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應得的。我周老虎最肯講道理!不會虧大一個對安西軍有功的人,當然,也不會饒恕一個敢冒犯大唐天威的傢伙!”扭頭掃了尚懵懵懂懂的小洛和石懷義兩人一眼,周嘯風呲牙而笑。
不由自主,神醫小洛就覺得身上一陣發冷,趕緊縮了縮脖子,躲到了石懷義身後。石懷義也被周老虎笑得渾身上下不自在,卻不敢辜負小洛的信賴,硬着頭皮挺直身體,同時不停地拿眼睛往自家族長,老狐狸康忠信那邊瞄。心中還暗暗納悶,‘能得到石頭堡及其周圍的數百裏草場,不是件好事情麼?怎麼族長大人看起來好像要哭一般?’
的確,老狐狸康忠信現在連哭一場的心情都有。這麼大的恩惠,他根本沒理由拒絕。如果拒絕了,回頭跟族中其他長老也無法交代!可硬着頭皮接下來,恐怕用不了多久,樓蘭部就要面臨滅頂之災。正手足無措間,耳畔突然傳來一陣嚎啕之聲。殺光了本族“敗類”的阿拔斯小跑着上前,撲倒在地,抱住周嘯風的雙腿大聲哀求,“周將軍開恩,周將軍開恩啊。您把麻羯人從石頭堡趕出去,讓我們全族上下七萬餘老幼,到哪裏去安身啊!”
“你們,不是早就在河西那邊找好了新的草場了麼?怎麼,又突然捨不得離開了?”周嘯風將腿抬了抬,甩開阿拔斯的胳膊,冷笑着追問。
“將軍大人開恩,將軍大人開恩!”阿拔斯膝行幾步,再度抱住周嘯風的靴子,死也不肯鬆手。“那都是我哥哥和薩滿兩人的主意。他們兩個被豬油蒙了心,自己往絕路上走。可麻羯族其他男女老幼,卻對大唐忠心耿耿啊!”
麻羯一族的確跟哥舒部的使者有約在先,完成了截殺輜重隊的勾當之後,如果害怕封常清的追究,就闔族遷徙到哥舒翰的治下。由河西節度使哥舒翰在玉門關大澤附近,另外再撥出一塊更豐腴更寬闊的綠洲來,供麻羯族修生養息。反正眼下河西節度使手裏,有的是當年王忠嗣滅後突厥時奪取的疆土。
可現在麻羯族非但沒有完成哥舒部交代的任務,反而實力大減。對哥舒翰而言已經徹底成爲雞肋。再腆着臉投向河西,肯定沒有任何好果子喫。
這些苦處,阿拔斯是有口說不出。只敢以頭搶地,嚎啕不止。周嘯風聽得不耐煩,再度抬起腿來,將阿拔斯踢開數尺,冷笑着問:“就這麼個忠心耿耿法?趁我不注意,就拿着刀子砍我的弟兄?手和腳都在你們自己身上長着,我就不信,闔族上下都不願出戰的話,你哥哥和薩滿兩人有膽子自己過來送死!”