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話未說完,兩片紅脣已經與王洵的嘴巴近在咫尺。“騰!”,一股邪火瞬間從王洵肚子裏湧起,燒得他心頭滾燙。兩腿之間也登時鼓起了一塊,幾乎要撐破外袍。但是,在靈魂深處,卻有一個清晰的聲音同時響起,“不能。不能。這是韓世姑的家,丟人不能丟在這裏。”
“明允…….”揚起的紅脣裏,傳來太息般的呼喊,令人聽了骨頭髮軟。不像紫蘿那般青澀,也沒有白荇芷那種矜持。熱烈,坦白,誘惑得毫無掩飾。
“四,四姨!”王洵用力咬了兩次牙,努力把自己想象成小張探花那種古板君子。他本以爲那會很難,事實上卻比想象起來簡單許多。不知不覺間,靈臺已經漸漸恢復了平靜,並且將對方從身邊推開一段距離,喘息着提醒,“四姨醉了,晚輩去喊個下人來!”
“喊什麼人啊!你個傻孩子!”襄郡夫人楞了楞,臉上瞬間湧起一絲惱怒,但很快,又喫喫笑再度拉住王洵的胳膊,“四姨醉了,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了。你還不過來,扶四姨回去!”
“我,我還是去叫個人吧!”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被對方拉向胸口,王洵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誰料對方的身體居然像沒有重量般,居然順着他的動作撲了過來。整個人直接貼住了他的胸口,兩支手一上一下,上邊勾住了他的脖頸,下邊直接去解他的衣服袢兒。
“四,四姨!”王洵額頭上汗珠滾滾,想大聲呵斥對方,卻又怕招來外人,一時間,竟被逼了個手足無措,眼看着衣服就要被女人給解開,只好使了個摔跤的動作,把對方直接抱起來,狠狠丟了出去。
“啊——”沒想到王洵居然如此不憐香惜玉,襄郡夫人慘叫一聲,撞在了一株翠竹上,把竹幹撞得四下亂晃。
“晚輩乃習武之人,出手不知道輕重!失禮之處,還請四姨見諒!”王洵衝着驚魂未定的女人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才邁出三、五步,襄郡夫人的聲音又從背後響了起來,其中充滿了怨毒,“小樣!莫非你還指望着虢國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
“四姨,請不要信口雌黃!”王洵也有些動了怒氣,轉過身,瞪着眼睛喝道。“不要把別人都當成你。也不要拿你的心思揣摩別人!”
“唉吆,我還冤枉你了。”襄郡夫人又羞又急,臉色紅得就像身體裏邊憋着一股子火,“剛纔也不知道是誰,虢國夫人眉來眼去的?你也不仔細掂量掂量自己,人家虢國夫人現在可是六王爺的禁臠。哪塊肉兒還有你的份?”
“六王爺?”王洵楞了楞,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誰。更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竟然給外人造成了這種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