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活動很多,墨年年暗搓搓的攛掇着姜祜,“你不去玩玩?”
姜祜這人一看就沒童年,墨年年有心讓姜祜玩玩,放鬆放鬆。
姜祜眼神看了一眼人羣,搖了搖頭,“妻主,侍身跟着你就好。”
墨年年攤了攤手,“行吧。”
“女皇到!”
有人粗着嗓子喊了一聲,墨年年和姜祜順着聲音看過去,女皇聲勢浩大的出門了。
這是墨年年來了之後,第一次見到女皇。
女皇四十多歲,長的不算太魁梧,反正在墨年年眼紅,比別的女人好看多了。
這任女皇還算英明,鳳國在她的治理下安居樂業,歌舞昇平。
最近幾年都沒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女皇在衆人心目中地位很高,一大羣人激動的朝着她行禮。
她們大聲呼叫着女皇的名字,越發激動。
女皇隔着人羣看見了墨年年和姜祜,她微微頷首向墨年年示意。
墨年年衝着她行了一禮。
女皇視線在姜祜身上停留了一瞬間,很快轉移了視線。
今兒上元節,所有人都等着女皇祭祖,女皇沒有耽擱,一羣人浩浩蕩蕩的走遠了。
墨年年對祭祖什麼得不感興趣,吸引她的還是這些東西。
上元節各種各樣喫的玩的都不少,墨拉着姜祜直奔各種零食鋪子。
到這個世界以後,她就再也沒喫過姜祜做的喫的了,剛成親時,姜祜推說自己不會,墨年年也不好拆穿他。
她只能喫點其它轉移轉移注意力。
碰見好喫的她還會讓姜祜也嚐嚐,她滿足的眸子微微眯着,“姜祜你嚐嚐這個!味道還不錯。”
府上的廚子做的味道都一樣,墨年年早就喫膩了。
她該早點來接上逛逛的。
姜祜做不出大庭廣衆之下喫東西的舉動,開口想要拒絕。
墨年年直接將手中的果乾塞進了姜祜嘴裏。
“快嚐嚐,一會兒多買點回去。”
溫潤的觸感一觸即離,接着是一股奇異的味道,甜中帶了一絲微微的酸。
果乾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味蕾,姜祜愣了下,直直的看着墨年年。
墨年年又喫了一塊,更滿意了。
她現在也只能靠這些解解饞了。
賣果乾的老大娘長得慈眉善目,笑呵呵的看着姜祜和墨年年,“這位女郎和夫郎感情真好。”
她上了年紀,忍不住有些八卦,“兩位成親多長時間了?”
墨年年嘴裏嚼着果乾,含糊不清的說着,“幾個月了吧。”
老大娘笑的更和藹了,“怪不得,怪不得。”
一看就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對自己夫郎這麼好的女人了。
說到這兒,墨年年忍不住幽怨的看了姜祜一眼,一個陌生人都能看穿的事,姜祜偏偏整天裝聾作啞。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
墨年年買了一大堆果乾,抱着邊走邊喫,偶爾得空了又喂姜祜一個。
整條大街上,姜祜和墨年年成了異類。
除了這兩人,其它人的相處方式全是,妻主走在前頭,夫郎落後半步,走在後方。
而且很多是一羣夫郎跟在一個妻主身後,這樣一來,顯得墨年年和姜祜更像是異類了。
墨年年毫不在意,倒是姜祜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那些看向他的目光裏,絕大多數是羨慕,羨慕他有個好妻主,對他這麼好。
那是他們盼都盼不來的。
姜祜心情略顯煩躁,他很想大聲告訴他們,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墨年年不喜歡他,對他好不過是玩弄他。
墨年年又一次伸手過來時,姜祜微微轉頭,避開了。
墨年年略顯奇怪的看了姜祜一眼,“嗯?怎麼了?”
她眼眸清澈明亮,看不見一絲陰霾,她眼裏倒影出他的身影。
姜祜有些恍惚,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
他閉了閉眼,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妻主不用了,侍身不餓。”
“零食又不是用來填飽肚子的,零食就是沒事的時候喫兩口,像現在這樣。”
墨年年又塞給了他一個。
周圍傳來的眼神越發羨慕,他們從沒想到,一個男人能得到這麼大的殊榮,妻主居然會親手喂他喫東西。
要是他們的話,該幸福的暈過去吧。
姜祜含着果乾,眼神更復雜了。
他寧願墨年年對他壞一點,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軟刀子割肉。
墨年年眼神一亮,又看見了什麼,她將果乾塞在墨年年懷裏,“幫我拿着,我去去就回。”
姜祜站在原地,望着墨年年離開的背影,捏緊了手中的果乾。
有什麼事能讓墨年年這麼着急?
難不成是看見了哪家男兒?
墨年年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
姜祜一動不動的站着,越發靜默。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一段時間了,墨年年一直沒回來。
姜祜捏着紙袋的手不斷握緊。
什麼時候他開始變得和那男人一樣患得患失了?
墨年年去哪兒,那是她的自由,她沒必要和他交代。
只是一想到墨年年有可能在某個地方和別人親親我我,他就渾身不舒服。
尤其是一想到墨年年會像喂他一樣喂別人喫東西,他更加難受了。
從小到大,他擁有的東西不多,對於他自己的東西他看的很緊,從來不許別人覬覦一眼。
要是不小心被人碰過了,不管再喜歡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毀了。
可……墨年年根本不是他的,也不屬於他。
姜祜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神色莫名。
他死死捏着果乾的袋子,力度大到快要毀了它。
“姜祜。”
墨年年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耳旁,他抬起了頭,墨年年笑盈盈的看着他。
“姜祜你低下頭。”
姜祜不明所以,不過墨年年出現,讓他意外的心情稍好,他順着墨年年的話低下頭。
墨年年將一支白玉簪子戴上了姜祜頭上。
“我剛看見的,感覺很適合你就買了,怎麼樣喜歡嗎?”
墨年年期待的看着姜祜。
姜祜頓了兩三秒,“妻主專門幫侍身買簪子?”
“剛好看見了,你的髮簪太少了。”
這裏的男人走的是華麗風,恨不得滿腦袋都插上各種各樣的髮飾。
而姜祜的頭上只有那麼換來換去的兩根簪子。
姜祜在墨年年的注視下,緩緩點了點頭,“喜歡。”
這簪子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