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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風起雲湧 第四十一回 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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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蠶食

深夜的御書房,燈火通明。

小貴子呈上茶盞,退到一側。

嚴平亂站在龍案之前,滿面愁容。

“嚴愛卿,你說我南朝之中還有一股很強的暗勢力?”君臨眯着眼睛,滿是懷疑。

嚴平亂一作揖:“確實如此,除了逍遙門外,還有一股稱作墨的組織存在,實力雄厚,朝廷中派到墨中的探子無一人生還,據說,前段時間逍遙門的錦旗似乎被墨門所盜,但不久就被大弟子司徒寒取回,按理說,憑墨門的實力,不會如此輕易的就將錦旗歸還,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

君臨起身,揹着手踱步幾圈,“你看,會不會是逍遙門搞的把戲?”

“若是如此,一切就解釋得通了,那無非上人真是老狐狸,不僅監守自盜,還藉此來暗示逍遙門仍然是整個武林中不可動搖的泰山。  ”嚴平亂果然一點即通,捋捋鬍子,又緩緩搖搖頭:“可是,如此一來,逍遙門可是公開於之爲敵,逍遙門在明,墨門在暗,不甚明智啊,古怪,古怪。  ”

“不管逍遙門如何處事,朕是非滅了它不可。  ”少年皇帝握緊拳頭,狠狠在案上一拍。

嚴平亂深深嘆息:“皇上,現在敵強我弱,硬碰硬無異與以卵擊石。  ”

“朕也知道要隱忍,要等待,可是着實咽不下這口氣,不滅逍遙門。  如何替父王報仇?”小臉漲得通紅,此時方顯出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二郎。

“皇上,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下還是要以國事爲重啊。  ”語重心長地勸說,但嚴平亂心中對君臨只有佩服和同情。  眼見着那個上課搗亂的少年郎,肩挑整個江山。  其中的艱辛不言而喻。

“宰相說的對,是朕心急了。  ”臉色漸漸轉白,君臨緩緩坐下。

瞧君臨心神不定,嚴平亂作揖:“如此,臣先告退,夜深了,皇上早些歇息。  ”

“哦。  愛卿也辛苦了,退下吧。  ”君臨揮揮手,遣退了自己唯一忠心的臣子。

靜坐案前,燈火闌珊,止不住,愁萬千。

御書房窗外,白衣女子瞧瞧打量,雙眸充滿心疼與無奈。

良久。  才悄悄離開。

一直跟隨良妃的宮女如月輕聲問:“娘娘,您爲何老是在遠處看皇上,卻不走進?”

良妃搖搖頭,不語。

夜風輕拂,白色裙衫飄,翩翩若仙。

墨門。

彼此還在親密接觸的狀態。  樂天似是睡熟,輕輕地分開彼此,穆秋墨拿起衣服踮腳出門,悄無聲息。

孰不知,在房門輕闔的一瞬,黑暗中睜開一雙明亮地眼睛。

循着記憶,來到了漆黑的墳場,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只能偶爾聽到烏啼。

走至一個小小的墳前,仔細的打量。

不經意踢到一塊石子。  隨着一聲輕響。  地面露出一個臂膀粗細的小動,深不見底。

一股黑煙冒出。  樂天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抽出了別在腰見地寶劍。

黑煙似靈動的蛇般將樂天纏繞,從頭到腳,壓迫感頓生,身子漸漸的發軟,直到跪到地上。

似鎖鏈一般的黑煙拖動樂天的身子向那小小的洞口拽去,裏面隱約傳來水聲。

胳膊猛然被拉近洞中,冰冷滑膩的東西在胳膊上舔來舔去,似乎是在細細品嚐。

“快放手。  ”恐懼從骨子中傳來,不是因爲死亡,而是因爲對於未知的恐懼。

另一隻手還能動,緊緊抓住劍柄,狠心一揮。

劍光閃過,一隻胳膊落入洞中,鮮血直流。

細小地洞中傳開啃食的聲音,吱吱作響,令人毛骨悚然。

樂天一手捂住斷裂的傷口,任鮮血浸溼本就火紅的衣衫,掙扎着欲離開。

可是黑色煙霧竟似有靈氣一般,再次緊緊纏住樂天,拖着他的腿向洞口滑去。

一聲脆響,在樂天距離洞口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黑煙消失無蹤。

似喉嚨斷裂一般地嘶啞而又蒼老的聲音響起:“你是誰?爲何會有此物?”

懸空飄着一枚戒指,古樸大方,非金非玉,與夜同色,內側還刻着一個清晰的“墨”字。

一手捂住傷口,樂天知道此時不宜作假,一五一十告訴清楚。

“哈哈哈。  ”那刺耳的笑聲響起,“過來,孩子。  ”

猶豫了一下,樂天一狠心,一步一步走到洞口。

黑煙再次纏繞,樂天雖是不甘,但知道掙扎也是徒勞,索性閉上眼睛。

頭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恐懼過後是茫然,更是不甘。

還沒有替皇後孃娘報仇,還沒有手刃慕容松,還沒有替自己報復,更沒有替自己好好的活過一天,就這麼死了不成?

預想中的劇痛傳來,仿如撕裂了一般,血肉相離,筋骨盡斷。

骨骼傳來生生脆響,節節斷裂。

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喊:“啊。  ”失去了直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睛,樂天發覺自己躺在那小小的墳包之上,身上無一絲血跡,而那斬斷的左手竟然好好的在左臂之上,仔細活動,並無一絲不妥之處。

“你醒了?”嘶啞斷裂的聲音響起,隱約帶着冷冷地笑意。

樂天驚恐地問:“你是誰?”

“不要管我是誰?我能給予你想要的東西。  ”恐懼,陰森。  更帶着算計。

樂天握緊了手中地寶劍,疑惑的問:“你知道我需要什麼?”

“自然是力量,擁有了絕對的力量,那麼你將凌駕於所有人之上,你讓誰三更死,他自然不敢五更亡。  金錢權利,統統是建立在絕對的力量之上。  有了它你可以報仇雪恨。  你可以任意而爲,哪怕是稱王稱霸。  ”帶着蠱惑。  循循善誘。

“什麼條件?”天上從不會掉餡餅,樂天深明此理。

“你最在乎之物。  ”嘶啞的聲音中帶着魅惑與陰毒。

樂天苦笑,“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我在乎的東西,除了我自己,莫非你想要我的命。  ”

“自然不是,將血滴入洞中,然後你就會擁有你想要地。  ”那聲音像是疲倦了。  弱了很多。

毫不猶豫的,樂天咬破了指尖,一滴鮮血流入了那個小洞,霎時間紅光大現,樂天地身上被籠罩上一層黑霧,無止境的眩暈,而後黑霧消失,只在前額左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色“無”字。

握握拳頭。  向前面的一個較大的墳揮去,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墳包括裏面的棺材連同屍骨被炸成粉末。

樂天興奮地看着這個拳頭,這就是力量麼?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幹自己想幹卻不敢於乾的事,才能讓不用幹自己不願意乾的事。  才能好好的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才能報復那些傷害了自己的人。

嘶啞的聲音繼續傳來,“你現在的能力還不如墨,但是你若和他多些房事,倒是能吸取他的力量。  ”

樂天地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多了一個卷軸,打開一看竟然是**。  各種體位,各種姿勢,饒是久經房事的樂天也嚇了一跳,原來人的身體可以扭曲到如此地步。

“多學着點,做的越多。  你的力量越強。  ”而後那陰森嘶啞地笑聲再次經久不歇。

樂天匆匆收起畫卷。  然後離開。

“是該換個飼主的時候了,好多年了。  都沒有這麼有趣的事了,哈哈,活的久果然好處多啊。  ”嘶啞的聲音自言自語,卻嚇跑了樹上幾隻烏鴉,撲棱撲棱飛到別的枝頭。

紅衣極速閃過,途徑墨居之時,發現穆秋墨正秉燭夜書,眉頭緊皺,似在苦思。

想了片刻,推開房門,笑語盈盈的說:“這麼晚了還不歇息?”

穆秋墨抬頭,面露詫色:“你怎麼起了?”

“事情很多?”走到案前,幫他整理文書。

這些都是墨門最機密的文件,穆秋墨略微一皺眉,卻沒有說什麼,任憑樂天整理。

兩人默默相守,瑣事繁多,直到忙到天亮。

“樂天。  ”看着那專注看着文書的樂天,心中湧過一絲暖意。

樂天起身:“主人?”

“以後,叫我墨。  ”穆秋墨一笑,平凡的臉上因次而綻放出迷人地光彩。

一愣,但很快回以燦爛地笑容,“墨,以後我幫你,可好?”

握住樂天的手,攬他入懷,輕輕地點點頭,沒有發現樂天眼中的得色。

穆秋墨,你以爲一點點的示好就能打動我的心麼?太晚了,我要一點點蠶食你的身,你的心,你的墨門,你的一切,不死不休。

清風樓。

晨曦的陽光射入房中,一直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的莫子邪頂着大大的黑眼圈,推開了房門。

慕容松靠門坐在地上,見了莫子邪立刻起身。

視而不見的莫子邪轉身就走,不想,被他拉住了胳膊。

“放開。  ”彆扭的想要抽出手,慕容松卻聽話的乖乖鬆開。

快步離開,卻又有火淤積於心頭,轉身返回,氣哄哄的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慕容松嘴脣微動,欲言又止,不想此番模樣更是惹惱莫子邪。

掄起兩個胳膊使勁的捶打慕容松,莫子邪極盡瘋狂。

“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  ”

莫子邪一愣,抬頭,迎上了那神情注視的雙眸。

“你說什麼?”不確定,更似質疑。

“我會一直守候在你身邊,直到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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