避,只聽他仰天長嘯,後背的衣服突然被兩條如同章魚觸手一般的東西撕開,那兩條觸手甩動着猛地抽向安雅。
安雅完全沒有想到這傢伙還藏了這麼一手,躲閃不及,被連人帶刀抽飛了出去,血灑長空,顯然是受傷不輕。
陳新感覺到雙臂如折,沉重如山,漸漸難以支持,趁着壯漢分心,猛然發力,抽身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